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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半梨鼓着脸,像只小河豚,圆溜溜的眼瞪着他,“小燃,你这么严格,不去当幼儿园老师管着小朋友真是可惜了。”

    秦燃:“……”管她跟管小朋友似乎没什么差别。

    冷酷无情地关上灯,秦燃回到陪护椅上坐下,打算等护士查完房就休息。

    程半梨睡不着,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闲聊,“你昨天怎么知道我肚子疼的呀?”

    秦燃身子往后靠,略有些疲惫地按了按眉心,倚着柔软的椅背闭目养神,“权星季是我室友。”

    “权星季?”程半梨觉得这名字耳熟,在脑子里过了两圈才想起来,“昨天跟我一起打游戏那个?”

    “嗯。”

    程半梨微微睁大眼,“这么玛丽苏的名字居然不是假名?”她以为对方用编的名字骗自己,所以也编了个离谱的名字回敬。

    “……嗯。”

    “好巧哦,在酒吧跟我要微信的居然是你室友。”程半梨这会儿正是思维跳脱的时候,说几句就转移到下个话题,“对了,你刚才干嘛捂住我的嘴巴,不让我继续说啊?”

    秦燃按压眉心的动作顿住,倏地睁开眼。

    “我又不是要说什么不好的话,”床上的少女还在自顾自说着,“我只是想说,我觉得,比钻石更硬的,就是某些男高中生……”

    现在秦燃一听到“钻石”两个字,就会像条件反射一样心跳加速,浑身紧绷。

    “赶紧睡觉”这几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可或许是临睡前反应变慢,他没来得及将这句话说出口,就听到少女说出了这句话完整的后半句。

    “比钻石更硬的,就是某些男高中生的嘴。明明怕得心跳过速,却还嘴硬不肯承认,哼哼。”

    秦燃瞳孔微微放大,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

    嘴。

    居然是嘴。

    她说的答案完全出乎了秦燃的意料,但结合当时的情景,这个答案又确实合情合理。

    不然呢,她总不可能在当时的情况下,毫无征兆地说出那句话。

    秦燃回想起自己刚才出去吹风时,有一瞬间甚至曾怀疑过,程半梨是不是在挑逗自己……羞耻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庆幸病房里足够暗,程半梨看不到他红透的脸颊和耳朵。

    -

    周五上午,程半梨输完了最后一次液,中午秦燃从学校过来陪她办好出院手续,这次肠胃炎风波就算是彻底过去了。

    下午正好没课,程半梨干脆直接打车回家休养。

    秦燃周六上午还有一门考试,再加上他要补考语文,等彻底考完已经快到下午一点钟。

    他去门口的快递柜取了快递,之后回宿舍拿东西/独自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秦珩不在,三层的别墅空荡荡的。

    秦燃上楼回到自己房间,从书包里把刚取到的快递摊开放在干净的书桌上——是他前两天下单的珍珠棉和布料。

    他用桌上的照片打印机,打印出复原后的乌龟熊照片。然后比对着照片,从一堆布料中选出和照片里颜色一模一样的。

    秦燃坐在书桌前,将选出的布料拼在一起,动作生疏地用针线缝上。

    傍晚,落地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他打开卧室的灯,继续回到桌前钻研。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外面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秦燃已经料到来人是谁,放下手里的东西,目光漠然地看向门口。

    门很快被人从外面打开——除了秦珩的房间门以外,家里其他所有门都不能反锁。

    秦珩应该是刚应酬回来,干净的白衬衫轻微褶皱,袖口上卷露出一截精瘦小臂,臂弯还搭着件西装外套。

    他身上沾着浓烈的酒气,但墨眸清明没有半分醉态,一进门就慢条斯理地讥讽道:“连考试都敢缺席,秦燃,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啊。”

    缓步走到书桌边沿停下,秦珩肩膀抵靠着冰冷的墙,叼了根烟在唇边点燃。

    收起打火机,他斜睨了桌边的少年一眼,余光扫过桌上的一大堆工具,“你又在搞什么花样?”

    秦燃讨厌烟味,眉心不自觉折起。

    秦珩好似看不到他脸上的排斥,眼眸微眯,“我问你话你听不见?”

