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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时宴淮将茶杯凑到程茂月嘴边，柔声说道：“张嘴。”
程茂月听话地张开了嘴巴，小口小口地喝起了水。
温凉的清水慢慢流淌着，让程茂月燥热的喉咙得到了缓解，女子的情绪逐渐平稳了下来，但还是不停地打着嗝。
“你只是做噩梦了，醒来就没事了。”时宴淮柔声安抚着，不停地轻拍女子的后背。
不知过了多久，程茂月才缓和下来，不再继续打哭嗝。
听到时宴淮温和的声音，程茂月不由地想起梦里的场景，泪水又溢出了眼眶。
“呜呜～燕燕～”程茂月越想越委屈，努力地吸着鼻子，却还是眼泪汪汪的，小手一直圈着时宴淮的腰肢不放开。
“我在呢，姐姐。”时宴淮轻声应答道。
“我没有讨厌你。”程茂月将自己的脸捂在了男子的衣领处，声音闷闷的：“也没有想要你消失。”
“嗯，我知道。”时宴淮翘起嘴角，目光温柔到了极点。
“所以你不要离开我。”程茂月又小声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虽然女子的声音弱弱的，但时宴淮还是听见了，微微一怔。
时宴淮的眸色暗了一瞬，手上稍加施力，将程茂月搂近了一些，低下头贴近女子的耳廓，声音带着些许蛊惑：“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程茂月一直在抽噎着，根本听不清时宴淮的话，意识逐渐模糊了起来，男子的声音略带磁性，让她起了一丝困倦。
就这样，程茂月闭上了眼眸，小手松开力道。
等了许久，时宴淮察觉到怀中的人沉睡了过去，他有些无奈，低声笑了笑，随即将程茂月轻轻放在床榻上，拿出手帕擦拭着女子的脸颊。
看着程茂月通红的眼角，时宴淮轻勾起嘴角，心里忍不住起了一丝愉悦。
这还是姐姐第一次为他哭呢。
......
时宴淮坐在床边望着女子的脸颊许久，眼里带着些许迷恋的神色。
真是怎么也看不够呢。
待在快天亮之时，时宴淮伸手轻抚着女子的脸庞，描绘着眉眼，轻轻说道：“姐姐，记住你的话。”
“若是你记不住的话，我也会想办法让你记起来的。”时宴淮低声呢喃着，便起身出了房间。
在时宴淮走后，一旁看守的黑衣人解开翠柳的穴道便离开了。
翠柳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顿时睁大眼眸，她怎么睡着了，她不是在守着小姐的吗？
想起屋里的程茂月，翠柳赶忙走过去查看。
见床上的人面色红润，没有异常，翠柳松了一口气，继续在隔间里守着。
......
时宴淮回到了自己的屋里，他低头看着衣领处的那一大摊水渍，不由地轻笑一声。
跟在时宴淮后面的黑衣人李启则是一脸迷茫，方才的情形他也看见了。
李启知道自家主子是个有洁癖的人，当看见程家的那个小姐将鼻涕眼泪都抹在时宴淮的衣领时，他差点惊掉了下巴。
最诡异的还是现在，自家的主子对着一滩鼻涕都能笑得如此开心。
想到这里，李启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道龟裂，时宴淮恐怕疯得不轻。
“陆焯杨那里怎么样了？”时宴淮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启回过神来，低头回答道：“陆焯杨已经成为了三皇子的麾下之臣，两日后回京。”
“呵。”时宴淮冷笑了一声，坐在椅子上，语气带着不明的意味：“他的运气倒是挺好。”
时宴淮微微眯起了眼睛，指尖敲打着椅子扶手，陷入沉思之中。
他特意安排了两路人马去刺杀，却没有想到全被陆焯杨躲了过去，只受了些许轻伤，居然还因祸得福，结识了三皇子。
时宴淮已经查探过了，陆焯杨带的随从几乎都是普通的仆人而已。
即便野心再大又如何，在没有出头之前，依旧是一只蝼蚁。
时宴淮自认为他的计划是不会失败的，可为何一个小小的商人却有如此大的能耐，难道真的是运气好？
“对陆家出手。”时宴淮冷声命令道，眼里一片晦涩不明。
“是。”李启低头回应道。
“还有……”时宴淮想起了什么，问道：“那个黑衣女子有消息了吗？”
时宴淮有些奇怪，他派了那么多大夫都没有用，反而是一个奇怪的女子医好了姐姐。
“属下打探了许久才得知，那女子从程家出来后便离开了京城，没人知道她往哪个方向去了。”李启恭恭敬敬地禀报道。
“嗯。”时宴淮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必再查了。”
其实时宴淮并不是很在意黑衣女子是谁，只是担心那人会对程茂月不利。
既然姐姐已经醒了，那个女子离开了京城，再查下去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现在主要是陆家的事情，时宴淮微微往后仰，倚靠在软垫上，眸色幽暗。
那他就好好看看，陆焯杨的运气是不是真有那么好……
第40章 第 11 章 在投怀送抱吗
当程茂月再醒来时, 已是次日清晨，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外头的阳光透过纱幔照了进来, 晃得刺眼。
还未缓过神来的程茂月抬手摸了一下脸, 眼睛还有些疼, 鼻子也有点堵，她这是怎么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 程茂月这才反应了过来，她此时正在自己的房间里。
这不应该啊，程家不是被陆焯杨毁了吗？
程茂月敲了一下脑袋, 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难道那只是一个噩梦而已？燕燕呢？
“小姐。”翠柳赶忙走了过来, 满脸惊喜：“小姐你终于醒了！奴婢这就去告诉夫人。”
“等等！”程茂月喝止住了翠柳，问道：“我怎么了？”
翠柳停了下来，奇怪地望着床上的女子，说道：“小姐你忘记了吗？你几日前掉落了湖中，之后便一直昏迷不醒。”
程茂月垂下了眼眸, 看来那只是噩梦, 可为何又那么真实，就好似她亲身经历过的一样, 让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还有……
她是不是抱着燕燕在哭吗？难道那也是梦？
“那二小姐呢？”程茂月轻声问道。
“二小姐……”翠柳眸光闪烁, 仿佛在闪躲着什么。
“说！”程茂月语气微微变冷, 略带着强势。
翠柳低着头, 捏紧袖子, 回答道：“二小姐被夫人禁足了。”
“禁足？”程茂月微微蹙起眉头，接着问道：“二小姐怎么会被禁足？”
翠柳咬着嘴唇，手指颤抖了一瞬, 磕磕巴巴地说道：“夫人看见昏倒的小姐，一时气急就将二小姐给禁足了。”
丫鬟说的话十分模糊不清，这让程茂月有些生气，厉声喝道：“这叫什么话？！我是自己落水的，关燕燕什么事？”
想到了什么，程茂月一怔，问道：“是燕燕救我的吗？”
见翠柳低头不语，程茂月心中升起烦躁，催促道：“愣着干什么？快说啊。”
被程茂月这么一呵斥，翠柳顿时红起了眼眶，小声说道：“是。”
“那你为何不告诉娘亲？”程茂月声音带着怒气，这回燕燕又因为她受苦了。
翠柳吸了吸鼻子，声音低如细蚊：“奴婢忘记了。”
“忘记？”程茂月冷下了脸，侧头看向翠柳，眼里带着一丝探究，缓缓说道：“那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可能会忘记？”
“当时小姐晕倒了，奴婢……奴婢很害怕，就忘记说了。”翠柳眼眸闪烁着，满脸心虚。
程茂月轻嗤一声，眸光冰冷，语气淡淡：“你下去吧，以后让秋霜来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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