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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家也人去楼空了,做出这种事情的人除了你们还能有谁?”田辛扯着嗓子吼道。

    “你对待长辈这是什么态度?!”田军也隐隐有爆发之势,还是耐住了性子,“她不走你一直就好不了知道吗?”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心理学的书,眯着眼睛翻到之前贴过标签的那一页“书上都说了,你这叫做……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对加害人产生了心理依赖,必须脱离过去的环境,离开加害人才可以恢复正常,我们是为了你好儿子!”

    “为了我好。”田辛重复这四个字,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一般大笑了起来,像是春天里向上伸芽散叶的树枝般不管不顾,直到笑到眼角有泪才稍稍停歇。

    田军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爸,我一定当个‘正常人’。”田辛收起了笑容转身离去。

    钟父钟母找了一个阳光明媚的南方海滨小城定居。这早就在他们的退休计划内,趁着这次混乱,他们的南迁计划也顺其自然地提前,因此,他们对钟意并无过多的责备。

    “别人的想法无所谓,过好自己的人生最重要,实在不行就来南方找我和你妈,我们一直都在。”钟父终归还是放心不下女儿,临走前叮嘱了几遍。

    而钟意则在X市隔壁的Y市落脚。工作的积蓄还足够她生活一阵时间,她过上了早睡早起,去菜市场买菜做饭的平静生活。没有了工作的朝九晚五作为时间轴,一个月漫长得像是天荒地老,偶尔想起过去的点滴,都恍如隔世一般。

    好像那个叫田辛的男孩子从未造访过她的人生。

    王慎语在X市和Y市往返如同不知疲倦的候鸟,总是黄昏时分,在电饭煲刚刚跳好,钟意做好最后一道菜的时候,准时按下她家的门铃。

    有时钟意也心疼他在路上往返太辛苦,可以隔几天再来Y市看她,但王慎语总是笑着说没关系。

    他在等。

    终于,一个雷暴天气迟迟没有停止的傍晚,钟意看了看窗外势必下一整夜的暴雨,问他要不今晚就不回X市了。

    王慎语没有迟疑地点了点头。

    钟意家只有一张床,狭小的沙发也并不能睡下一个成年人。不出意外地,钟意将要说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她睡一张床。

    他怎么会介意呢?

    日常活动按固定时间就能完成的王慎语,沐浴环节就在钟意的浴室里生生多呆了一刻钟,周围都是她的物品,他也正用着和她平常身上一样味道的沐浴露,感觉像是被她从头到脚,从前到后的密密环抱,从来不曾跳乱的心此刻竟有些急促,

    过去那些隐隐期待着回报的付出和焦躁,和一切的算计,竟然轻易地被这些泡沫抚平了。

    洗漱出来,钟意早已躺好,给他留了一盏床头灯,也为他准备了单独的被子。

    关灯,上床,盖上被子,旁边是她绵长规律的呼吸声,王慎语的心突然变得柔软又感性像一块月光下的海绵。

    他深吸一口气,等待着一个时机。

    适时地,一道闪电劈开天际的黑幕,雷声隆隆滚来。

    钟意的被子被拉开,一副热气的躯体从背后环住她。

    “打雷了,我怕……”声音在雷暴声中似有似乎,又藏着她总是忍不住在乎的脆弱。

    她转身抱住靠近自己的身体,习惯性地将他拥至怀中,轻抚后背。怀里的身体一度僵硬又迟钝,但也紧紧地抱住了她。手里是细腻的肉感,钟意闭着眼皱了皱眉,一边嘟囔着:“你又不穿衣服睡觉,会着凉的。”一边将被子匀过去再细细压住被子边。

    怀里再无声息,她身后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又松开。

    “钟意,你忘了说晚安。”一丝不挂的王慎语头埋在钟意的怀里,压住心中的不适,坚持说道。

    她已睡意浓浓但并没有拒绝,她咕哝了一句,低头,在黑暗中轻车熟路找到那双柔软的唇,辗转吻住。

    吻毕,又在额头上印下一吻。

    “晚安,田辛

    第二天一早已是朗朗晴天。

    竟然又梦到了那个人。

    他蜷在怀里要晚安吻,欲求不满地哼哼,故带勾引的喘息,直到她将他压在身下狠狠操弄才有一丝消停。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钟意逐渐感受到了不对劲。

    怀里确实还有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低头一看,绒绒的头发露在外头,她茫然地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突然一张俊秀的脸庞从被子里钻出来,雪白的牙齿一亮。

    “早。”

    钟意的眼睛控制不住地睁大,尤其当看到对方赤裸的身躯和修长的脖颈上的粒粒红痕。

    “昨天晚上我们……”,王慎语甚至罕见地红了脸。

    ???

