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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昂轻笑一声，“现在的身份是军阀和优伶吗？”
一边的酒保笑的暧昧不明。
照片上是自己趴在那睡觉，周牧言作势要吻自己。
“你看烟花的吗？”
他接着认真说，“那我就把宝贝送给宝贝。”
“要写明信片吗？”周牧言出声，“说不定真的可以寄出去。”
他说完这一句话便勾起周昂的下巴吻了过去。
也挺符合他那时心情。
周昂没点头也没摇头，这时从卫生间出来的周牧言找到了他。
那酒保仍是笑着，“会遗憾吗？”
周牧言拉着他没进舞池，而是把他拉到了一条暗光走廊上。
周牧言望着他，“在你告诉我你有女朋友的那一天。”
在房间里大概只能待上五分钟，还剩一点时间里，周牧言拿起那顶凤冠仔细看着。
即便是将来周牧言没有收到，自己也依然会当面对他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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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时间过久的原因，纸张差不多都泛了黄。
周昂望向他，“不是说跳舞？”
周牧言果断拒绝。
“不是…？”周牧言掏出手机翻了翻，直到看见某一张是他才停住，“是这张吗？”
周昂由着这张纸忽然想到了过去发生的一些事情，“你还记得你高一的时候我问你要过照片吗？”
周牧言看了一眼舞池，脸上挂着笑，伸出手邀请他，“能和我跳支舞吗？”
周昂皱着眉想了想，“高中时你拍我的照片。”
周昂勾了下眉，“好。”
凤冠上的蝴蝶压条和银穗子叮当作响，周牧言缓缓俯下身子，他的温热手指轻轻按压过周昂的嘴唇，鼻梁，最后到眼角。
甲板上有乐队在唱歌，迎着夜色和江风，蒸汽游船从长江二桥下缓缓经过。
房间内的布置装潢复古怀旧，桌子有热水壶，电灯泡，梳妆台等等，还有一顶华丽璀璨的点翠凤冠。
“不是。”
“那边人多。”周牧言的唇角向上弯起，“我猜你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
周牧言咬着他的耳垂低声说，“这边没人…而且…我看见有其他情侣也在亲亲抱抱。”
周昂抬眼望着他，“嗯？”
在下船的那一刻，船上的演员挥舞着双手在向游客道别，周昂忽然得到了那个自己没开口的答案。
“好。”
——“会遗憾吗？”
因为时间短暂，在二楼他们只看了两个故事。所有演员的演技都很棒，代入感极强，好似就置身于那个动荡漂浮的年代。
“大概会错过。”
“我们回家也能亲亲抱抱。”周昂侧过脸在他的脸颊上轻吻，“该上二楼了。”
周牧言望着周昂，“是宝贝。”
看这样子应该是他高一的时候来找自己过年的那一次。
周昂从书柜侧边摸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他拿着盒子在周牧言眼前晃了晃，“宝贝？”
周昂和周牧言已经回到江阳几天了，家里的模样还和他们离开时一样，就是沾了点灰。
机场多远啊，所以他叫了个出租把他们给打发走了。
周昂轻轻晃了一次盒子，有细微声响，随后看着周牧言这幅模样笑他，“还真是宝贝？”
周昂刚放下笔，周牧言便站到了他的侧边。
“什么照片？”周牧言有点疑惑。
“你不想看看里面有什么？”周牧言向他眨眨眼。
周昂轻哼了一声，将手递给了他。
一月份大多高校都陆陆续续开始放假，今年的春节过得早，不到二月份就是除夕，过了腊月初八，几乎各家各户都开始准备年货了。
他把周昂压在墙上，昏黄色的灯光像是在低声呢喃着过去的情情爱爱，老旧的歌声也在一边相附和。
这张照片…怪不得许婷会这么敏锐的发现不对劲。
周昂思索片刻，拿起书桌上的钢笔写下几行字。
“其实没什么兴趣。”周牧言有些尴尬，“就是当时觉得这首诗…挺好的。”
周昂认真地看着草稿纸上那首被周牧言认真抄写下来的诗歌，“你喜欢普希金的诗？”
他们花了一天时间把家里从里到外彻彻底底地打扫了一遍。
周牧言顿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沉默几秒，“那就送你了。”
周牧言摇头，“是我和你。”
“啊？”周牧言摸摸鼻子，“高中那时候有点矫情…就在纸上随便写写…也就这一次…”
周昂轻轻点头，缓慢地把这张草稿纸小心叠好，“能把这张纸送给我吗？”
“不矫情。”
“怎么了？”周牧言打断他的回忆。
周昂摇摇头，“宝贝就应该自己看。”
他既想周昂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又不想让他见到那个…高中时自怜自艾的自己。
周昂挑着眉，“公共场合是不是不太好？”
“没事。”周昂笑容淡淡的，“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偷拍过我。”
周牧言高中时的书占了他房间柜子的一大半，他埋头苦干了半天还没收拾完，周昂只好和他一块整理。
周牧言看见这个盒子后神情从迷茫瞬间变成了紧张。
“什么时候写的？”周昂笑着问他。
“你打开看看。”周牧言说，“宝贝可以看宝贝。”
周昂笑了笑打算把这个盒子放回原位。
顺着船票上的指示，他们在三楼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号码。
周昂探过头看着那张照片瞬间心下了然。
陆嘉炀和温舒尔玩了几天后就回去了，陆嘉炀硬是拽着周牧言去机场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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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言轻轻地把凤冠戴到他的头上，眼含深情，“你很好看。”
直到广播里提示该上顶层甲板了之后周牧言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周昂。
“嗯…这个吧…里面没啥东西…”
盒子里只有几张被周昂订正过的试卷和几页草稿纸。
这檀木盒子是之前他爸用来装茶叶的。
“会啊。”
在这座船上，那个年代飘来的相遇或是离别，数都数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