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被植物轮奸成肉穴温床的学者/爱欲之根42-完结(2/5)
兰有些困惑:可是,他们和你不一样。
太阳要升起了。
女人瘫在地上,睁大双眼,看着逐渐转亮的天空。
可是,和兰融合之後,众多纷杂的情绪如浪花一般席卷他。每个人的情绪都如此分明,浸入他的身体。
“你要好好活着啊。”
就在这时,树冠缝隙露出的天空,从深黑变成浅灰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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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得告诉你。以前的我,也是这样的。和其他人类,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没有生物会喜欢死亡。即使只是一只渺小的虫子,也会伸出双足,用全身力量抗拒死。他们想要以身体背叛死亡的规则,但是死亡太过强大,无法战胜,只能用最後的姿态勉强抵抗,让自己不在顺服中可耻的死去。
无论人怎麽坏,生命消逝这件事,还是需要被尊重的。人生不平等,死也不平等,但至少,人还有能力,尽量平等的尊重对方。
女人和“他”从未见过面,仅藉由脐带连结,却对肚子里的生命勇有一种奇特的感情。或许是因为,此刻的他们尚未分离,是一体又不是一体。
--我们回家吧。
没错,这里还有另一个人,她肚子里的生命。
人类是如此渺小,平凡。什麽神的国度,神的使者,不过都是幻想。人类怎麽能建立神的国家呢?
希望活下来的人,能明白重要的是什麽。不过,那也不关他们的事了。
可笑的是,直到成为真正的非人类之後,他才能够细细分辨每个人的情绪。
繁缕闭上眼睛,五颜六色的光彩出现在脑中。
繁缕浑身赤裸,身上腿间都满是黏液,像是刚出生的胎儿,从茧中爬了出来。
取而代之的是,学者和领头人的屍体,整齐地躺在已熄灭的火堆旁。他们的双眼被阖上,扭曲僵硬的身体被轻轻放平,姿态看起来祥和许多。他们的身上甚至盖着衣服,连边角都拉平,能感受到做这些的人,心中的悲悯和对生命的尊重。
新生的混沌仍模糊不清,前途未卜,但却能带给人们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软倒在地喘气。周遭又湿又冷,她小心舔食树叶上的露珠解渴。
“呜…….啊啊啊!”
因为黎明必然会来临,因为她已经不是一个人。
或许,在很久之前,一切就开始扭曲起来。是因为瘟疫扩散,还是千疮百孔的人心,脆弱的自己?不知道,没人知道这一切的源头。
她把头发掠到耳後,抬手将脸擦乾净。用仅剩的衣物,将受伤的地方紧紧包裹住。然後,她撑着虚弱的身体,一步步往前迈进。
这些人还无法理解怎麽回事。有些惶恐困惑,找地方躲起来。有些则瘫软在地,无法动弹,接着放声哭泣。
太可笑了,可笑又可悲。
如果真有神,恐怕就是这样的吧。神不会特意偏好人类,人只是生态链上的一部份,人捕猎食物,其他生物也把人类当作食物。
--兰,你看见了吗?夜晚快要过去,太阳将要升起。
他不会也不想感受到他人的情绪,毕竟那些东西与他无关,他一直都是这样走过来的。以前有些人觉得他自傲,目空一切,他也懒得否认。毕竟他确实对那些人视若无睹。
繁缕:嗯,每个人都不一样。但是……也有一样的地方。
不知为何,明明是简单的一件事,却让她泪流满面,无法停止。
“我得走,得向前走。还有,得先找个有水的地方…….”女人喃喃自语,拍掉身上的泥沙。
她看着前方的森林,树木依然一片寂静,似乎无悲无喜。星辰无声运转,时光飞移,明日太阳照样会升起,无论他们或生或死。
──兰,我很高兴和你相遇,也很高兴你喜欢我。
就像那一天早上,发现自己染上疫病之後的他,选择在老旧铁路上踽踽独行。这是一份安静的反叛,看似顺从实则离经叛道。
这就是一切的开始,生命的起源,从无形到有形的过程。从一分为二,从二分为一,生命的增加和融合,并不是绝对的公式加减法,并不是黑白分明。在其中,有一个可称为“混沌”的模糊地带,某种程度上,女人体内的胚胎,正是混沌本身,如同尚未破茧的繁缕。
--别管他们,我们回家吧。
43-世界木
另一边,有几个人壮起胆子,小心回到原本举行仪式的空地。他们发现,茧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地碎块。火堆熄灭,连一点余烟都没有。奇怪的植物和所谓的“神使”,也已经不在这里。
害怕,绝望,愤怒,空虚……像所有颜料泼倒在地,四处流淌混合,染成一地混乱,最终混合成一致的纯黑:对死亡和孤独的害怕,还有被他人认同亲近的渴求。
接着,一只布满细根的手伸出裂缝,纤长手指一动,裂缝处啪拉掉落,变成一个出口。接着是另一只手,一条腿,最後才是全身。
随着繁缕的话语落下,一切开始改变。在森林深处,藤蔓缓缓放开怀孕的女人,像得到指令的士兵,一条、一条井然有序的缩回去。其他地方也是一样,藤蔓放开了人们,放弃即将到手的猎物。
女人则神情茫然,扑通一声跪坐在地。她的双脚发软,一时站不起来。现在的她衣着破烂,头发披散,身上满是污泥,内心也是一片茫然空无。
现在一切掩盖的布幕拉下,一切丑陋的现实都呈现在眼前。领头人死亡,连藤蔓消失,只剩下自己,孤独的蜷缩在森林中。自己到底在做什麽,又剩下了什麽?梦醒之後,才惊觉自己居然活成这副样子。
女人轻声说着,抚上发疼的腹部。子宫正在收缩痉挛,感觉既疼痛又奇异,就像里面有一个不听她指挥的小东西,正在大声嚎哭。
她抱着头痛苦嘶吼,大吼着抓树干,弄得满手是血,最後发疯似的,半躺在地上抽搐。眼泪不断涌出,一路流淌到胸口,有几滴往下滑到微微隆起的腹部,湿润冰凉的触感提醒她,这里不只有她一个人。
随着雷声轰然降落,啪滋声响,茧上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碎片剥落,像一个被敲碎的蛋壳。
繁缕扶着茧站直,抬头看着天空。尽管没有星星,但远处却染上了少许明亮。
尽管每一步,都让她肿胀的脚踝更加疼痛,两侧的草割伤她的腿和手臂,每一次喘气时肺部都会刺痛,前面是一片深邃无尽的黑暗,她还是继续向前走。
他因为和兰相遇,才能明白世界是如此美丽。可是,有些人,没有他这一份幸运。他为此感到哀伤,但毕竟,那是对方的人生。他们将交错而过,走向各自的轨道。
明明大家都已经努力了,为什麽还是走向痛苦的道路?
他的发色依然漆黑,但是眼眸隐隐透着绿色。身上的伤口全没了,他的皮肤一片光滑,只有从他身上伸出的许多根系,和兰的其他组织连接。
她想保护这孩子。即使还在抽泣,她也急忙撑着泥土坐起,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在刚才的“仪式”和逃亡过程中,她下体已经出血,大腿内侧被血打湿,可是现在又奇蹟似的止住,虽然还在疼,应该还能撑住。
繁缕有时会觉得,自己像生活在人类世界的幽灵。不会留下痕迹,没人记得他,他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他会生气,会难过,会害怕,会渴求爱与认同。他曾经自以为和他人不同,但并不是如此。或许无论何种生命,只要组织能够到达高等智能,都会出现类似的情绪。
尤其是对死亡的恐惧。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