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初遇，落难王子被异族青年买回家当奴隶，惊觉语言不通无法交流(2/3)

    托疗伤药草的福，艾德文睡前还觉得快要断掉的双腿，一觉醒来又恢复了行走自如的状态。

    戈诺每隔两三天会去巫术师的住所一次，艾德文在门口等他的时候，经常能碰见契赛。

    跟戈诺外出狩猎是艾德文自己要求的。

    “我不会逃跑的，逃出去反而会让我的处境更糟。”

    他蹲下身，用一块石头碰了碰艾德文脚上的铁环，铁环应声而开。紧接着，戈诺又找出买艾德文时附赠的带铁链的镣铐，铐回艾德文的左手。他的手握着铁链末端，用眼神淡淡地警告着艾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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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是戈诺现抓现烤的一只普通兔子，艾德文一边小口地啃着兔腿，一边望着天空出神。

    “原来火叶树的庇荫面真的容易长出野生的坞绒，原来避水花根须一断就会整朵枯萎，原来在地上真的能捡到魔晶石的碎屑。”

    戈诺第一次把他带来放钢琴的屋子时，与他一齐反复清洗了两三遍手，虔诚又珍重。虽然听不懂布夏语，但看戈诺拿出的一些工具，艾德文就明白了，他是买他来给钢琴调音，擦拭、保养钢琴的。基于王子的身份，艾德文接触过钢琴，即使自己之前没做过这些琐碎的工作，学得也很快。

    这算是带他出门、保护他不受魔兽攻击的代价吗。艾德文拖着魔兽腿的部分，咬牙跟在戈诺身后。

    “另外的问题，是另外的价钱。”

    “多讽刺，做王子的时候，为了维持皇室的颜面，这也不准动，那也不许碰，还是变成了奴隶的身份，才第一次用自己的双手把药草从地里挖出来。”

    “我想跟你一起去山上。”

    看得出来，戈诺已经放慢了速度，但对于成天窝在皇宫的王子来说，双腿还是跑得几乎失去知觉。进山林前，艾德文嗓子里满是过度运动泛起的血腥味。

    商人答得滴水不漏。

    戈诺家里有一架钢琴，从钢琴架子上的相片来看，那是属于戈诺祖母的东西。戈诺的祖母大概是其他国家的子民，无论是服装还是长相都和布夏本地人大不相同。

    “这种感觉，好奇怪。”即使戈诺听不懂，艾德文还是小声在后面嘀咕，他实在太想倾诉心中的惊讶了，哪怕是对着一块石头也好。

    当然，后半部分内容是艾德文用一小块魔晶原石找契赛交换的情报，在这一周里，还没有想听钢琴的客人走进这间屋子。

    戈诺摸了摸还黏着水汽的门框，终于没有无视他。

    对艾德文最有利的，是戈诺买下他的原因。

    跟在戈诺马后跑了几周，艾德文不再总是撑着树干剧烈喘气了。

    契赛不收药草，细碎的小魔晶石能勉强换几句情报，艾德文需要的学布夏语的书籍，却是小魔晶石也换不来的。

    顺着契赛的视线望过去，艾德文正好看见戈诺往拴马的柱子走去，知道没有更多交谈的时间了，王子只好收拾起自己的袋子，也往相同的地方赶去。

    这片草原上，人们往往用三弦琴，皮鼓之类的奏乐，钢琴相较之下是太过于厚重、古典的乐器。戈诺是个异类，空闲的时候，他会弹琴，不看任何琴谱，纯粹凭借记忆或经验来弹。

    奴隶的生活简直比侍候小王子的侍从还苦多了。以前艾德文出门，都是坐在马车上，他的侍卫们骑马守在两侧。现在，戈诺骑在马上，艾德文需要小跑跟上对方。

    “嗖——”戈诺没有回话，也没有阻止他，只是在一只小型魔兽想要偷袭艾德文时，把对方一箭钉在树干上。

    天亮后，他堵在门前，直视着面露惊讶的黑皮青年。艾德文不停地来回用手指着自己和门外草地，就算语言不通，对方也应该很容易理解他的意思。

    魔晶则是靠运气了，有些魔兽属性相斥，吸收不了对方的魔晶，战胜对手后，只能一口咬碎对方的魔晶，吐到地上。艾德文以前听自己魔药导师讲过这个传闻，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他刨去泥土，把那块蓝色的小石头对上阳光，代表魔力的魔丝在晶体内游动，证明那是货真价实的魔晶。

