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徒默示录(完结,悬疑剧情向,清水(2/5)

    林跟着女孩穿过充满油臭的柜台,走向内间。

    祭师们遵循相近的规则,不过内部有非常多不同的教团,之间甚至会互相倾轧。

    这些狂信者多半是罪犯,或是潜在的罪犯。他们怀抱对他人的恶意,企图谋害他人,并将自己的软弱无能隐藏在迷信之下,甚至质疑马西总理。

    不算上人的话,还包括”魂灵”。

    她配枪和军服都没脱。

    并且,祭师的术法各异。最常见的术法,是上述例证中的”诅咒”(有些教团称之为”审判”)。但光是”诅咒”,就至少有十种不同的施法方式和特征。其余还有蛊惑人心的术,专精此术的人,被称之为”布道者”(详见页9)。修习以魂灵为对象的术法,能助人防御诅咒、驱逐魂灵的人,称为”驱魔人”(详见页17)。这种人似乎较为稀少。

    如果绮尔斯坦没有走出这道带着暖光的门,或许一切会不大一样,不过世界上没有如果。

    “今天怎么样?”

    共和历十二年 三月十八日

    这一笑浅而淡,像飘在春溪上的落花,终于透出点符合年纪的温度和天真。

    720主掌武器研发,偶尔收钱做移植手术,需要活人。通常贝克不会亲自来,但来了也不奇怪。

    他满头是汗,被秋风一吹就冷。他紧了紧身上的灰大衣,开始敲门。敲了好一会,才有个嚼着烟草的女孩懒懒散散的来应门。

    她颔首回礼。

    女人将几乎脆裂的地图还给他,青年手忙脚乱地道谢,却发现上面多了几个标注。

    “不。没有命令,我只是随意来走走。”

    祭师甲想要以诅咒杀死乙,于是向魂灵供奉一头洁净的小羊羔,并将乙的名字、生日、籍贯和自己的要求写在纸上,加上乙的一束头发,用火焚烧给魂灵。魂灵收到了正确的供奉物和信息,当日乙便心脏爆裂而死。

    ..................................

    如果祭品不合要求,或信息不对,便会出问题。比方说,甲给魂灵的名字是错误的,甲便会遭到反噬,心脏爆裂而死。如果乙的信息太少,便难以诅咒。甲希望乙死,但手上关于乙的信息只有名字和籍贯,不足以支撑重咒,乙可能只会得一场小感冒,并且魂灵会从甲身上获取更多的祭品乙作为补偿。

    (小字批注:可以利用。)

    “我是混血。”

    04狂信者

    “绮尔斯坦小姐。”门口的两个卫兵拄着长枪,正在哈欠,见到她忙挺直背脊。

    女孩打量了一会。”林......翊?王提过你。进来。”

    绮尔斯坦没有走出军营。她绕了小路,越走越快,最后走到一处斑驳的灰色建筑前。铁灰色厚重的金属门上,有个同色系的牌子,上面写”预审队”,下方署马西总统的全名:马西.莱尔。

    “

    03魂灵

    “呃......”林不确定他该不该笑。

    (小字批注:他们自认为是有智慧的无神论者,但实际上,他们并不明白理性唯物论的光辉。)

    青年拎着提箱,和那张被他捏过无数次的地图一起抵达晨光旅店时,夜已经沉沉的压下来了。

    见青年紧张的神情,女人神情柔和了些。”别紧张,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像你们这样的人民。只要保持纯净的心,你不会有任何事。”

    ....................

    “魂灵不存在,祭师都是骗子。那些谎称世上有神秘力量,并进而蛊惑他人的人,都是可悲的恶徒。妄图诽谤总理的人也是。我们这十年间扫荡了不少,但还是有邪恶的余党,如细菌般不断滋生。”

    几秒前两人站着的地方,现在只留下一大滩的血肉,四周泼洒出大片大片的痕迹。绮尔斯坦不是小女孩,她还杀过人,但她从不知道人的内里有这么多血,像是可以把一切都浸透。

    女人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是吗?我会转告她的。”在对方大呼小叫中,绮尔斯坦带着笑意扔给他空盘:”帮我留一点。”

    一片闹哄哄中,她忽然说:”我出去一下。”

    房间中只剩他一个人,林倒在床上,摸出那只失而复得的笔。他的表情变得一片空白,摩娑几次后,他的食指飞快在几处花纹上轻点,随着动作,他听到圆筒发出熟悉而清脆的叮铃声,声音如珠落玉盘般越来越密,最后化为一声悦耳的长吟。

    像是在说服自己。

    枪早已掏出来,她警惕而恍惚的看着四周,受过的训练让她警惕,但身为人类的部分,让她握着枪的手微微发抖。比起找寻敌人,她四顾的动作更像是在证明一切都是梦。

    ...................

