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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大夫人说完，梵嘉茵忽然轻笑了两声。

    大夫人扫她一眼，脸色变了变：“谁跟你说的？”

    大妈有些惊讶地验完她：“听说你昨儿被传染了，怎么一晚上就好全了？”

    “我听说了，你和五夫人的事。”

    梵嘉茵：“这么说来，大夫人性子挺好？”

    大夫人看上去温柔无害，其实也是有些心思在的。她只是淡淡笑了笑：“那天夜里的事，我也都知道了。”

    “……什么交易？”

    梵嘉茵说着，两只肉手就抬了起来，木乃伊小弟跟避瘟疫一样闪开她好远，结结巴巴地说：“我说我说……寨主上山前是个步兵，在营里和人起了争执被处分赶出了营，当时寨主没脸回村，就和一些兄弟干了贼匪的营生。”

    大夫人的手忍不住颤抖，眼圈当下便红了：“我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滚出去！”

    梵嘉茵也装作不明所以的样子，弯着眼笑起来：“许是症状轻了，又是个急症，好好休息一晚上就好了罢。”

    “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没事！说不定衣服里面还藏着几个毒疹子没被发现。要是我也被传染了，绝对绝对会被老大骂死。”他看上去年龄不大，好像比梵嘉茵更小几岁。

    见大夫人沉默着放下茶盏，梵嘉茵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继续说：“若我紧着同意了，那我不过也是个贪生怕死的。若我想着把姐妹们都带下山去，那我就是个有骨气的，还能为夫人所用。”

    大夫人望着她言之凿凿的脸：“你说的……当真？”

    她跟着前头那个把自己包的像个木乃伊似的小弟出了房门，前往寨主大夫人的住处。木乃伊小弟时不时回头瞄她一眼，保持着三个身位的距离，若是她多靠近一点，那小弟就赶紧再走开一些。

    没想到自己的想法被她猜中，这丫头看上去胖胖的，满脸娇憨，但脑子却是出乎意料的思路清晰。她点了点头，问：“那你的意思是？”

    “知道了，我跟我妹妹交代两声就去。”梵嘉茵转身走到黄沁和黄莺身边，让她们安下心来，不忘低声交代黄沁，“里头的疹子留着，她不会细看，就说还没好全。脖子手臂上的赶紧擦了，别叫人看出端倪来。”

    梵嘉茵和大夫人四目相对，笑得笃定：“夫人觉得我是个大胆的，但还不知道我心性如何，昨夜到底是狗急跳墙还是天性使然，这样说给我听只是想试一试我而已。”

    第11章 【11】

    房门大开着，梵嘉茵一走进，就闻见寺庙里那种檀香的味道，再往里走，果然正堂中供着一小尊观音像，像前供着已经烧了一半的两柱香。

    大妈见她有笑得讨人喜，心里不自觉生出几分好感来：“我是大夫人身边的王妈，大夫人有事找你。”

    大夫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讶异地望向她：“我说的话有哪句好笑吗？”

    “那你告诉我，大夫人这个人怎么样，你不告诉我我就摸你！”

    “你是个硬骨头，但五夫人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往后的日子你和你妹妹都要小心着些，我不希望寨子里搞出些什么麻烦事来。”大夫人手中捧着一盏茶，她吹着茶面，眼也不看梵嘉茵，只顾自己说，“或者我帮你们一把，让你和你妹妹逃下山去，你可愿意？”

    “夫人是指，五夫人给我妹妹下毒的事？”

    梵嘉茵扭过头：“好了，我们走吧。”

    她还没走两步里头就走出来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女子，眉目温柔，但是肤色有些偏黄，眼角眉梢已起了些皱纹。

    房中的布置很简单，没有过多的装饰。

    他说着说着，声音放小了些，只露出来的一对小眼睛四处观察着：“大夫人是寨主当兵前娶回家的，一直在家里等寨主回来。后来寨主成了梅花寨的寨主，才想到把大夫人接上来。可大夫人上了山来，寨主已经有了二三四三个夫人了。”

    大夫人身边的丫头本来静静地站在旁边一言未发，梵嘉茵这一问忽然把她吓得一哆嗦，差点没把手里的茶壶给打了。大夫人性子温和，但这么多年求子未果，只要一提到这件事就会发脾气，所以下人们都对此讳莫如深。

    黄沁闻言连连点头，悄悄擦起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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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对咱们都挺好的，就是感觉寨主好像不是很喜欢大夫人……”言罢，他收了八卦的心，在一个房门外停住了脚步后，清了清嗓子，“到了，进去吧。”

    梵嘉茵这才从床上起身，又听见那大妈开口：“由我来给你们验身。还有，角落里那个胖丫头，你过来一下，第一个验。”

    梵嘉茵不答反问：“夫人是想求子吧？”

    梵嘉茵前面趁着骚乱，便已经把手上画的疹子给擦干净了。

    她只觉得好笑，有些无奈地搭话：“你在怕什么？”

    “我们不妨做个交易。”

    “送子观音说的，”梵嘉茵并无半点怯意，走上前认真地看着大夫人，“春娘胆敢如此嚣张，不过是仗着自己年轻貌美深得寨主宠爱，再加上还有其他三位娇美的夫人，恕我直言，您再求神拜佛，寨主不进你房里，观音娘娘再想帮你，也找不到门路你说是不是？”

    梵嘉茵已经将大夫人的脸观察完毕，她的缺点优点也尽数收进眼底：“我能帮夫人重得寨主的心，求子之事自然就会实现。我只要夫人得以掌权后，将山上所有想下山的姑娘都放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