    秦燃握了握拳,沉声道:“缝东西。”

    秦珩嗤笑,倚着墙抽烟。烟烧完一半,他慢悠悠地直起上半身,朝桌边走了半步。

    他略弯下腰,像看什么笑话似的看向桌子上那堆布料。

    颜色花哨的柔软布料被人缝在一起,隐约可以看出圆滚滚的形状。

    秦燃早在他靠近的时候就绷紧了身子,提起戒备。

    秦珩忽然将两指指间夹着的烟朝那边递过去。

    他指尖随意磕了两下,一截烟灰就从半空中落下,轻飘飘的好似没有重量。

    滚烫的烟灰最后却没有落在那堆布料上,而是被人反应很快地接住。

    用手。

    秦燃用自己的掌心,精准地接住了裹着暗火的烟灰。

    少年白皙的手心被烫红,却像是感受不到温度,清俊的脸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

    他微抬起下颌,唇线绷直,望向秦珩的目光沉静而压抑。深处潜藏的不甘和怒火能被对方轻易捕捉,就像蛰伏在暗处,默默积蓄力量伺机报仇的幼狼。

    秦珩饶有兴致地和他对望,觑了眼桌上的布料,凉凉掀唇:“又是给她缝的?”

    秦燃依旧沉默不语。

    死寂的僵持中,手机忽然响了下。

    秦珩这次是回来拿东西的,于是没再跟秦燃浪费时间,留下一句阴鸷的威胁:“下周竞赛拿不到金牌,或是月考拿不到第一,我答应你的事随时都可能反悔,你自己好自为之。”

    冷声说完,他掐了烟,随意丢弃在羊毛地毯上,转身走出房间。

    很快,楼下传来大门关上的声音。

    少年垂下乌黑的眼睫,平静地将掌心的烟灰倒进垃圾桶,秦珩丢在地上的半截烟也被他捡起来丢掉,只是洁白的羊毛地毯上却永远留下了焦黑的痕迹。

    之后他走进卫生间,打开冷水冲洗手心的烫伤,另一只手粗暴地搓洗伤口,丝毫不管这样会不会让烫伤加重,动作透着几分亟待挣脱什么的厌烦。

    秦燃抬眸看向眼前的镜面,溅起的水珠顺着光滑的镜面蜿蜒流下,细细的水流将镜面分割成许多部分。

    镜子里映出的少年面无表情,眼神是一种近乎死气沉沉的平静,唇色淡白,好似没有情绪的木偶人。

    直到楼下的门铃忽然被按响,规律的响声打破寂静,回荡在空旷的别墅里。

    猜到来人是谁,木偶人浅色眸中倏然亮起微弱的光,像是突然被注入生机,一下子活了过来。

    水龙头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拧上,发出金属的轻微摩擦声。

    秦燃关上卫生间的灯,快速将书桌上的东西收好,下楼去开门。

    第16章 头绳、紫藤树

    秦燃打开门,来人果然是程半梨。

    她今天穿了件浅橘色的毛衣,搭配同色系的小雏菊半身裙,柔顺的长发梳成两个马尾辫搭在肩头,还戴了顶贝雷帽,正站在别墅的门篷下。

    见到他,程半梨的手藏进长长的毛衣袖子里,歪着脑袋可可爱爱地冲他挥手,“嗨,小燃。”

    秦燃的视线落在她微红的眼尾,“找我有事吗?”

    “刘姨今天做了好多菜,我一个人吃不完,你要不要来和我一起?”

    “好。”

    两个人离开秦家,沿着石板路走向后面的别墅。

    路上程半梨蹦蹦跳跳的,还轻哼着歌,看上去不像心情不好的样子。

    但也有可能是把伤心事藏了起来,不想让他担心,秦燃这么想着。

    回到程家,程半梨踩上拖鞋,“嗒嗒嗒”走到餐桌前坐下,“怎么样?这一桌子菜看得人有食欲吧?”

    刘姨得知她肠胃不好,特意按照小孩子的营养食谱给她做的菜,清淡易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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