    卫兵有点疑惑,但还是照实回答:”贝克上将。他们720部队的,每周都会来几次。”

    以上例证的陈述者为犯人420。在故事中,不同的魂灵会接受不同的祭品,但祂们似乎没有太多人类的性情,尽是拥有单纯欲望,服膺宇宙规则的一股力量。

    “我明白了,没事。亚拜耳、伯尼,我先--”

    “一样。那些狂信者还是要死不活的,一点不知悔改,需要教训。有几个还狡辩他们是被陷害的,哼。真是软弱。”

    达成法术,需要三个条件:魂灵,供奉物,和被施术者的资料。三者都不能有差池。

    “有谁来过?”

    女孩只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画了浓重眼影的褐眼,和半边蠕动的红唇,上面戴了个唇环。虽然是秋天,她却穿着一件薄薄的细肩带和超短裤,像活在夏天里。青年不由得愣了一下。

    绮尔斯坦维持将转未转的姿势,呆站在原地。

    “看屁。你谁?”

    这些声音,只有特定的人可以听到。

    女人语气平板的说,如复颂众所皆知的教条。目光如有重量和锐角,刺得人寒毛直竖。

    走过这个转角,就是军营。众人将要结束一天的工作,脚步都轻快了许多。绮尔斯坦带着微笑听众人说话。走入门厅,是暖黄的灯光和热呼呼的晚餐,这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刻。

    他急忙掏出证件。

    “王给你安排的房间,东西放这里。林是你的姓?这名字和王一样,像是秦族。但看你的轮廓,又不大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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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绮尔斯坦,你在做什么?!”

    一个声音打破了这梦境。熟悉的声音,却是从未听过的可怕语调。

    铁尔冯共和国至少有十五族,因为她的出身,皮肤特别白,但也没人会当面多说什么。马西总理讲求平等,她对此心怀感激。

    那是一栋两层楼的旧房,招牌挂得有些歪,上面的大字也有点脏,大门紧闭,分不清有没有在营业,即使里面没人住,也不会令人感到意外。

    “我叫艾丝特--别说什么’和总理光荣殉国的女儿同名’这种鬼称赞。拜她所赐,和我同年或比我小的女孩,叫这名字的一大把,我恨死这名字了。这条街叫艾丝特的,按字母排下来,我大约要叫’艾丝特.E’。换成全国,连Z都排不上。”

    她心里有一股隐约的不安。像是听到荒诞的儿歌,引出一股潜藏心中的隐约恐惧。

    “没事。”绮瑟是绮尔斯坦的小名。黑制服女人看了一眼天空。浓重的乌云后,有几颗星子闪烁着微弱的光。

    女孩点头。接下来她说了些必要的信息,让林边整理边听,接着便转身离开。

    “您要进去审问吗?”

    红发男人喊:”绮瑟,饭要凉啦!天杀的,即使我老婆要生孩子,我现在也只想坐在这里安安稳稳的吃顿饭。”

    如果放任这些狂信者宣传教义,对唯物主义视而不见,国家将会无法进步,民众将会无所适从。

    以下为狂信者名单(按字母排序):

    她看见数支黑漆漆的枪管指着她,曾经熟悉的脸庞们隐藏在夜色和枪身后,看不清晰。

    她摸了摸枪,又说了一次:”没什么。”

    绮尔斯坦想了想,把走在街上时就感受到的怪异感压下。伙伴说得没错,天大地大,先去吃饭再说。而且这种不安感没凭没据,再想下去就要变成不理智的狂信者了。

    “砰!”

    “怎么了?绮瑟。”

    一双手从档案柜中拿出一迭整齐的文件,翻开。

    “你的地图太旧了。--虽然现在说有点晚,欢迎来到卡穆,铁尔冯的心脏,总理怜悯下的首善之都。”

    纪录整理人:绮尔斯坦. A. 沙特

    女人蹙眉,青年急忙摀嘴:”没有什么’上天’,请原谅,我从小村落来的,一时改不掉这个习惯。”

    亚拜耳、伯尼,两个名字的回音还在耳边,他们腹内的血肉却喷洒了出来,柔软而温热地,贴在她的脸上身上。

    “祭师”,是一群自称能够和魂灵结契约,或做短暂交易以施法的人。他们认为,古代着名的”祭司”、”巫祝”、”牧师”、”通灵人”等,也属于他们的群体。只是因为知识不足,所以将此力量依附于各种宗教。实际上,他们遵循的是相近的规则。

    林眯起眼睛,露出特别柔和的尴尬笑容。他看起来约二十多,眉目温和,不穿长大衣就像个清秀的学生,是摸到女孩子的手会脸红,长辈会特别喜欢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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