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尊贵美人受被年下痴汉攻强制爱/被亵玩的神明简介+目录+1-4(2/3)
他拉起斗篷,跟在艾堤身後。
三、我的心,在你的血肉里
“艾堤,艾堤。”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对银磷开口。
至于神明之间,或吵架或融洽,有些则安静如艾堤,都会一起相处,像人类的家族一样。信徒则熟知他们的名讳,会亲切的供奉或呼唤他们。两方有来有往,并不过度插手彼此的事。
因为悠久的时间,他们反而比任何生灵都更加清楚自己的渺小。
银磷笑了,像第一次得到糖果的孩子。他的笑容非常美丽,双眼如宝石闪着光辉。
但是,在所有信仰消失之前,他依然会做神明该做的事。
某天晚上,艾堤罕见的坐下,升起篝火。作为神明,他其实并不需要这些东西。
而这里之所以没有关防,是因为这里本就是天然的屏障。百里赤地,除了飞鸟,和不需饮食的神明,没有什麽能够穿越。
艾堤叹气。“我说过,别跟着我。”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艾堤之所以走这条路,只是因为这里没有村镇和关防,对没有人类身分的他来说,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阳光下,对方松松编起的银发闪着光亮,像是真正的银丝流泻。他披着深蓝的朴素斗篷,但黯沉又普通的衣服,也遮不住对方精致如人偶的美丽面容。
这座峡谷被称为“神之路”。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曾是一条河流,周遭都是青翠绿树和村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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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骤然亮起,那人放开手,转到他面前。无论被拒绝多少次,依旧是笑吟吟的。
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目前这个世界的处境。
艾堤没有把银磷的话放在心上。他甚至懒得继续回应,凡人的生命短暂,心思善变,没有在意的必要。
银磷盯着对方的背影,握了握手心,那里还残留一点对方面颊上的温暖。
这段话似乎有些熟悉,艾堤胸口升起无端的烦躁,他不知道这是什麽。他克制着转身离开的冲动,淡声道:“那我先说了。你的主人是谁?”
没人知道银磷从哪里来,为什麽有独自在荒野行走的能力。
大家只知道,他在寻找一个人,如今他找到了。
艾堤是神明,自然不受影响。可是,银磷却能够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後。
对人类来说,这座峡谷并不好走。艾堤以为银磷很快就会放弃,但出乎意料,银磷跟他走了一个月。
直到某日,一位强大的神明失去他的爱侣,悲伤让他几乎发狂,失去神智的他终日徘徊在河谷间,两人曾相遇的地方。
艾堤打算到那里去,带着身边被诅咒的灵魂一起,影子将会一直伴随他。
“爱”这个字对艾堤来说过於遥远,遥远得像一个玩笑。
眼前突然一片黑,有人从后摀住艾堤的双眼。
这些天,艾堤面色不动,但心里已有了猜测。
银磷笑了:“可是,我爱你啊,艾堤。”
他抬眼看遥远的黑塔,没再理银磷,径直向前走。
──和以前一样呢。
但新的神不是如此。他君临天下,统治这世界数百年,一手掌控人类。没人知道他的真名,所有人都怀抱敬畏之心,用“真神”来称呼,他是唯一且绝对的神。
艾堤无奈转头:“别跟着我,银磷。”
黑发的神明略微一顿,但没有转头,哪怕是一眼。
银磷唇角扬起,但银蓝的眼中没有笑意。在这一瞬间,他看起来彷若金属制的人偶,不似一个活人。
神明踏足之处,皆变成一片焦黑,河流蒸发乾枯。他流出的血泪滴到土中,土地变成一片赤红,从此寸草不生。
“艾堤。”他伸出手,银蓝的眼眸盛满笑意,像是只要呼唤这个名字,就能让他欢喜。
柔和低沉的嗓音,温暖的手掌,加上总是伴随对方的清脆铃声。
“抓到你了。”
对艾堤这种记忆还停留在古代的神明来说,这一切都是崭新而怪异的。
是前几天,在酒馆遇到的怪人。
“神”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存在。虽然有着不同于其他生物的力量,和漫长的生命,但他们也会欢笑和哀伤,会出生和衰亡。
不过,他自己本身,也只是个渺小的存在罢了。失去草木、朝露和歌声的世界,没有古神存在的余地。
因为,他已经是没有信徒的神了。
这句话说得软而缱绻,浸满了蜜,又像是诱惑人的毒药。
银磷一直看着他,像看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只要艾堤稍停,他就会如枝头歌唱的小鸟一般,轻而甜蜜的表达爱意,拉他的手,或哼唱温柔的调子。
古神存在的世界和如今完全不同。冬去春来,四季轮转,花朵凋零又开放,每一日都相似而悠长。
这里从繁荣的地方,一夕间成为禁忌之地,无人踏足的荒凉峡谷。
人们或生存或灭亡,已经不是他该关心的事,他也无法关心。这个世界并不需要他。
银磷跟着坐下,艾堤拨弄火苗:“你有什麽想说的。”
在远方,有一根黑色扭曲的针刺向高空,那是位于首都,高耸入天的神之塔,真神的象征。即使再远,都能看见。
或许还有几个人,像荒野中的小男孩,但也很快会消失,如同风中的烛火,沙漠中的绿叶。
他本是森林中的神只,坐在枯枝和白骨之间,掌心握着一抹新绿。他并不孤单,生灵和死灵们总是围绕着他,歌颂他、跟随他,但这和“爱”不一样。
艾堤很清楚,这个世界并不需要他,即使这世界即将走向灭亡。
“艾堤。”他又重复了一次,声音里满是喜悦。
不过,他已经活过太多年岁,熟知无论如何,世界还是世界。尽管运作方式和他熟悉的不同,还是会继续运转,历史齿轮不断滚动。
但很可惜,事情似乎无法如他所想。
“我想对艾堤说很多、很多话,多到一千年都说不完。除了爱你,我不知道该先说哪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