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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怎么了？”时宴淮的声音轻飘飘地传了过来，让人听不出是何意味。
“没事。”程茂月回过神来, 伸手接过水杯，勾唇笑了笑：“谢谢。”
时宴淮也坐了下来，柔声问道：“姐姐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程茂月放下水杯, 望着时宴淮, 说道：“我已经和娘说了, 是你救的我，你不必再被禁足了。”
“好。”时宴淮微微颔首，弯起眼眸：“多谢姐姐。”
程茂月连忙摇头，随即握住了程燕燕的手，眼里满是认真的神色：“燕燕, 这久让你受委屈了, 是姐姐对不起你。”
“……”时宴淮总觉得程茂月这话有些怪怪的，但又不知该怎么说。
想起梦里的一幕幕, 程燕燕绝望痛苦的眼神, 程茂月又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时宴淮还未反应过来, 又听见程茂月信誓旦旦地保证道：“燕燕, 你放心, 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程茂月在心里已经计划好了，她亏欠这个妹妹太多了，以后定会好好弥补。
时宴淮目光沉了沉, 语气不明：“那姐姐会离开我吗？”
“当然不会。”程茂月眼眶微湿，立马说道：“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时宴淮怔愣一瞬，眸光微黯，又很快收敛了起来，扬起一抹笑容：“好啊，希望姐姐说话算话。”
他可不会允许姐姐反悔的。
“嗯嗯。”程茂月吸了吸鼻子，努力点着头。
想起了什么，程茂月小心翼翼地看着程燕燕，问道：“燕燕啊，有件事情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何事？”时宴淮语气轻柔，隐约带着丝丝愉悦。
“我就是……”程茂月松开了时宴淮的手，摸了一下鼻子，脸上有些窘迫：“想请你教我如何记账和管理钱庄。”
听到这个，时宴淮微挑了一下眉头，问道：“姐姐怎么突然想起要学这些了？”
“我……”程茂月垂下眼帘，眸子满是黯然的神色，好似带着无数忧伤。
女子的模样让时宴淮蹙起了眉头，他不喜欢姐姐露出这般神情。
过了一会儿，程茂月抬眸望向面前的时宴淮，眼里充满了坚定：“我想要变得强大一些。”
只有强大起来，她才能守护好自己的家人。
看着小姑娘一脸决然的模样，时宴淮嘴角上扬，目光无比柔和，他伸手摸了摸程茂月的头，轻声说道：“好，我帮你。”
“嗯嗯。”程茂月弯起眼眸，露出了洁白的贝齿：“谢谢燕燕。”
“姐姐不必客气。”时宴淮顺便为程茂月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对了。”程茂月想起了谢氏的话，目光微闪了一下，望向程燕燕，有些犹豫。
“怎么了？”时宴淮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燕燕……”程茂月微顿了一瞬，继续说道：“你知道陆公子出事了吗？”
方才谢氏告诉程茂月，在她昏迷的时候，陆焯杨在路上遇见劫匪，受了些伤，并无大碍。
程茂月说不震惊那是假的，这和梦里好似重叠了一般，也难怪她说陆家的时候，谢氏没有反驳她。
其实程茂月早就知道，陆家的人并不满意她，毕竟她太普通了，任谁也会有意见。
同时，程茂月想起了许多被她忽视掉的事情，比如陆焯杨没有笑意的眼眸，毫不在乎的动作。
程茂月早就应该明白了，陆焯杨根本不喜欢她，若不是因为那个噩梦，恐怕她还会继续选择忽略下去。
听到程茂月的话，时宴淮笑容僵在了脸上，眼里泛起了冷意。
那个男人就那么重要吗？真想杀人啊。
时宴淮阴沉着脸，握着拳头，尽量压制下心中的戾气。
程茂月并未察觉到程燕燕的不悦，相反，“女子”这幅隐忍不发的模样让她联想到了掩盖内心的痛苦。
难道燕燕真那么喜欢陆焯杨？
程茂月原本是想试探程燕燕的心思，虽然陆焯杨并不是良人，但若是妹妹有意的话，她也好想办法解决。
现在看妹妹这般在乎，想必是有意吧。
程茂月有些不忍心，轻声安抚道：“他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别担心。”
“我知道。”时宴淮的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恨不得再给陆焯杨两刀呢。
“知道就好。”程茂月拉着程燕燕对说，安慰道：“我会陪着你的。”
时宴淮抬眸，目光沉沉地看着程茂月，薄唇轻启：“希望姐姐记住今日所言。”
姐姐说好的要陪在他身边，那么陆焯杨就算是死了也没有关系吧。
程茂月感觉“女子”的话意有所指，好似又带着一丝危险，但她很快又打消了心中想法。
燕燕是重要的人，她不能怀疑。
......
这几日，时宴淮将钱庄里的大小事物交给程茂月，并且详细地教导了一番。
程茂月听得很认真，她的脑子本来就不笨，时宴淮讲的简单易懂，她自然学得很快。
之后，程茂月便接管了程家的一些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因为那场昏迷，程茂月许久未进食，有些伤胃，所以这个月以来只能吃一些清淡的食物，人倒是清瘦了很多，从鹅蛋脸变成了瓜子脸，衬得眼睛更大了一些。
再加上程茂月为了显得成熟一点，特意将妆容给换了，褪去了青涩，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亮眼了许多。
程茂月的变化让府中的人大吃了一惊，这还是那个废物大小姐吗？
连谢氏都有些惊讶，她起初以为程茂月只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还真有些能力呀，而且也漂亮了不少。
程茂月没有关注府里的情况，她正算着这月入库和出库的钱。
女子低头将算盘打得啪啪作响，随后执起毛笔将数字记了下来。
时宴淮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程茂月，陷入沉思，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姐姐身上的气息有了变化。
程茂月的性子稳重了许多，也开始会为程家做打算，不再像以前那样碌碌无为混日子。
不得不说，这样的姐姐更加有魅力了，让他只想藏起来自己看着。
程茂月将账本记好后，赶忙拿给时宴淮，眉眼微弯：“燕燕，你快看看，我这样做对不对？”
“好。”时宴淮接过账本，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赞赏道：“没有错，姐姐很厉害。”
“那也是你教得好。”程茂月扬起一抹笑容，眸子里泛着亮光。
两人对视一笑，气氛十分温馨。
这时，有个丫鬟走了进来，向两人行了个礼。
程茂月认出了这是谢氏身边的人，有些疑惑，问道：“何事？”
丫鬟低着头，禀报道：“小姐，陆家少爷来了，想要见你一面，夫人便派奴婢来请。”
听到这个，程茂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然而时宴淮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这个人怎么还没死？
“我去见他吧。”程茂月轻声说道，她确实应该和陆焯杨说清楚了。
也许受那个梦的影响，程茂月对陆焯杨没有了那种悸动的感觉，反而隐约还有些忌惮。
程茂月知道不能这样做，但一想到陆焯杨，她还是忍不住会起了一丝心慌。
与其逃避下去，倒不如直接面对吧。
“燕燕，你等我一下。”程茂月侧身看向时宴淮，轻声说道：“我很快就回来。”
时宴淮收敛起脸上的不虞，语气有些僵硬：“好。”
程茂月并没有看清“女子”的神色，想到了什么，走上前拍了拍时宴淮的肩膀，保证道：“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如果陆焯杨也对燕燕有意，她也不会做那个棒打鸳鸯的棒子。
其实以她这个仙女妹妹的能力，陆家应该会接受的，她就做燕燕坚强的后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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