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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生闷气
恬云给缙云的人订好餐后回了办公室,准备睡一会儿,再吃自己早上带来的便当,免得积食。
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似有所觉,迷瞪地抬起头,一眼就看到窗边熟悉的身影。
沉默地对视了半分钟,陈缙推门而入。
来者不善,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凉飕飕的。
“这一周和别人在一起,过得很不错?”
午休被打扰,恬云也没好气,“那你的办公室恋情开花结果了没?”
没两句话,两人就又开始针锋相对起来。
陈缙走到她跟前,语气里有些不耐,“我说了我和她根本就没什么,你信我……”
“哈,那我说我和宋图南没什么,你能信吗?”
“不信……”
恬云被他干脆利落的双标态度气得头疼,而且为了这件事两个人也吵了无数次。
因为双方都不肯退让,次次都陷入死胡同,现在见陈缙不但没有厌烦,反倒愈战愈勇。不得不说,连主动挑起这件事的她都开始有些倦怠了。
早晨见到陈缙内心有过的波澜,此刻突然平静下来。
她觉得很没劲,“那你还……”
“不要跟我玩文字游戏。”陈缙打断他,逻辑清晰地反驳,“信任也要看客观证据,我和贺嘉仪从来就没有过什么,但你们连家长都见过了。”
恬云诧异,“这你怎么知道的?”
气氛又陷入诡异的寂静,直到陈缙撑不住,声音变轻:“我碰巧看到了。”耳根不自觉地蔓延上了一层薄红。
恬云恍然大悟:“你是做贼上瘾了?那个时候就开始跟踪我了,上周还被我们小区的保安……唔……”
还没说完,她的嘴就被陈缙一把捂上。
过了会儿,连她的眼睛也被另一只手遮得严严实实。
没什么,就是陈缙的脸也克制不住地烧起来了。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恬云冷静地问他:“可以放下你为非作歹的手了吗?”
她克制着自己不要笑,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一个微妙的小弧度。
陈缙脸上的热度!度慢慢降温,但她一说话,软糯的唇瓣和温热的鼻息又蹭在他的掌心,让他的心又变得灼热。
她没回来的时候就是六年他也能无欲无求,但她一出现,他就像得了肌肤饥渴症的人,一天不碰她就想得要命。
恬云感到覆在嘴上的手缓缓抽离,正要说话,就触碰到另一双柔软湿热的唇瓣,贪婪又难耐地含住她的唇。
他的手仍然遮着她的眼,然后吻得愈发深入。
反应过来后,恬云立刻抗拒地推开他,她对在办公室亲热有些敏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好在午间没什么人,才松了一口气。
陈缙被打断了,有些不满,脸上还泛着情动的淡红,胸口微微起伏,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只他看的神情,恬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受够了他每次一吵架就发情的作态,仿佛做完爱两人之间的矛盾就会消弭一样。当然,她也受够他这个人了。
她板起脸,态度严肃,“我有事要跟你说,认真的。”
陈缙不以为意,神色游离,“我也有事要跟你说,认真的。”
“那你先说。”
陈缙指了指她桌上的便当盒,“我要吃那个。”
恬云有些心累,把便当盒塞到他手里,「好,给你」,又强调,“这是最后一次。”
陈缙接过,她便继续道:“我觉得我们之间真的很难交流,本来以为重来一次有的事情会变好,但好像反而都更糟糕了?”
“我也不想再这样下去了,让你辞掉贺嘉仪你不愿意,我也不想强求,但你违反了当初「合理要求」的约定,我就有权力解除合同。”
“所以就到此为止。陈缙,不要互相折磨了好吗?”
陈缙脸上的情潮一寸寸褪去,逐渐流露出似有若无的戾气,听到最后一句话,浑身的阴沉气息又忽然平静下来。
最后,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再说一遍?”
