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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疲惫的道了句。

    “臣福全叩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风姿凌然的福全周身流露的皆是沉稳之气,给人看上去就是一种心安的感觉。

    “起来坐吧。”

    康熙缓缓的睁开眼道,“皇上,可是为了何事而愁?”

    福全见康熙一副疲惫的样子,不由的便是出口关怀道:“这政事虽然繁杂,可皇上还是应当以龙体为重……”

    “二哥多忧了,这不保成就到了上书房的年纪了,朕看这些大臣们推荐的朕是瞧着都不满意……”

    康熙感慨的将折子往桌上一放,颇有些不屑的道,“朕看他们一个个心思存的都指不定是什么呢……”

    对于康熙宠子这是前朝后宫,乃至天下皆知之事,对于帝后二人亲自抚养长大的孩子,又占了个嫡字,康熙的煞费苦心,福全了然的点了点头,“皇上爱子之心臣深感……

    日前保泰上书房时,臣亦是放心不下。”

    “保泰?”

    康熙忽而想起了什么,他这二个为人向来忠厚对自己的政策总是坚定不移的支持,这些大臣上折子存了什么心思,康熙自然而然是心知肚明的,无非就是想将来捞一个从龙之功,以此飞黄腾达,这也是康熙只匆匆看了几眼他们的折子,便是扔到了一旁,皆是存在私心之人,断不可用,照理来说,他应当挑选的是索额图推荐上来的人,可是他深知索额图爱权之心,决不可取,故而第一便是否决了……

    他的二哥无事向来不等三宝殿,今日里这番前来,又忽而提起了保泰,康熙稍稍思量了一番,便是心中了然,他从不干涉康熙的事,反而一心为康熙充当马前卒,昔日九龙夺嫡之时,他这二哥,可支持的从非是太子。

    如今却借着这事提及保泰之名,他下意识的便是想到,自己这二哥怕是在为他的儿子铺路了,毕竟如今的皇子不多,太子又独得恩宠,这番小私心可是行的颇有些迂回,只是这保泰虽为裕亲王独子可并非聪慧,可能唯一像他二哥的便只有忠厚二字了。

    康熙对于选师傅一事看的极为在乎,福全自是不会去碰这个钉子,可这太子伴读,他的儿子总是绰绰有余吧,人人都是想到了从太子师傅身上做文章,却是忽略了太子入书房亦是伴随着选伴读,这若是从小与太子一同长大,将来便是有着无限可能了,想那曹寅昔日不过一个包衣奴才,如今却是位极人臣,苏州织造可是羡煞了多少人,身为人父,福全自然而然也是多想了几分。

    见福全低垂着眼睑不言,康熙转动着手上的扳指,忽而便是笑了起来,“太子素来活泼,朕倒是觉得保泰性子沉稳,与太子到是相得益彰,不知二哥觉得如何?”

    福全倒是没有想到康熙答应的居然会是如此痛快,他素来都知康熙对皇后、太子的盛宠,向来以独善其身赢得康熙信任的他,这要不是担忧嫡子的前途,加之自家的夫人日夜念叨,他对于此事也是一直不看好的,当下便是跪下谢恩,“臣叩谢皇上天恩。”

    康熙很是满意的从龙椅上下来扶起了他,笑着拉住了他的手腕,“二哥,与朕还是见外了,朕与二哥本是兄弟,朕也期盼日后保泰能如二哥一般能成为保成的左膀右臂。”

    康熙这明晃晃的暗示,定是要把这宗室最大的话语人,绑向了太子的船,这其中扶持的意味当真是不可言喻。

    “臣……”

    福全的诧异与激动可见一般,康熙却是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哥,今日来寻朕,可是有事啊?”

