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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灿赞同岳鸿飞的话:“不管怎么说,他能用这么决绝的法子约束自己,应该是个可以打交道的人。但他不声不响的跑到人间,我们也不能由着他胡来,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联系到他,看看他究竟……”

    时灿走到殷栖寒房门前,冰冷的鬼气丝丝从门缝中透出来,取代了原本该是熟悉的温暖、阳光、安心的气息。时灿用手拢了拢,但她什么都没抓住。

    她坐在殷栖寒书桌侧面,暖黄的灯光下,这画面就像是曾经殷栖寒给她辅导习题时的样子。

    时灿翻了个白眼:“大哥,你知不知道把觉魂从三魂七魄中剥离是什么概念?凝成意念放在心间又是什么概念?就好比是从你后背上生生撕下一块肉,让你露着骨头,不缝针不包扎不上药,再把你身上撕下的皮肉变成一把尖刀插.进心脏,要是想保持一线清明,就永远不能拔.出来。”

    时灿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不知道是不是盯太久的缘故,她眼眶酸涩的厉害:“这也不是最重要的。”

    “请进。”殷栖寒的声音略微沙哑,有些轻,像是以前他难得生病时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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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识?是谁?”时灿立刻问道。

    不等两人回答,时灿迈开步子就往前走,走了两步又顿住,回头看他们:“你们两个,现在都去安魂皿中呆着,我给你们上封印,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时灿心有点乱,望向岳鸿飞,却意外的发现岳鸿飞的神色虽然严肃,但还是夹杂着些许迷惘。时灿心里一咯噔,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隐隐升起。

    殷栖寒默不作声的抿住唇,他隐瞒她这么大的事,却不是最重要的,那什么才最重要?

    岳昭挠挠头:“这个……这个办法听起来,也不是特别的难,为什么你说形同摆设?”

    时灿明白了:“他又在楼上是不是?”

    她推门的样子火急火燎的,向来沉着冷静的脸色竟然罕见的焦灼。张远航和袁飞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都晓得肯定不简单。对视一眼,张远航清清嗓子:“没有呀,他……”

    虽然时灿家离岳鸿飞的住处不算远,但她还是把车扔到那,直接用风盒设了法阵瞬移回去。

    殷栖寒的睫毛轻颤了下,他默不作声闭上眼睛,眉心微拧。

    这话说完,三人像被同时按了静止键,时灿僵住好几秒,这几秒大脑似乎停转了一样。岳昭吐出的那三个字在她脑中,回响了好几翻才让她回过神。

    他抬眼看她:“岳昭电话打那么急,我有数。”

    时灿每个字都咬的清楚:“岳昭不是单独找我,我们一起去了岳叔家。”

    推开门,桌边边只有张远航和袁飞槐两人,时灿心猛一沉:“殷栖寒走了?”

    他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像叹息:“变成这样,我该怎么跟你说呢。”

    殷栖寒正伏在书桌前认真工作,他左手是一份残破的生死簿,右手边放着一本厚厚的书,看上去十分陈旧。时灿都不用去翻封皮,用头发丝都能想到那是什么。

    “岳叔不记得你,在他的印象里,殷家只有殷伏光一个孩子。我刚才翻了他的收藏柜,发现少了一样宝物,代孟汤。”

    时灿慢慢捏紧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你看到的那个人,是殷栖寒?”

    “你知道能进入化百期的恶鬼,生前会做多少恶事?他们如果有这么大的决心,这么强的善意,还至于成为恶鬼吗?”

    一个赤子之心的人很难修成恶鬼,一个恶贯满盈的人也几乎不会为了向善付出巨大代价,自相矛盾,一点不错。

    事到临头,想见的人就在里面,时灿反而平静下来,甚至敲了敲门。

    时灿咬了咬唇,很突兀的来了句:“我进来了,死笺怎么不收一收?”

    殷栖寒右手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手边的死笺:“反正也瞒不住了。”

    ***

    “对,那天就在什么文华路上的一个巷子里看见的,就是匆匆打了个照面,没看到脸……但我保证是他!”

    时灿的指甲抠进掌心,想起那晚她提出找鬼王帮忙,殷栖寒劝阻她的那些话,一时间心底就像被捶了一下,目光似愤怒似倔强的看他:“你心态挺好。”

    “只是运气实在不好,”殷栖寒说,“如果不是碰巧被岳昭撞见,我想我可以瞒到最后的。过了这么长时间他不提,我以为在他那这事早就被酒精泡化了,没想到他还是想起来了。”

    岳昭抿嘴,纠结再三小声说道:“就是……就是殷栖寒啊。”

    时灿看着他:“别说这个,这不是最重要的。”

    岳鸿飞默默抽完了一支烟,将烟蒂随手扔到一旁的纸杯里,接口道:“是啊,善念不止,但痛苦不息。这个鬼王,真不简单。”

    下一刻岳鸿飞的话,让她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殷栖寒……殷栖寒是谁?”

    殷栖寒明白,目光中浮现些许歉疚,低声说,“灿灿,对不起,我是骗了你,我其实早就进入化百期了,甚至取代了上任鬼王。可是……我不记得我死前到底做了什么,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代孟汤不是汤,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叫法,其实样子长得勉勉强强像一个罗盘。这东西没什么攻击功能,唯一的功效就是修改和填补人的记忆,说起来,倒是一个十分鸡肋的武器。

    殷栖寒一窒,他明白了。

    岳昭忍不住反驳:“但现在不就有一个例外吗?这个人也是进入化百期的恶鬼,但他还是这么做了,证明他……怎么说,就是好人。”

    对的上。时灿闭上眼睛蹙紧眉头,那天他们几个正在那里堵袁飞槐,当时和殷栖寒碰面之后,还看出他脸色不好,他也提了提岳昭在附近的事。

    “联系到他,应该不难,这个人其实……咱们认识。”岳昭语调滞涩,终于还是说到这一句,他头上都冒出了虚汗。

    时灿毫不犹豫的按下门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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