    难道不是梦?

    被下赤裸的身躯紧紧地贴着她,无法忽略。

    钟意有些晕眩,她胡乱地摸了摸自己,衣服完好。但手指上有种熟悉的黏腻感。

    “……“

    “昨晚只是意外,我们还是好朋—”王慎语未料到钟意发白的脸色,连忙安抚。

    “不是意外。”钟意的睫毛颤动地像是破茧蝴蝶的翅膀,下定决心后终于展翅,眼神里的风浪仿佛平息,也有些空洞。“我会负责的,不,应该说如果你不嫌弃我,我们就在一起吧。”

    王慎语不顾赤裸翻坐在钟意身上,捧起她的脸直直看着她,眼神里是卸下一切伪装和防护的占有欲,他毫无顾忌的凝视,仿佛想抽干钟意眼中的那滩死水,清空水底的淤泥,一探究竟。

    良久,他展颜一笑,“真开心,你心底里的那个位置,终于要腾出来给我了。”

    大家都在窃窃私语,田家公子怕不是要彻底废了。

    X城的夜店、清吧、五星酒店天台的skybar,到处都能看到他流连的身影;光是出手阔绰不含糊这一点就够他身边围满了三教九流的男男女女。

    要说酒肉朋友的好处,莫过于能让你过得不知今夕何年。

    我过得很好很开心,你们少管。田辛坚称着。

    清醒的世界冰冷残酷,他更喜欢这个被层层笼罩,发酵变质的世界,世界荒诞无序,却相应地也无需他思考。

    他无需再去计较得失,也无需再将过剩的思绪引向生活里消失的人。无从下手的思绪和一想起就揪成一团的心可以被酒精包裹,短暂地脱离肉体,在天堂与大地的中间地带稍作停留。

    渐渐地,酒精失去了应有的效力。他需要更多的酒自我麻痹可还是越来越清醒,他开始愤怒、失控,空酒瓶找不到一个完整瓶身。

    一个朋友开始带他飞叶子。他终于又找到了令他感到安全的迷幻感和失真感。

    偶然拍下的田辛的短视频在互联网爆火,甚至一场偶然的直播都带来了巨大的流量和礼物。

    —噢可怜的宝贝,眼里的忧郁真是太迷人了。

    —落难贵公子既视感,别难过了姐姐给你揉揉。

    —感觉他心理有问题,但架不住他美啊!

    —别给他灌这么多酒了,放下我来!!

    互联网上从来不缺伪君子,一边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一边大张旗鼓地袒露着他们的窥视欲。

    田辛自己毫无意识,他沉溺于欲望的样子也是一种视觉毒品令人欲罢不能。毕竟,他在烟雾里眯着眼仰脖的样子,仿佛天神堕入人世般无邪,又能映射出芸芸众生最原始的欲望。

    占为己有,或得不到就破坏,这是人性。

    周围的酒肉朋友们都清晰地明白没人能独占他。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们免不了驱逐掉所剩无几的人性和良知,自发地成为沼泽里的淤泥。

    成为让他彻底沉溺,无法呼救的那块淤泥。

    从一开始的悄悄直播到要价直播,价格水涨船高,酒肉朋友们的胆子也越来越大。

    本来还是按照直播间前几名的要求只敢给田辛灌酒。后来甚至开始故意弄湿他的衬衫,或者趁他不省人事的时候脱掉他的衣服。

    价格越来越高了,高到他们已百无禁忌,简单商量后索性抛掉正规直播渠道,转向更深更黑的网络。

    有个队友找到了一个不错的直播场所。

    他们摩拳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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