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2/2)

    乌额玛为震慑利伯，在行宫东门处空地砍杀所有俘虏守军，数千人砍了三日，接着架起木台焚尸，带着尸臭的浓烟笼罩了整个丹邑，久久不散。

    “啧，有理，那还是喂狗吧，毕竟他还写诗骂我，”乌额玛言语随意。

    过后蝉予回味着这个词，不禁笑出声，没想到自己无形中也位列仙班。

    乌额玛心中一动，兴奋中透露出羞赧，可她不会表达，似笑非笑的瞟了蝉予一眼，他当真不喜欢女子？真是可惜了！若不是他的坚持与头脑，乌额玛真的愿意效仿一次恶霸，将他强掳入床帏。

    “烧了，全烧！一定要多烧几日，告诉中原人，我们来了！”

    “写的什么？”乌额玛抹了把脸上的血。

    乌额玛想不出别的法子，她是典型的杀戮头脑，一切征服都要使用暴力，如今考虑到吉偈央木对自己的考察，只能暂且将这股热情压下来；“我给他三日，三日之内不降，我便杀进去！”

    长于愣了愣，蹲到房檐边上；“叫我？”

    忽然听见有人一声声的喊着金刚，他闻声望去，是下头一个农妇叫他。

    “木图克将军过于乐观，不如你跟他说各退一步，攻入丹邑城，包围行宫，给利伯一个面子，让他自己脱了黑蟒袍带着紫金印出来降。”

    “就四个字？可上面写了有四行之多啊，”乌额玛追问。

    砍头当日，行宫东门的空地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中间是刽子手，然后围着霜勒兵，最外围是百姓，蝉予站在一处房顶，与木图克安排的弓箭手站在一处。

    木图克倡议和平夺取丹邑，向天下罪徒彰显我霜勒之宽广胸襟，乌额玛不愿意，她坚持要烧城，因为烈火是燃羽之神迦罗降临的标志，他们每征服一座城便要烧一座，告知迦罗的步伐。

    “若真有气节……怎么会畏惧强权，投靠阵国……不过是将霜勒视为外族，觉得自己无法活命罢了。”

    乌额玛吹着晚风，蝉予的话让她如梦初醒，不耐的来回踱了两步；“那……我们就听他的？那可是利伯，他怎么可能降！”

    蝉予心觉不妥，但知道现在说了她也不会听，乌额玛养尊处优又野性十足，骨子里带着好大喜功的秉性，与其对着干，不如先顺着来。

    利国行宫就在乌额玛的一句话之后，付之一炬，大火足烧了一月有余，而当火灭之时，乌额玛早已与吉偈央木在炎国会师，他们一路势如破竹，直逼拉朗。

    蝉予松了口气。

    “我陪乌女杀进去，”蝉予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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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回到大帐，乌额玛的态度较之前大有改观，不仅不再坚持自己的烧城，还愿意与木图克妥协。

    那农妇年纪不大，却满面沧桑，望见蝉予看自己，她脸上竟有些羞臊；“你是圣女的护法，可不就是金刚！”

    乌额玛听了不怒反笑，她仰起头摇了摇已僵直的尸体；“瞧不出，挺有气节，本想将他尸体扔去喂狗，那便让活着的寺人给他下葬吧。”

    接下来霜勒大军与丹邑城内的罪徒里应外合，不费吹灰之力攻破北门，俘虏守军，围堵丹邑行宫。

    农妇也无大事，她是罪徒，拎着一篮子鸡蛋过来想要给金刚“上贡”。

    蝉予愣了愣，随即一跃跳下来；“……何事？”

    蝉予在一处矮屋顶来回踱步，俯瞰过去，那些看热闹的百姓面色麻木，无论是霜勒人还是守兵，对他们而言没有不同，不过是换个主子管治，反倒是罪徒们一个个兴奋异常，尤其是几日后见到火焰焚尸，统统跪下来开始朝圣。

    “誓死不降，”蝉予言简意骇。

    “总结来说就是誓死不降，其他的都是骂人的话。”

    蝉予立刻将双手背到身后，只做不耐烦状；“燃羽之神没有偶像没有庙宇，因为他不要罪徒财产，无需供奉，祭拜篝火听从燃羽之神迦罗的召唤即可，做了多余的反而是对教义的背道而驰，你拿走吧。”

    “乌女，属下得罪了，木图克跟随共主已久，绝不能对他不敬！”蝉予将乌额玛带去人少的地方嘱咐；“虽说此次出征共主带你出来，可他还在队伍里安插了木图克，意欲为何？他就是共主的眼睛！为考察你之能力，所以沙场上勇猛，沙盘前要谨慎！”

    三日后，利伯没有出现，乌额玛率军攻入行宫，路上遭遇利国禁军拼死抵抗，然而人数实在悬殊，只消一日便血洗行宫，最终在寝宫之中，找到了自缢的利伯与被他刺死的妻妾。

    蝉予看出来了，乌额玛这一路赢得容易，已经开始膨胀，他眼看二人僵持不下，乌额玛甚至要对这位老将动手，赶紧以纳刺哈受伤为借口，拉着乌额玛出了帐篷。

    农妇显然是许久不见不贪财的出家人，反倒有些患得患失，还想将鸡蛋往蝉予怀里塞，蝉予眼睛一瞪，作势要拔刀，真有些怒目金刚的意思，这才将那农妇吓走。

    蝉予知道乌额玛的心意，却不知她还有如此胆大包天的想法，坦然与她对视之时，有些莫名她忽晴忽雨的脸色。

    乌额玛摘掉头盔，利伯悬空的双足下整齐摆放了一枚紫金印，与一张写着讽刺霜勒的诗句的纸。

    金刚……

    木图克本来气上心头，不过看乌女如此给面子，也只能作罢，乌额玛顺势提出三日的计划，木图克知道这是她最大让步，二人一拍即合。

    “行宫如何处置？”蝉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