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2/3)
“那……”蝉予还是不信,想他与庞平,与虚尘大师同进同出,居然与最爱的杨铎没什么?
“……太子也想帮我,被侍卫挡了,我也不怕打,都是些娇养的小公子,手上没多少力道,真要单打独斗,那小胖子也不是我对手,”蝉予淡淡道,伸出手给杨炎幼清看;“好在戒指捡回来了。”
“真的?”蝉予扬起眉毛。
一样米养不出两家人,杨炎幼清的嘴跟杨炎芳蔼一般快,不同的是,杨炎芳蔼嘴快伤人,他嘴快害己。
“你每次见了我父亲都要伤害自己,我怕你哪次不小心真的要了自己命,这天下之大,除了杨炎府,没我的去处,更何况你生的这样通透好看,死也怪可惜,于公于私我都不想……哎呀!”蝉予好容易憋出一段整话,被杨炎幼清一巴掌直拍面门给打断。
蝉予看出他有些局促,但不知是为什么,只楞楞地站在原地;“我不走。”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跟人家打起来的?”
“我不要女子!”杨炎幼清甩他一记眼刀,扭身拆开头冠,如瀑青丝倾泻而下,带着热度的香气翻腾着扑鼻。
“他曾想在我那博戏园里入股,我没答应,他要我打听成顷兄长可否借兵给他,我也没答应,这不是没占到便宜吗?”
“我不走,我走了,你又要割腕子,”蝉予立在原地。
杨炎幼清知他没有吃大亏,也没伤了人,心里赞他有勇,也心疼他遭人欺。自己捡来的孩子,怎的命途跟自己也相似,杨炎幼清想自己年少时,也被常州内的官宦子弟们嘲笑过,虽然他贵为炎侯之子,但那样偏远贫瘠的诸侯国,实在无法与富庶的尹国相比,连带着炎侯也被他们嘲笑。
蝉予舔着嘴角的血渍,没有生气,杨炎幼清打他比他伤害自己强。
“你也是?”杨炎幼清反问。
蝉予站在一边,不自觉地歪头看他解衣裳。男子的身体没什么好看,可这个男子换成杨炎幼清,蝉予就十分的想看了。
杨炎幼清知道杨斐是杨铎的儿子,一想到杨铎,他的气焰小了一半。
杨炎幼清本是满腹委屈怨恨,现在跟蝉予三言两语后,竟是一不留神化解了一半。
只见一枚琥珀戒指,套在一根肿胀的手指上,指关节有些破皮红肿,是打架蹭破的。
“哦……”蝉予眉毛耷拉下来,原来是这种“便宜”啊,还以为……
“那你不是男子?”
“那个名叫杨斐的弟弟人还可以,”蝉予道;“虽然他也不免俗有些虚荣,倒不是仗势欺人的。”
蝉予不怕打,早年间被打惯了,但他怕轰赶,怕没人要。
蝉予脸上有伤,被打的连连吸气,直到杨炎幼清感觉掌心有些湿潮,才发觉自己竟把他本就脆弱肿胀的嘴角打破了。
杨炎幼清心里有些小愧疚,拉着蝉予坐到铜灯前,拿出白色丝绸汗巾给他擦血。
不知为何,杨炎幼清一对他露出这样的眼神,他就总觉得自己想法肮脏,拿不出手。
“呀……”杨炎幼清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来,蝉予今日在行宫内挨了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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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没有往来,不清楚,”说罢,杨炎幼清又加了句;“他们杨氏全都心术不正,你莫跟他们多有往来,小心被卖了。”
“近……近了,”蝉予清清嗓子;“近了……你手腕那么好看,我也不想它受伤……不然哪个清白的女子会喜欢。”
杨炎幼清瞧他还是不肯走,心里有些冒火,回身一巴掌打在蝉予脑袋上;“怎的还赖上了!?”
蝉予听了失身二字,眼睛瞪的牛大,这可太刺激他心神了,今晚光琢磨这二字含义就要睡不着了。
“早知有这一出,我就把胆青指环拿来给你戴,谁想到他们出身富贵还如此虚荣,怕是嫡母、先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教出这样不规矩的小畜生,打也打不过,品行也不端正,杨氏迟早要垮!”杨炎幼清替他不平。
“我不是!我不讨厌,”蝉予赶紧解释。
“自然。”
“关我可多了,远了你是我叔父,近了你是我义父,远了你管我吃穿用度,近了……近了……”
蝉予听了,饱含深意的看了杨炎幼清一眼,半晌才说;“公子好了解啊……”
蝉予不自觉靠近他,伸出手想去摸那头缎子似的黑发,却被羞耻心劝住了。
杨炎幼清恨不能扇自己耳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思来想去,这耳光还是落在了蝉予脸上,不轻不重,不会打坏他。
蝉予知道自己这副尊容肯定不好看,有些惭愧的低下头,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你别听他们瞎说,我可没被卖,我虽对你父亲……”杨炎幼清说到这里,脸上有些不自然;“但,但也没被他占去什么便宜。”
这话说的杨炎幼清一扭脸,冷冷道;“关你何事。”
“我……我是!我……我就说别的男子和女子,”蝉予被他绕的出了汗。
“怎的什么话从你小子嘴里出来,都带着一股登徒子劲儿!?好看好看!合着你把我当个玩意儿观赏?我给你点好看!!”
也是奇了,怎的摸摸头发也会涉及到羞耻,仿佛这杨炎幼清从头到脚都是禁地,亵渎不得。
“怎么,你很失望?”杨炎幼清伸出指头去戳他眉心,蝉予被戳的一晃;“非要我失了身又失财才中意!?”
“男子也是一样,都不会喜欢身上有疤的人。”
“那你站着吧,累死你,”杨炎幼清脱下外袍,随手扔在凭几上,再去解中袍的……
杨炎幼清不耐的看向他,蝉予本想好如何应对,可被这对凛厉的眼眸看的心里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