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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方鸽的唯粉也不满,表示我们鸽子可能磕所有CP,就是拉郎将猪八戒和陈方鸽凑一起,也不会磕信鸽,少恶心人了。

    柳中信的唯粉更是愤怒,你个陈方鸽的粉丝搞CP就算了,还要拉踩柳中信?自己做舔狗罢了,还想将柳中信塑造成舔狗,必须五雷轰顶。

    于是作为陈方鸽超话和信鸽CP超话大粉的【想养鸽子】,每发一条状态,都要被三方粉丝联合辱骂。不过其倒是怡然自得,更新一条不落,也未回复信息,对评论视若无睹,仿佛把微博当树洞。

    陈方鸽一条条往下刷。除了这人我自巍然不动的态度外,更让陈方鸽感兴趣的,是这人对他喜好拿捏之精准,堪称他肚子里的蛔虫。

    明星为了竖更有记忆点的人设,总要隐藏真实的自己,每次刷到粉丝关于自己的长篇大论,都会有第三者旁观追星的生疏感,所谓粉丝,对自己知之甚少。

    可这个人却清楚自己的喜好厌恶,他不知道对方是资深粉,研究过他不红时期泄露的真我人设;亦或曾经是他身边的工作人员,了解他的一举一动。

    直到他刷到一条微博。

    【当生日也变成名利场,生日蛋糕也变得索然无味。大概再没有人会在蛋糕店售罄后,买两块蛋糕胚子,笨手笨脚切一堆草莓放在中间,跟你说生日快乐。那草莓真的好酸,十年了依旧让我想流泪。】

    评论区网友狂欢。

    【你这种人肯定没朋友】

    【好可怜,蛋糕都没得吃,别再骂柳中信,多去搬砖吧】

    【给本信鸽粉叩几个响头,明天给你寄个蛋糕】

    ……

    陈方鸽却觉喉咙酸涩,盯着短短数行字。

    十年前,他还是微不足道的小演员,他喜欢的人也是。原本晚上八点能结束的大戏,因为导演心情不好,拖到了十点。他脱下戏服,跑去影视城唯一一家蛋糕店买蛋糕,却被告知售罄。

    他百般请求之下,店主卖给他两块蛋糕胚子。他在深夜的水果摊买了袋草莓,匆匆赶回下榻招待所,做好简陋的蛋糕,才想起忘了买蜡烛,最后直接拿了两根剧组道具的红蜡。

    柳中信被他叫来房间后吓了一跳,看着两根蜡烛,“你是想把我送走吗?”

    当然最后,柳中信还是吃了那块蛋糕,还和他说,很好吃。

    陈方鸽有些头晕目眩。那天晚上的生日会,只有他们两个,没有第三者。

    陈方鸽继续往下翻微博,翻了三个小时,时间跨度长达十年。

    【今天看到一组海贼王的瓷器,你一定很喜欢,谁让你就喜欢传统与现代的奇怪组合】

    【看到你综艺节目里吃完寒冰宴冒冷汗的样子,就知道你的胃病还是没好,经纪人到底在做什么,让你接这个节目】

    【今天乔装打扮,趁着商演结束,去周边的土楼走了一遭。记得你以前说过喜欢奇怪建筑,说要带我一起来,我来了,你人呢?】

    ……

    一直到这个微博的第一条,来自十年前的状态。

    【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第123章 除夕夜

    大年三十。

    在禁止烟花爆竹燃放的规定下, 北城早已没了爆竹声中除旧岁的年味。

    不过这并不妨碍老北城人保持着最后一丝倔强,势要将节日过得热闹。

    比如苟玳一大早就收到的对联窗花礼包。

    送礼包的是住在苟玳同一栋楼的老奶奶,也是小区新一届居委会主任。苟玳下班回来时, 经常能遇到其餐后散步。

    “年轻人, 今年没回家啊?工作再忙,还是要回家看看。”老奶奶苦口婆心。

    苟玳不觉厌烦, 甚至有几分暖心。

    关于这位老奶奶的事情,苟玳也曾听闻过一二,其和丈夫退休前都是位体制内的小领导,有个学业出色的独子。可惜儿子在外地任职时, 不幸遭遇车祸,研究生毕业第二年就离世了。