    为了防止艾德文逃跑，他的左脚脚踝依旧被铁环拷着。环扣上刻了布夏独有的法阵，除非戈诺允许，艾德文无法离开屋子半步。

    大概也是因为与周遭布夏人格格不入的原因，戈诺的屋子在靠近山岭的偏远处，走上十来分钟才能看见其他住民。

    如果现在不是背负着拯救皇室的重担，而是单纯地逃跑出来旅行游学该多好。

    戈诺买艾德文回来是为了维护钢琴，白天出门之前，也会指挥他做一些打扫房间的差事。艾德文尝试用自己以前学过的魔法阵解锁，但他是魔药师，对魔法本身只略知一二，不仅把脚踝白弄出许多红痕和擦伤，还因为偷懒没擦干净屋子，被戈诺克扣晚饭。躺在木板床上，咬着只有小半块手掌大小的粗饼，王子深深呼吸几口布夏深夜凉爽而干燥的空气，强迫自己接受暂时作为奴隶的现实。

    值得庆幸的是，戈诺是个优秀的猎人，没有魔兽能靠近艾德文三尺之内。他用背上的弓箭，用胯间的长刀，用腕上的袖箭，精准地捕杀自己需要的猎物。

    艾德文才不信他那套鬼话。契赛多半是不愿意让自己掌握布夏语，和布夏其他人交流，他作为艾德文唯一能依靠的人，可以捞到更多的好处。

    契赛倒是没骗他，抛去无法言语交流这点，待在戈诺这里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小王子，你要明白，大部分布夏人一辈子也接触不到书，在这里，书可比魔兽值钱多了。”

    戈诺是草原上最出色的猎手，大部分时候，他靠附近巫术师付的佣金生活，他们会雇他去寻找一些施展巫术的材料。有外国的使者或商队停留布夏时，偶尔会来这里听他弹几首钢琴曲，寥解思乡之情。

    还有一件对艾德文有利的事，便是戈诺的职业。

    “有一个地方我觉得奇怪，戈诺不会通用语，怎么和异国的客人顺利完成交易的……那个表情，是你在其中搭线、当翻译，是吗？“

    但还没松懈三秒，艾德文又头疼起来。取走魔兽体内的魔晶后，戈诺把剩下的部分捆扎起来，扔到了他面前。

    他那晚没睡踏实，天没亮就哆嗦着下床，打扫地板，摸尽灰尘，还把戈诺带回来的杂物整齐地理在柜子上。

    “对于以前的我来说，魔晶，还有大部分药材，它们在商店的架子上，在冒险者公会交付的袋子里，在层层封印的储藏室里。我当然知道它们是地里长出来的，是魔兽身体里凝结的，但我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要说让他觉得受这一堆罪都值得的事，便是挖到几株珍稀的药草和捡到了几块细碎的魔晶石。布夏的土地灵力充足，利于很多种类的药草生长，皇室药圃里悉心照料还活不了几株的软心草，在这山林里走几步就能看见一簇。

    回程的时候，戈诺没有为难双腿打颤的王子，把狩猎的魔兽驼在了马背上，艾德文自己挖的一袋子东西，他也未去过问。

    他是一名魔物猎人兼钢琴师。

    “还想从我这里获得更多的情报或物资，就努力去找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吧，小王子。”

    戈诺见他一直对着小石头发呆，扯了下手上的链子，艾德文被手腕的疼痛唤回了意识，赶紧把魔晶藏进口袋里，继续拖着魔兽的腿跟上去。

    即使异族人听不懂，艾德文也将右手举在胸前，向他做出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