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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务纠纷那件案子的法律检索，我去送给秦律。”沈珩向他示意手上那叠厚厚的文件袋，转身走去了办公室的另一头。
“这么大的雨，你又不会开车，晚上我送你回家吧，省得你打车。”何越抬起脸笑眯眯的看他，一脸求表扬的得意模样。
也许就是身上那些淤青丝丝缕缕的痛连带着勾起了太阳穴的钝痛。手机里的上班打卡的提醒响了起来，何越闻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沈珩揉了揉眉心，刻意忽视身上不舒服的感觉，伸手打开了电脑。
“秦律。”
法律检索的步骤繁杂而细致，由于这件二审案子周期以及体系的庞大，他交给沈珩的时候内心猜测的完成时间是一周，没想到这才第三天，沈珩就已经做完送来了。
在沈珩刚进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面前人的视线就有些不同寻常，只不过没想到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他主动追问：“喻先生这件案子的具体过程…”
没想到沈珩摇了摇头，难得冲他笑得带了几分狡黠，微微眯起眼睛，像一只小狐狸：“有人来接我。”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他们这群实习律师的办公室是公用区，每人一个工位，沈珩的位置靠近边侧，旁边不远处就是窗台。
前一条是他刚到办公室时发给江知禺的，“晚上有聚餐，晚点来接我吧，大概九点左右结束。”
不知道办公室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沈珩始料未及。他脸色未动，但脚上的动作顿了顿，说了声不好意思，打算先出去，就看秦书易冲他点了点头，“进来吧。”
沈珩正低头在抽屉里找复印纸，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很轻：“怎么了？”
他们口中的“秦律”叫秦书易，是他们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开始在红圈所里当了几年律师，后来辞职不干了，近两年创立了自己的律所。
“不是。”丝丝苦涩包裹着的甜味从舌尖逐渐蔓延出来，沈珩闭了闭眼睛，觉得头痛似乎并没有得到缓解，“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走廊宽阔安静，两边放了几盆漂亮的绿植，沈珩一路走到最里面那间挂着“秦书易”三个字烫金铭牌的红木门前，伸手礼貌地敲了敲门。
秦书易淡笑着看他，他眉眼英俊端正，身形笔直，气质沉稳，周身尽是会让人觉得安心的成熟风范。沈珩走到办公桌前，将手里的文件袋放在办公桌上：“这是您前几天要的检索材料。”
沈珩离开后，秦书易冷静开口，才叫回了面前委托人若有所思的目光。
何越做完手头上的工作，漫不经心地朝着窗外看去，突然眼睛一瞪：“靠，怎么又下雨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结果引起了旁边几人的附和：“是啊，今年梅雨季是不是维持太久了点。”
何越虽然身上套着看似严肃正经的黑西装，一开口仿佛还是大学时那个活泼洋溢的男孩：“这才毕业多久，江知禺就把你给接去了，我还想和你一起住呢，我现在合租的那个男的每天半夜才回来，咚咚咚的烦死了，还是你好。”
他原本还想口头上多夸沈珩几句，但现在面前还有一位委托人，便也没再开口，在沈珩说要先离开之后点了点头，温和的说了声好。
何越听他们聊了起来，单手捧着下巴，朝着座位前方座位背对着自己的人小声呼唤：“阿珩，沈珩？”
早上在浴室，身上那些已经在皮肤上显出青紫斑驳的交错痕迹看得他自己都有些心惊，好在江知禺知道他要上班，并没有恶劣到在他衣服掩盖之外的部位留下吻痕。
“我看天气预报，这几天的雨一时半会停不下来，下周才开太阳，我家阳台都晒了一堆衣服啦！”
跟在他下面工作的人都知道，秦书易本人很和善，偶尔也会和手底下小组中的实习律师们开开小玩笑，对于沈珩他尤其欣赏，两人平常的工作来往也不少。
“我懂了…”何越看得出来沈珩的心情是真的不错，所以也没多说什么，见他从座位起身，又问：“你现在去哪？”
何越一边絮絮叨叨，看着沈珩从抽屉里掰了块巧克力塞进嘴里，又联想到他今天来时有些发白的脸色，原本笑嘻嘻的话音里带上了几分担忧：“你低血糖犯了？”
有着这样近乎传奇的经历，但他本人现在也不过是三十出头，不论是能力，长相还是才华，都是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这里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几个律所合伙人的单独办公室都在这里，光线佳，四周安静，适合办公。
“等你这个案子结束了，我叫上几个好朋友一起出去浪一浪吧。”
下午下班时，小组的几个下班异常积极的同事先行收拾好了东西，离开前和沈珩打了声招呼：“小沈律师，一会见啊。”
外面的雨势不小，天色阴沉沉的，雨水拍打着窗户，哗哗的声音丝毫没有减下来的趋势，偶尔还有闪电张牙舞爪的在玻璃上映出深蓝色的倒影。
沈珩对他们微笑着点点头，下一秒，桌边就出现了两只手，‘啪’的落在了桌面上，声音清脆。
“不过看你过得这么开心，也算是打消了我们几个当年的顾虑，看来有钱的男人也不是全都是渣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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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姐。”
“有什么事吗？”
“请进。”室内传来的声音舒朗沉稳。
“好，辛苦你了。”秦书易点头，再看向沈珩时的目光带了点欣赏。
从秦书易的办公室出来，沈珩的手机响了一声，是他给江知禺设置的专有提示音，他拿出来一看，只有简单一个字：“好。”
沈珩推门，入眼就是熟悉宽阔的空间，秦书易坐在办公桌后，对面端坐着一位背影身材姣好的女性，两人身上都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只不过秦书易的要更正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