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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的。”欧阳啸离安慰她。“监狱那边我也已经打过招呼。裴大少会和其他几个人安排进一间牢房，里面不敢有人欺负他。”

    她亲眼见证了他生命中的每一次重大转折；她的柔情陪伴，助他捱过了一个又一个人生低谷。

    “凭什么？！”邵齐眉大喊一声。“这案子断得不公，我要上诉！”

    两人没有猜拳，裴谨初就主动抱了床被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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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控方律师被她骂得面子挂不住，一气之下，也拍屁股走了。

    邵齐眉瞥眼一瞧，气焰瞬间降了一半。

    由于欧阳啸离这边事先做足了功课，所以结果毫不意外——裴谨初被控谋杀罪名，不成立。加之在绑架过程中，并未实施勒索行为，故仅有一项绑架罪名成立。判处入狱6个月，立即执行。

    奕霜霏缓缓躺上床铺，没多会儿便开始掩面啜泣。憋了一晚上终于憋不住了。

    她又开始揪着自家律师扯皮：“你怎么这么没用？付给你那么多钱，官司还输了？早知道就不该请你！应该换个比你更厉害、更有名的。你就是个骗子！骗子！”

    奕霜霏停下手中的活，转过身来，一本正经地建议说：“要不咱俩猜拳，谁输了谁去睡沙发。”

    欧阳啸离猜到这个泼妇嘴里一定讲不出什么好词，遂及时上前一步，不怒自威道：“裴太太纵然输了官司，也还请保持名门风度。”

    奕霜霏无暇理会裴家人的吵吵闹闹。她幽幽望着裴谨初离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流下眼泪。

    奕霜霏笑而不语。回过身去，举起抹布接着擦拭柜门。

    身后的阿威适时抬手叉了一下腰，故意露出别在腰间的□□。

    正月初八，裴复生一案第二次开庭。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故作轻松地聊着。谁也不愿把离别氛围弄得伤感而沉重。一直强颜欢笑到凌晨时分。

    奕霜霏没搭话，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

    “哦，确实挺晚了。”尽管奕霜霏百般不愿说出再见，却不得不立即结束这一夜。“那……那休息吧。”

    裴家输了官司，各大报纸的头条均刊登了这则消息。

    世上有没有所谓的“命中注定”、“天生一对”之事，他不确定。但“比翼双飞”的美好祈愿，或许哪天真能够悄悄实现。

    “好晚了，都过十二点了。”裴谨初望了眼手表，轻声感慨道。

    奕霜霏不再言语什么了。“谢”字说多了也不值钱。

    裴誉衡低下头，痛苦不已。他知道奕霜霏与欧阳啸离之间并无感情瓜葛，但却懒做解释。误会解释清楚了又能怎么样？反正她的心是偷偷溜走了，不可能再回来。

    邵齐眉呛走了法官，又骂走了律师，一肚子怨忿无处发泄。刚巧瞅见奕霜霏在那儿哭哭啼啼，于是大步走过来，开口就嘲：“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不知好歹、所以被我儿子撵出家门的丫头啊。”

    回想自己搬到这间屋子的第一晚，就是奕霜霏陪着他，帮忙擦擦洗洗；直至今天，入狱前的最后一晚，仍只有奕霜霏陪着他，帮忙擦擦洗洗。

    “嗯。明天见。”

    欧阳啸离淡定笑笑：“不必挂怀。上次你肯冒险把灯借给我，我就已经拿你当朋友看待了。朋友有难，自当鼎力相助。更何况，我帮你的这些事儿，不过都是举手之劳而已。小小意思，用不着客气。”

    “多谢九爷。让您费心了。”

    “裴太太，我们先告辞了。”欧阳啸离微笑着与邵齐眉打了个招呼，随即扬长而去。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大少爷的感情，竟到了一分一秒都不忍分开的地步。一想到对方即将在大牢里吃苦受罪长达半年之久，她就心如刀绞。那般温暖端方的翩翩君子，缘何要沦落到住监狱那种乌烟瘴气、藏污纳垢之处。命运究竟想踩踏、□□他到什么时候？！

    裴谨初此刻感到庆幸：即便不凭着自己肩上那块“断翅”胎记，他二人也已深入走进了彼此的生活。

    “……明天见。”

    *  *  *

    坐在听审席另一侧的裴誉衡，眼见着大哥被押走，原本还有几分伤感唏嘘。但转脸一瞧，发现奕霜霏正哭得梨花带雨，立即妒火中烧起来。心中又怒又恨又失望，五味杂陈，柔肠百结。

    法官没有回应她。整理好手上的资料，从后门退出去了。

    退庭后，裴谨初当场就被警察铐住，押送往第三监狱了。

    *  *  *

    邵齐眉不服气，待人走出几步后，故意高声讥讽道：“儿子，这种姑娘幸亏没娶进门。真是祖先保佑！成天不知道跟些什么人在一起，关系不清不楚的。早早把她赶走啊，就是最正确的决定。”

    裴谨初无奈笑笑，摇头打趣道：“你这话说得，像是铁了心要留下来了？我怎么感觉……被人赖上了似的。”

    “我哪能……让你一个姑娘家去睡沙发呢。实在要睡，也应该是我去睡啊。”

    奕霜霏和阿威等人紧随其后。

    而此刻裴谨初蜷缩在办公室的沙发里，同样辗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