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仇人的宠物怎么破 第二部(下)完结多结局HE(2/5)
一旦做了,就得继续下去,如同已点燃引信的炸药。
心中想着裴三不知是否安全,楚云飞捏了捏足上的玉环。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人不必是皇族,任何知晓行刑人存在的,又有权力和心思的人,皆有可能。
“杀了他!杀了这京城来的杂碎,把他碎尸万段!”
殷信苦笑:“你的替身也说了这句话,学得还挺像。”
云飞死后,他主动深入这个国家的核心,明白“行刑人”的秘密,一点点将实权收入手中。
“做都做了,就没有回头后悔的余地。”
靖王夫人哀痛过度,随夫婿而逝。世子则在外征战,久久未归。
她选择咬舌自尽,最痛苦的死法之一。
夫人拍掌:“啊呀,瞧我这记性。我的孩子早已出了这座城,他会是下一任靖王。比起前靖王夫人因丈夫死去、悲痛而亡,留着或许更有利用价值?”
就为了母亲这句话,他开始恨自己素未谋面的父亲。
他垂眸,轻轻说:“可以的话,葬了她吧。”
殷信轻声说:“真的是你。……记得小时见你,还只到膝盖窝高。”
捧着一角桂花糕就笑得灿烂的孩子,变成双手沾满鲜血,眼神冰冷的人。
就连孩子也知道,这一切不可能是偶然。
他终于对本人说出这句话。
站在这里的,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人。
这是一个为她设的局。这些年来行刑人拿虚假的希望骗她,现在又劝诱她安排“靖王假死”的戏。只有她能打开这间冰室,行刑人利用她打开/房间,将尸体毁坏干净,“靖王”再也无法复活。
他尽力乖巧,揽下一切家务,从不脱下母亲准备的女孩服装。他不清楚背后的理由,做这些,只为了让多病的母亲安心。
靖王夫人何等聪明,瞬间明白自己入了套。
是四儿。
因为消息被阻,她还不知道儿子战败的事。
副官露出不安的神色,中央的姬无缺目不斜视,低声道:“别乱看,抬头挺胸。”
靖王夫人说得没错,行刑人是蝼蚁。而利用行刑人向靖王、朱琰复仇的他,看似占尽优势,又何尝比他们强。从三年前,一步步走来,都是如履薄冰。
此时进来的人,不是姬无缺,也不是任何他熟识的人。
楚云飞拉了幔帐裹住身子,跳到他面前:“你怎么回事?现在可不是叙旧的场合。”
他们仍有想做的事,想要触碰的人,会为此而拚尽一切,甚至包括自己的生命。
来人形容狼狈,一身血污,少年白的灰白发丝沾着血块。他们小时曾一起玩耍,前一次见面,还是朱琰的登基大典,当时两人均身着武官袍,意气风发。
但即使如此──即使如此。
某天早上,他看着镜子,忽然惊觉:他的眼睛,确实像他父亲。
或许,所有人在天地间都只是蝼蚁罢了。
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个好孩子:街头邻居总说四儿聪明乖巧,孝顺母亲。
无论何事,都是如此。
母亲是对的。
多年以后,他舍弃自己的名字,戴上“姬无缺”的面具。他被要求配得上这个名字,完美无瑕,一步都不能错。
眼前的,是殷家的嫡子,殷信。
行刑人也是如此。从头到尾,都是个人与个人间,组成的松散自由组织。当初的创始人,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结构!
互为敌人却能够进行协商,把身边的一切,包括自己都当成可运用的资源,恐怕也只有裴三这家伙。
殷信低声道:“云飞,皇上死了。靖王…….我爹娘……也已过世,宫中的姊姊生死未卜。”
京城兵马踏入此块土地时,仇恨的目光如同刀一般刺来。
行刑人们不为所动,缓步上前,将她包围。
姬无缺没说话,众人也跟着不动。笑了一会,夫人嘴角溢出鲜血。
即使这样做,可能只是徒劳。
她发疯般大笑:“行刑人!你们这些自以为强大的蝼蚁,只敢在影子里窃窃私语,沟鼠一般乱窜,哪里比得上我夫婿的一根发丝!”
