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玫瑰的梦，副本回忆和线索(2/2)

    可惜他说不出话，只能闷闷的听。

    踩在血肉上的触感很奇怪，又滑，又软，湿湿的，和土地不一样，他甚至能感受到胸口处的心脏在跳动。

    早上好戚栖。

    是血。

    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一直到第十天都是如此。戚栖听男孩说话，从天上的星星，到地上的花，从阁楼长出的蘑菇，到院子里的白玫瑰。

    戚栖觉得他应该知道这个故事，但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脑袋晕乎乎的，仿佛到了什么终结的末尾，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男孩长得很快，个子几乎是一天一个样，不像是过了十天，倒像是过了十年。

    他说话的语速也变慢，比起最初的疑惑也不解，他现在开始和戚栖分享自己的生活。

    —晒干保存起来，嘎嘭脆，鸡肉味。

    他好像有点伤心。

    但他再也笑不起来了。

    第五天，男孩也来了。

    第十一天，第十二天，第十三天，小傻子没有来。

    小傻子的心跳越来越慢，血也开始变少，知道最终一刻的到来。

    —很难不赞同。

    你不能陷在封建迷信的泥潭里，带着你一腔的热血与美好。

    阁楼上又长了蘑菇。

    不能死。

    再比如他在床头发现了蘑菇，养一养可以囤起来。

    然而，很遗憾，第十一天天，男孩没有来。

    他就这么看清楚了小傻子身上真正的红色马赛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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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身在一家子封建迷信里，但是男孩却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总能找到很多有趣的话题跟他聊，语气乐呵呵的，像个小傻子。

    在小傻子真正死去的那一刻，梦境忽然忽然破碎。

    是小傻子的心跳声，戚栖记得。

    直到站着的一个红色的马赛克说了一个夜莺的故事。

    所以他只能拍了拍男孩的手背，内心感叹。

    戚栖也无聊，就听傻孩子唠嗑。

    他的眼眶空了，他的腿断了，他的手折了，他的头也抬不起来，他再也不能傻乎乎的对戚栖说早上好，给他洒水，和他聊天。

    扑通——扑通——

    你要跟我说阁楼里的蘑菇好不好吃，你还没有听我介绍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政策，你不懂什么是唯物主义，不明白什么是封建迷信，你也还没有真正长大，享受过温柔的风，和善良的人。

    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戚栖从早上就开始等，等到晚上，等到月亮爬上树梢，又等到月亮睡下，太阳重新营业，人都没有来。

    只是戚栖发现，不知道为什么，那片红色马赛克越来越多，男孩的语速也越来越慢，总有种不详的感觉。

    但无论戚栖整么努力，他的眼皮还是越来越沉，被人从根茎上栽下，插入了地上那坨马赛克的胸口处。

    大概是站着的两个红色马赛克在对地上矮一些跪着的一坨红色马赛克发表自己对于白玫瑰的嫌弃。

    晚安……戚栖。

    但来了好多个马赛克，他们围在戚栖的附近，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

    逐渐缓慢。

    红色的血、遍地的血、浑身的血。

    戚栖从梦里醒来。

    毕竟，虽然大傻子说他相貌寡淡，还想用污水浇他，但看在小傻子天天陪他说话的份上，戚栖决定不生他气了。

    只有戚栖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地上，仿佛一切都是他的臆想。

    比如玫瑰花很好看，尤其是白玫瑰。

    小傻子此时已经很高了，相貌轮廓有了青年模样，应该叫大傻子了，五官生得很好，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今天的月亮真好看。

    没有马赛克的脸，没有桶和干净的水，也没有小傻子在说话。

    —晚安，小傻子。

    可一切都完了。

    戚栖开始一个人在脑海里自言自语：

    戚栖觉得他或许会有一个朋友，傻兮兮的那种。

    这是第十四天，今天下了一场小雨，土地润润的，温度很舒服，他不需要雨。

    又比如今天他居然看到了月亮，圆圆的，不知道好不好吃。

    但这一次，马赛克消失了。

    他的心跳声，停止了。

    我觉得白玫瑰花其实也好看。

    戚栖想，不喜欢就不喜欢，萝卜白菜，各有所爱，白的红的都有人爱，哪里有什么高低贵贱。

    —星星也很温柔。

    ……

    熟悉的心跳声让戚栖努力抬起眸，想要看看这个人的脸。

    他带了水，脸上的红色马赛克更多了，个子也更高了，就算蹲着，也像快大岩石。

    —早上好小傻子

    再一次告别后，戚栖想，他下一次一定要碰一碰那个红色的马赛克，问问小傻子那是什么。

    要不是戚栖现在连睁眼皮都费劲，他一定会鼓着腮帮气呼呼的骂这个动手动脚想要扒拉他根茎的红色马赛克。

    小傻子没有来。

    “不……不要。”

    戚栖什么也听不见了，他只能听见心动的声音。

    然而戚栖不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