    康熙忽而正色的询问,让福全亦是恢复了该有的臣下之态,“臣启皇上,日前臣接获台湾的密报,郑成功之子郑经去世,台湾如今可谓是乱的纷纷,如今虽是郑经之子郑克爽继承了这所谓的延平王之位,可那郑克爽毕竟只有十二岁,如今政事皆是把持冯锡范、刘国轩手中,而那郑克爽更非郑经嫡长子,而是冯锡范等人谋害了原来的世子郑克臧,可谓引得台湾人心惶惶,各人皆是心思纷纷……”

    康熙若有所思的敲着响指从桌案上挑出了一封折子递给了他,“这折子是姚启圣递上来的,你且看看。”

    福全看着那封折子眉头却是越皱越紧,“皇上,这怕是……”

    福全的急言,康熙却是轻挥了挥手,“裕亲王稍安勿躁,这里还有一封施琅的折子,你也一并看了再说。”

    “臣以为如今台湾正值动荡之际,岛中人心不稳,臣不认同招抚一说,理应进攻。”

    福全忽而将折子一收便是跪下道,康熙却是转动着手中的扳指轻笑了笑,“朕到是认为姚启圣这“剿抚并用”之法到是颇有见解,只是这脾气还是倔了些,而这施琅吗,是个将才,只是性子还是急了些,这两人若是合则朕看台湾无虞。”

    康熙这般胸有成竹的样子显然这两封折子压在他那里已然有些时日了,只是他始终按住不发,到是让人颇有些看不透,反到是显得福全有些急于表现了,“臣……”

    “朕属意亲往一趟,二哥如何?”

    康熙忽而转换的称呼显然是有所图谋,如今到是显得一览无余,福全这才感受到是深深上了眼前人的这个当了,这打一个巴掌给个枣的行为,他到是把帝王心术玩弄掌心,他明是知道台湾之事显然已久,却是一直不发,直到他的自投罗网,明知他亦是紧张保泰的前程,以太子伴读允他,绑上太子的船。

    等他提及此事,他方才提及这两份折子,而显露了自己的心迹,要知道白龙鱼服下庙堂是最为危险之事,尤其是如今福建正是与台在对持,炮火无情,这康熙一走,太子年幼,怕是朝堂又得掀起一阵动荡,而康熙显然需要一个人带头出来支持自己,而这个人明显就是他是最为合适的。

    等他反应过来时,却早已是下不了贼船了,看着笑的一脸无害唤他二哥的人,他的心里更是堵的慌,这人啊就是这样,有事二哥,无事裕亲王,由来他唤他二哥的时候就是没有好事,终究也只能在心中默叹了口气,“臣必为皇上马首是瞻。”

    引得康熙是一阵大笑,重重的拍了拍的肩膀,“过了春,便让保泰入宫吧。”

    眼看达到了目的他到是答应的更为豪爽了。

    康熙显然是带着愉悦的心情步入坤宁宫的,连带着看折子上被圈圈画画的人都觉得顺眼不少,一入殿就是看到了赫舍里手把手握着小太子的手在画些什么,阳光打着二人身上到是显得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柔和,不由便是放慢了脚步,“芳儿,这是在画些什么呢?”

    “皇阿玛……”

    小太子看见他便是甜甜的唤了他一句,看着手上身上被蹭的都是油彩的小家伙,康熙很是无奈,赶忙扶起了欲给他请安的赫舍里,笑着望了眼她,就是让小太子坐在了自己腿上,“朕看看保成画的这是什么呢?”

    “这是郎师傅教我的,他可厉害了,会天文,还会算数,还会画画,他还夸我是他见过最聪明的孩子呢,皇阿玛,你知道吗,原来天上最亮的星星是叫启明星,昂古玛嬷就是住在那里的……”

    看着喋喋不休手舞足蹈的小太子,康熙不由的便是望向了赫舍里,“芳儿,今日带保成去画堂春了……”

    赫舍里理着凌乱的桌案,轻笑着道,“臣妾把那副画挂在了寝殿,保成看见了,一直问着臣妾,为什么没有他?咱们这儿子可是吃味的紧呢,臣妾见他感兴趣,想着也该上书房了,就让郎世宁过来教教他,适应适应,到是没想到他到是和那位郎大人兴趣相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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