将士看她的目光变得陌生,如同一群木然的雕像。
除此之外,还有隐约的……恐惧。
打败敌人的方式,就是成为敌人。
楚云飞:“那是,你不知道那仁跟了我多久?快点,你怎么在这?”
为了不拖累自己一无所知的儿子。
而不是在这靖城之中,像一只被困住的兽。
另一边,靖王府中。
姬无缺原本并不是姬无缺。
他看到楚云飞,露出疲惫而悲伤的笑容。
副官低头道:“可是靖王夫人……”
看见来人,楚云飞双眼微睁。
失去信仰,生活无所依归的恐惧。
他的父亲已再也不会出现,他彻底成为姬无缺。没人认得出他是谁。
理论上,对方该在千里之遥,荒漠之上,持长矛和敌人对战。
靖城家家户户挂起白布,加上穿着粗麻白衣的人们,一时间整座城失了颜色,混着不时响起的哀哭声,如同亡灵所在的冥界地府。
然后,无论如何,在这条充满荆棘的路上,得一直走下去,不能回头。
但母亲还是常常露出悲伤的神情。
姬无缺:“这不是你现在该想的事。”
比方说,姬无缺!
被行刑人追杀的当下没有多想,事后思考,自然知道裴三已经安排好一切,包括让四儿来接他。
这一刻,姬无缺脑海闪现幼年破旧而温暖的小屋,母亲温柔的眼眸和怀抱,和不时跑进来拉他去玩的云飞哥哥。回忆里总是晴朗的日子,美丽的天空。
就这点而言,他成功了。
“吱呀”声响,门轻轻被推开。
行刑人是团体,也是个人。它是一个巨轮,已经不是个人所能控制。
姬无缺站在中央,沉声道:“刚才的事,确实是意外。夫人节哀,还是好好休息罢。”
靖王夫人从腐烂的尸身上抬起头,披头散发,双眼发红,沾满尸水的面容如同修罗,她凄厉的尖叫:
他内心叹息,做了个简单的手势。其他人抽刀向前:“夫人,失礼了。”
……等等,或许有可能。但那个推轮的人,必然是以隐微的方式,如同在蚁窝附近洒上密糖和障碍物,改变蚁群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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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捂住眼睛,笑了出来。
他头痛了一会,才回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发生了什么。
19-咫尺千里
那些人要毁了她丈夫,不只生命,还要让他在人民心中也不复存在。
她边笑边咳:“利用完,我也失去价值,该下地狱了,对吗?真是好聪明,好技俩。”
靖王死了,在所有人面前慷慨陈词时,被射杀而死。如同灿烂的神明突然殒落,比起恐怖,他们感到更多的是不可思议和失落。
“你的眼睛像你父亲。”母亲有一天这么说。
彼时母亲已经病重,四儿不知道,自己明明已经很努力乖巧,为什么阿飞哥哥还是义无反顾的离开,为什么母亲的病日渐加重。
或许和云飞待久,就会变得心软。
姬无缺犹豫一瞬,没说出口。
阴鸷的,冰冷的,充满算计的眼神。
只有高悬的明日依然故我,天空蓝得惊人,像之前的雨都是假的一样。
夫人大笑,笑得疯狂,眼角溢出泪水──或许在三年前,她早就已经疯了。
但意外的是,没有人动。
幽闭的地下冰室,中央是已毁坏的靖王尸身,和悲痛欲绝的靖王夫人。
他们和这座城,将会如何?
楚云飞醒来时,看着四周汉白玉砌成的墙和地面,和自己脚踝上的白玉环链,恍惚有种回到数月前的错觉。
她含糊不清的说,眼光逐渐变暗。
靖王一家不死便残,已在他们掌控中,方才收到线报,朱琰也按照计划死去。一切顺利得惊人。
“孩子……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