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2/3)
杨炎幼清没有主意,只好由着蝉予牵他……
“……等会儿说,先去见苏吴郡守!”
“幼清!!蝉予!!是我啊!!!”
百姓们七嘴八舌,情绪愈加强烈,甚至有人带领众百姓,要冲破吴党的界线出城去。
“她晚上总要回来睡觉吧,咱们问她现下局势,问她咱们怎么帮忙,”蝉予耐心劝诱,他不怕这血淋淋场景,就怕吓到杨炎幼清。
待到蝉予二人来到东城门附近,此地已经聚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二人推开众人往里挤,却被吴党兵拦下;“前方敌军冲阵,尔等无关之人速速退下!莫要添麻烦!!”
“……幼清,幼清!!公子!!!”
“你怎么来了!!怎么这幅样子!只有你一个人?其他人呢!?”杨炎幼清扶开他的头发,看他满脸脏污,还胡子拉碴,身材消瘦,显然是遭了不少罪。
“你没带明似月出来吧?”
“谭兵被埋伏了!?”
“让开!!是谭兵前来送报!!让开!!!”
蝉予与杨炎幼清都是一愣,待到他走到面前,扑腾一声跪下,带着哭腔道;“是……是我啊,我是庞平!!”
蝉予想逆着人流往外走,被夹在拥挤人群里动弹不得,几次差点跟杨炎幼清挤散。
两个吴党兵对视一眼,一脸恍然大悟;“你便是杨炎幼清啊,那更不能去了。”
“咱们离谭国这么近!是谭兵来救援所以被埋伏了吧!!”
到了地方,蝉予叫了饭食澡水还有医官来随园,等待时,庞平哭哭啼啼的讲述了他这么久以来的遭遇。
蝉予赶紧将他扶上马,三人二马,走走停停往郡守府邸去。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轻松不少,纷纷跟着点头,毕竟谭国的相国与客卿都在此,谭国不可能弃置不顾,只有杨炎芳蔼还觉得不妥,她着急把杨炎成顷送出去,就是死,他也不能死在包围中,不然炎国就危险了。
蝉予回头,就见一个蓬头垢面,穿着肮脏深衣的高个男子,一瘸一拐冲二人跑过来,他腿上还有伤。
“怎么回事??”
“……埋伏……死伤……”
“杨炎将军有令,与她同姓的更不能去!”
“忘带了,还好忘了……”
可今日二人来到此命脉之处,却看到满目血红。
“庞平!!!”蝉予大惊,忙将他扶起来,万没想到,许久不进,居然在这里碰见他!
回头看着呼喊冲撞,甚至扭打在一起的百姓,杨炎幼清痛心疾首;“都这时候怎么还偷东西呢!!”
“……谭兵怎么会受伤!?”
“我不是无关之人!我乃炎国卿大夫杨炎幼清!是炎侯同胞兄弟!你报上去他便知道!!”
“他们那些当官儿的哪管你庄稼咋办,反正他们吃得饱!!”
“等……等什么?”杨炎幼清慌了,迟钝的看向蝉予。
二人费尽力气,终于脱离人群,身上质地华贵的外袍却是留在了人群里,连带着上面的玉饰与板带。
“我……我一路从佐州逃出来的……本来都到了炎国……可听说你们去程国……我又折返回去……这才辗转……辗转来到这里!”庞平说着,眼泪夺眶而出。
二人看此处局面马上就要失控,自己又束手无策,只得骑马离开,来到西城门。
原来在蝉予和杨炎幼清走后,庞平便盘算着把杨炎府邸卖了,可开始还有人来询价,后来便没了动静,于是庞平退而求其次,想要赁出去,也无人问津,庞平这才意识到,是有人阻拦,便留下门房乔四和做饭的园婆,收拾细软后想带媛月与剩下的家丁直接投奔炎国,却在出城前被拦了下来,一起被押回了杨炎府,并禁止他们外出,还派人把守在门口
“这帮狗官!越是这时候庄稼越重要啊!!!”
杨炎幼清气的面色发白,还想争辩时,身后百姓发出骚动,蝉予回头,看到百姓自发分成两排,几个程兵扶着几位满身是血,看盔甲……是谭兵的伤员往这边跑。
苏吴闲适颇轻蔑撇了杨炎成顷一眼,不情不愿的一拱手;“紧遵君上教诲。”
蝉予赶紧把杨炎幼清拉到旁边,吴党兵忙上前搀扶。
“啊!?不能出城那庄稼咋办!!”
这几日蝉予已经摸清,虽说三门都被阵尹围堵,但这西城门最接近谭国,从谭国而来的援兵与物资都从此处进城,这里便是吴党之命脉。
西城门内,随处可见瘫倒在地的谭国伤兵,他们哭喊呻吟,打了败仗的模样,粮草和破烂的板车倒在地上,厚重城门外,是呛人的焰火,阵军或尹军在焚烧什么。
“这是啥意思?彻底不能出城了?”
蝉予直觉不好,抓住杨炎幼清的手,一片湿凉;“幼清……咱们先回去……现在也帮不上忙,阿姊又不许咱们往东门去,咱们就先回去等。”
“够了……”杨炎成顷看不下去,低沉的吐出二字,他面色发青,凸显的眼眶尤其湿润血红,仿佛随时都能流出血泪;“现如今……我们必须同仇敌忾,闹内讧不可取……这种事亲者痛仇者快,今后无论是谁……都不可意气用事,出语伤人。”
蝉予闻声一愣,这声音好熟悉,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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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兵压低声音,愈走愈远,但这只言片语飘进蝉予耳中,周遭百姓也听到了。
“其实……现在局势也没那么不堪,”谭国将军面色轻松许多,虽然城墙下战事胶着,可他却恬淡许多;“我们背靠谭国,只要谭国出兵,冲破阵尹包围圈,我们便不会败!阵尹战线拉得长,我们大可以吴党为据点,消耗阵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