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被植物轮奸成肉穴温床的学者／爱欲之根37-40(2/3)

    繁缕一直逃避在意的人，逃避社会。可是此时他不能逃。

    ──是我们。我们好想你！

    声音未落，繁缕已经泣不成声。

    他困惑的想。

    这些话，让繁缕无法克制地颤抖。他神经质的握紧自己的手，尽管他的手苍白无力。

    不只喉咙，他的四肢百骸都是如此。繁缕感觉自己将裂成许多碎块粉尘，而勉强连接这些碎块、让他维持人类模样的，正是兰。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原来哭泣可以被原谅，原来会有人安慰他。现在即使不用言语，繁缕也很清楚的明白，他被深深爱着。

    “兰，住手，抛弃我……呜！”

    繁缕呼吸变得急促。他抓住兰，急切而无声地问：是你吗？兰？你一直在看着我吗？

    繁缕愣愣地听着这些话。

    沉睡通常比醒着更快乐，可是为了重要的存在，即使再痛，也必须站起面对。

    而兰，他深爱的兰，居然爱着这样可悲的他。

    这些微小的变化如同蝴蝶振翅，看似轻微，却卷起了无法抑止的风暴，的正在动摇世界的规则。

    这个美丽而冲击性的事实，让他无法停止哭泣。

    －－我们喜欢你。

    他睁大已经茫然无神的双眼。

    黑色山脉总是潮湿而暖热。可是现在，连空气都少了温柔的雾气，乾枯如同垂暮老人的呼息。

    尽管不知道对方是否听懂，喉咙剧痛，但但还是拼命说：“兰，你会活很久，遇到、很多人，和我一样，都是、人类…..咳！”

    然而，兰依然拥抱住他。

    繁缕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他仅凭藉意志保持清醒。他知道自己为了兰，此时不能昏过去。不然兰会将生命全部给他。

    兰继续诉说：

    这个过程像是疯狂做爱，又像是姙娠着床。

    “啊啊啊啊啊！”

    他想，自己现在的样子想必很丑陋吧。一个乾枯，丑陋，将死的混浊生物。

    “明年，你还会盛开美丽的花。我希望，这个世界有你……所以，真的不要……呜！”

    ──不要再这麽说，因为我们喜欢你。真的好喜欢。

    这或许只能称之为奇蹟。尽管，过程会痛苦不已。

    繁缕迷迷糊糊地想：没错，他本来就要变成非人之物。

    ──好开心。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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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弱的声音，在繁缕脑内响起。

    －－说多少次都可以。

    兰听见他的声音，急忙说：

    这是一件神圣又肮脏的事。繁缕和兰将违背神的意旨，在不同物种间，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孕育生命。

    基因融合是无法形容的剧痛，像是整个人被挤压变形，连骨头都被压扁扭曲，折成非人的形状。

    ──即使死掉，我们也希望你活下去。

    这是多麽不可思议的幸运，。

    而声音欢欣的回答了他。

    而此时此刻，巨大的茧，在火光映照下，宛若尘世之外的物体，是意识产生的幻觉，不属於这个世界。

    雷声隐隐作响，紫色的电光划过阴沉的天空，宛若神的警示。

    他们是违背神的存在，即使他们没有意识到。

    每个字说出的过程都极其艰难，憋着一口气说完，繁缕便吐出一大口鲜血。他的喉咙因疼痛和乾涸刺痛麻木，濒临碎裂。

    断裂的血管和维管束开始连结，兰体内的生物电引导繁缕的神经走势。强烈的意志影响身体，他们为了彼此，互相修补彼此的伤口。

    “我没有什麽特别的，所以，快点，抛弃我……求你……”