恬云脸色不变,“我说我们就到此为止,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和你在一起都让我觉得很失望,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陈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多了她这样的话,心如刀绞的同时,竟也开始麻木地习惯和接受了。
他语气平淡:“大白天的你就接着做梦。”
丢下便当盒,出门的时候还回赠了她一个与上次分别时类似的重重摔门。
巨大的「嘭」的一声,恬云心疼得无法呼吸,眉头深深地皱起。
——博物馆的门,那是普通的门吗?
门上可是修文物的老师傅前几天特地帮她雕的龙纹!
下午,恬云还是陪着他们在仓库工作。
缙云的人按照早晨初步制定的方案根据需求开始敲代码,正好恬云最近的工作之一就是带人在仓库里给各类文物编号,因此把他们安排在仓库里,双方的沟通效率倒是格外高。
陈缙在离开缙云后,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做这类技术层面的工作,不过因为他是「新人」,郭惠宇给他分配的都是比较基础的工作,应付起来也游刃有余。
他漫不经心地敲着代码,眼神游离在恬云身上。
她时而低头看手中的表格,时而抬头仔细观察眼前的物品,然后在纸上认真地写写划划,头上出了一层薄汗,但显得她整个人更加生机勃勃。
偶尔有年纪小的同事提问,她也会耐心地轻声细语解答,没有半点敷衍的态度。
“对,这一批单独存放的简非常特殊,它们是从秦朝一个基层官吏的墓穴里发现的,古往今来以金银玉器、奇珍异宝作为陪葬都不算罕见。
但将自己工作时的竹简作为墓葬太少见了,这些秦简的价值更是无法估量的。”
她轻笑着说,脸上流露着淡淡的虔诚感,“尽管位卑言轻,但他一定对自己的工作非常自豪和珍惜。”
“唔,这是秘色瓷莲花碗,秘色瓷在技术上难度极高,这件五代时期的莲花碗釉色青翠、匀净,非常难得。”
“这一套是三彩杯盘,这种样式的饮具在唐代非常流行,很好地反映了唐代制陶工艺的水平,你们可以对照着其他的唐三彩来看它。”
她对于每一件藏品都能够娓娓道来,谈到专业相关的问题!时,自内而外地散发着温柔而坚定的气场。
她像一颗终于被打磨完工的宝石,被展览在最显眼的位置。
陈缙想要珍藏在家里的小姑娘,现在所有人都能看见她的光芒,让他的心里涌动着无尽的骄傲和气闷。
——这下谁都知道她的好,谁也都有可能抢走她。
陈缙不由地想,如果她看那些瓶瓶罐罐时珍惜宠爱的目光,能够放回到他身上该多好。
之后的几天,陈缙有的时候来有的时候不来,据郭惠宇说是公司另一个组偶尔抽调他去做事情。
恬云心里倒是门儿清,不过反正无论来不来,她就权当作这个人不存在。
这么一周下来,陈缙竟然觉得也还不错。
以前他把一应事务事无巨细地都揽到身上,陈氏构架又过于庞大,需要他处理的事情非常繁杂。
他闲不下来,也不想闲下来。
他需要自己忙得没有空隙想起什么人。
但等到恬云回来后,公司上上下下都习惯了这样的运转模式,他又一时脱不开身,可谓是自作自受的典型。
直到终于有这么一个契机,陈缙这次下定决心将一些细碎的事情卸下,虽有阵痛,不过很快众人就进入新的状态,适应良好。
陈缙检阅着近期的文件,潘维和高靖站在对面,接受他的拷问。
他提问的角度都十分的犀利,有种回到了毕业答辩的时候,心情忐忑。
进来之前两人开玩笑说,千万要「只答不辩,疯狂道歉」。
但一对上陈缙认真严谨的目光,他们的态度都不自觉地端正起来。
最后,陈缙阖上文件,温和地笑笑:“还不错……”
两人均是长出了口气。
陈缙眼角瞥过文件上贺嘉仪的名字,不经意地问高靖:“贺嘉仪!最近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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