    自那之后,老头子就有些精神恍惚, 时好时坏, 总认为儿子还活着,全靠老奶奶撑起这个家。

    苟玳从屋子里拿出无糖糕点礼盒, 回赠给老奶奶。礼盒是“不怠农夫”年末推出的产品, 也算自产自销。

    推托了几回合, 老奶奶收下礼物,并邀请苟玳晚上一起跨年。

    苟玳想了想,最终摇头拒绝。

    送走老奶奶,苟玳一边大扫除, 一边回复着各方送来的祝福。

    仇仁前两天已经回老家, 估计闲发慌,不停给苟玳发着信息。

    【仇仁:狗子, 你那新游戏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设定, 刚才参加同学聚会, 我们班花说要暗杀你?】

    【仇仁:狗子,我看了下午还有机票飞我这,我给你买一样,你过来和我过春节好了,我妈老是念叨你,到底谁才是亲生的啊!】

    【仇仁:狗子,我也下载明星鉴赏GO了,为什么我都走了十八条街道,还是只能遇见方悦?看在我们关系那么铁,能不能给我个开挂的账号?我也想同学会嘚瑟一把】

    ……

    苟玳正哭笑不得,门铃再次响起。

    以为又是热情的邻居们,苟玳打开门,门外站着一对陌生的中年男女。

    中年男女的衣着皆十分考究。

    男人穿着马丁靴,一身黑色毛呢大衣,领口处露出浅灰色的针织衫,虽不知品牌,看得出质感极好。

    女人长得颇为美艳,白裙红唇,戴了一顶驼色的宽檐帽,整个人像是画报中走下的贵妇。

    “你们是?”苟玳问道。

    女人自我介绍,眼睛却忍不住向室内张望:“我们是君澈的父母。”

    苟玳表情凝滞一秒,打量着身前的中年夫妻。看来梁君澈是完美继承了父母五官中最优秀的部分,并未基因变异。

    “有……事情吗?”苟玳不解。

    中年男人:“君澈是不是在你这?”

    男人说完,似乎觉得自己语气太强硬,不够妥当,又放软了一些,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他呆在你这里,我们能和他聊聊吗?”

    苟玳:“他不在我这。”

    中年男女的神情显然不相信,苟玳耸耸肩:“进来喝杯茶吧。”

    两人走入小屋。

    屋子不大,对于自小家境富庶,住惯豪宅的梁父梁母,显得十分局促,无处下脚。不过房子一览无余的陈设,也说明苟玳没有说谎,梁君澈不在这儿。

    苟玳泡了壶不怠农夫上季度新产的秋白茶,又摆了些蜜饯瓜子,既不生疏,也不热络。

    中年男女未料到苟玳比他们还淡然,频繁地偷偷打量苟玳。

    梁母斟酌词句:“我听博学说,你和小澈在谈恋爱?”

    苟玳:“小陈信息滞后了,我们分手很久了。”

    见苟玳说出分手两字不咸不淡,梁母怔住,和梁父面面相觑。

    梁父:“我儿子哪里不好了?”

    苟玳:……

    果然梁家人的思维一脉相承,梁老爷子和梁父都一样。

    苟玳也回得轻巧:“谁年轻时没谈过几段没有结果的恋爱呢?”

    梁父梁母哑口,无话反驳。

    两只三花猫有些好奇新客人,作为“颜狗”,哦不对,“颜猫”,两只三花颇为热情,时不时用尾巴勾勾梁父梁母的脚腕。

    “你也喜欢猫啊?”梁母有些惊喜的挠了挠猫下巴。

    “算是吧。”

    或许是猫拉近了双方距离,之后的对话也平和许多。

    梁父梁母说起了许多关于梁君澈的往事。

    说他们当初并不打算要孩子,也不喜欢孩子,梁君澈是他们敷衍梁老爷子的产物。

    说他们只有每年春节会回国几天,看看梁君澈。君澈小时候很优秀,乖巧又听话,可他们始终难以对小孩子产生怜爱。

    说他们年初经历了一场恐怖袭/击,被战火中的母子深情所打动,也在医院看到许多痛失儿女的父母,心有所悟,想要弥补梁君澈多年缺失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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