    繁缕的内里，还是当初独自走入黑色山脉，渴望着被需要，蜷缩起来不断哭泣的脆弱灵魂。

    ──所以，不要说“抛弃”这种话。我们会很难受。

    即使在黑色山脉中，过了一段特殊的时日；即使走入人群，装出强悍的外表，说出许多扭曲的话……

    只要兰放手，一切就会结束。

    －－爱你。

    前所未见的生命正在诞生。

    一切都混在一起，看似无序又有迹可循。

    他明明没有这一份资格。

    兰不该如此，他不必如此。

    他怎麽……能说出自己最想听到的话？

    随着交缠，繁缕和兰已成为违背规则之物。大自然警戒着他们，乌云沉沉的压下，风停止吹拂，只有灰黑浓烟滚滚落到茧上，弥漫四周，刺痛旁人的眼。地面乾枯之下，窄而深的裂痕一路延伸，宛若一道巨大的伤疤，贯穿整座黑色山脉。

    繁缕只是忍耐久了，选择忽略自己。但这份渴望一直存在。

    水，珍贵、清透的水。它尽管能汇聚成灾，淹没一切，更多时候，水是维系生命之物。他们是流动的血液，是生物的命脉。

    但这代表兰也正在承受，面临坠入深渊的危险，他不要这样。

    如果兰因此而消亡，他死也不会原谅自己。

    此时的黑色山脉乾涸如月球，植物们叶片纷落，根系蜷缩在地底，祈祷一切过去。自从这些人类进入山脉，这里便没有再下过雨。

    声音消失了。他的嘴唇依然微弱开合，但他已吐不出话语。

    基因像一幅美丽的彩色泼墨，截然不同的色彩因泼洒而相融，转化为崭新的颜色。

    繁缕愣住了。

    ──不是的，不是的。

    像这样的存在，在历史上虽然罕见，也并非绝无仅有。大部分，都如同企图飞向太阳的伊卡洛斯，迎向坠落而亡的结局。

    天空很暗，没有星星。云层遮蔽一切，遮蔽月光，只有残忍的火光映照悬浮的沙尘，将那些东西照得闪闪发光，如同伪装的星辰。

    ──我们就是喜欢你。

    是的，他们爆炸，破碎，然後—开始连结为一。

    可是，他不想让兰经历同样的痛苦。他仅存的理智明白，现在之所以痛苦，是因为兰想要挽救他的生命，所以他清醒着，身体正在以奇异的方式癒合。

    但拉扯的过程痛苦至极，光醒着，就感觉身体快要碎裂。

    他们隐约感觉到有什麽要发生了，纷纷看向窗外，即使他们还不明白即将有什麽变化。

    在巨茧之中，繁缕和兰紧紧相拥。

    即使远方也能看见划过天际的闪电，那些住在安全地带的人，藏身於高墙中的“健康人类”，本能的感到不安。

    那是什麽，是兰的声音吗？

    39－新生（高甜洒糖，两笨蛋不断告白，受摆脱过去阴霾

    ──我们喜欢你，因为你很好。

    繁缕想献出自己，兰则开始反向用力，以自身维持繁缕的生命。

    繁缕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渴望他人的爱，所以他选择奉献，选择融合。

    繁缕不知他哭了多久。在过程中，兰不厌其烦的抚摸他，拥抱他，用细柔的根亲吻他的眼睛。

    繁缕唇角流出黑红的血，眼神失去焦距。

    ──你能听到我们了吗？

    他是被厌弃的对象，可悲可笑的自私家伙。可是，兰即使知道他的自私和怯懦，也依然爱着他。

    ──你是特别的，你和其他人类不同。

    ──不要。

    为了兰，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勇敢。

    两股力量互相对抗又纠结，像是互相碰撞的行星，在宇宙中引发绚烂的爆炸。

    兰怎麽能这样？

    那声音，像是许多人轻声合唱，或是风吹树林的声响。明明不是人类的语言，但他却奇异的能够理解其中意涵，像是基因将这种语言深植於他脑内。

    他们不知道，在远离人烟，被他们抛弃之处，漆黑的山脉中，一个寂寞的人和一株寂寞的植物，彼此曾相遇、交缠、变化，汹涌的温暖情感，如水ㄧ般涌出。

    繁缕的泪水不断流出。

    新星爆炸，宇宙沉寂。

    但，有些却能昇华为星辰，闪耀发光。

    －－能够告诉你，我们好高兴。

    可是，他还是本能的渴望被爱，被包容，像是将死的人渴望空气。他渴望到几欲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