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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啸离看出了她的犹豫，微微笑道：“你放心，我只是看看。对奇珍异宝，有一份钦慕之心。看过之后，必定原样奉还。”

    儿子们顺利长大，又娶了儿媳妇，又生下两个孙子两个孙女。到后来，家中祖孙三代一共有13口人了，可谓是逐年人丁兴旺。

    可是，毕竟长久以来离九爷帮了自己这么多，这份情谊摆在那儿。铁面拒绝也是不合时宜的。

    第47章 第 47 章

    “噢？愿闻其详。”

    方不方便？当然不方便了！

    “没有么？你看张家，从人丁凋零到香火鼎盛，是在拥有那盏灯之后。而他裴复生，从一个被革去功名的穷酸秀才，都已沦落到寻死觅活的地步了，而后摇身一变成为富甲一方的商贾名流。也是在拥有那盏灯之后。难道，都只是巧合吗？”

    奕霜霏极其警觉地预感到了什么：“九爷该不会是……？”

    裴谨初温柔笑了笑，怜爱地摸了一下妹妹的头发，婉拒道：“不用，你们吃吧。我拿完衣服就走。”而后提着两只空箱子，上了二楼。

    这些前尘往事，尽管她当时只有两岁，懵懂无知。可如今谈起来，依然痛心疾首。可以想象，在她成长的岁月里，母亲定是无数次向她讲述这段惨痛历史。凄婉，哀怨，热泪涟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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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奕霜霏皱了下眉，满脸诧异：“……有么？”

    “不过，他又是如何得知张家有此宝贝的？”

    “不过，听你的讲述，这盏‘好运连连’灯倒似乎确有奇效啊。”

    张贤祖成了张家的老太爷。他把一切都归功于自己捡的这盏宝灯上。一到逢年过节，就要拿出来全家人一起欣赏膜拜。

    奕霜霏不便用封建迷信来顶撞九爷，只好附和着答：“或许吧，说不定冥冥之中真有注定呢。反正我娘是挺笃信的。否则，也不会逼我一定得把灯抢回去、还给张家人了。”

    “是。”欧阳啸离毫不遮掩。“等你把灯拿回来，方不方便让我也见识一下？”

    裴誉衡坐在一旁，低着头。数次想走上前去攀谈几句，但最终还是没有。他胆怯，是因为兄长如今之窘境，全由自己母亲一手造成。他感到十分愧疚。作为夹在当中的人，也怀着深深的为难和无力。

    “我们出去转一下吧，屋里挺闷的。”奕霜霏在他耳边悄悄说。

    裴誉衡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的确，家里这气氛着实尴尬，令人浑身不舒服。

    提起这茬儿，奕霜霏简直怒不可遏：“他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他的性命还是我爹和张家人一起救的呢。没想到引狼入室，他竟如此恩将仇报！”

    直到二十年前的那个中秋之夜。一把大火，人没了，灯也没了……

    奕霜霏也显得忿忿不平。

    话说得如此通透，奕霜霏也不好再借口推脱，只得答应：“当然没问题了。等大少爷顺利帮我拿到了，我就亲自送到九爷这儿来。”

    你欧阳啸离是什么人。倘若起了歪心，欲将莲灯据为己有，那再想拿回来，谈何容易啊？

    前期做的准备工作总不会白费。此刻，这个洞就要派上用场了。

    奕霜霏一口气介绍完全部的来龙去脉，自己亦唏嘘不已。

    一转头，她发现大门外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晃眼间跑开——那定是九爷的人要开始行动了。于是，她悄无声息地将二少爷往东南方向引。

    裴誉恬还特别暖心地跑上前问了一句：“大哥，你这几天都住哪儿啊？”

    奕霜霏平复了一下情绪，简略道：“有一天，我爹出门办事。回家路上发现有个人投河自尽。没死成，但也已经奄奄一息了。我爹一时好心，就把他给救了。不过我家房子小，没法安顿，于是将他送去了张家。张家人也是心地善良，想着反正举手之劳，便收留了他。还花钱请大夫给他看病。当时问他什么也不说，只知道是姓裴的，一副书生打扮。等他身体渐渐好转，本想着赠他一点盘缠，让他好回家。不料，中秋之夜，全家人葬身火海，只有那个畜生逃出生天。我爹是受邀去张家赏灯的，所以，那日也一并遇难了……”

    “由此看来，裴复生很可能是见财起意，为了夺宝而放火杀人。”欧阳啸离如是分析道。

    两人来到院子。奕霜霏轻挽着他的胳膊，悠然漫步。

    “唉，”欧阳啸离长叹一口气，“人心总是如此难测。”

    然后，立即话锋一转：“既然聊到这盏宝灯，那我有个不情之情，不知可否应允哪？”

    傍晚时分，奕霜霏随便扯了个理由跟着裴誉衡一起回到裴家。

    “住得习惯吗？还缺不缺什么东西？我们马上就吃饭了，你干脆吃完晚饭再走吧，”

    怎么办呢？

    “我就住印刷厂里。”他轻声答。

    “肯定是！”奕霜霏信誓旦旦，毫不怀疑。“我都想不出来别的理由。”

    三天后，是约定好回家盗灯的日子。

    再后来，大孙子因为肩上的一块胎记，与奕家女儿定了娃娃亲。从此便也邀请奕家的人一道来赏灯。

    “老人家嘛，一般都会比较信这些。”欧阳啸离随口接了一句。

    约摸半个多小时，裴谨初来了，说要再收拾一批衣物。无人阻止他。

    订婚那晚，她曾拉着裴誉衡在庭院里整整绕了三圈，探查到院墙某处有一个很小的狗洞。说是狗洞还不确切，因为实在太小了，恐怕狗都钻不过去。估计只有猫能进出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