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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路灯下暗淡的剪影，就让人开始嫉妒了，言欢觉得自己心上被扎了一刀。

    没有，言欢张口说不出话来，陈唯扔给他一个小汽车的模型。

    陈唯气的脑仁疼，他开始恼火自己脑子有包，他只想把言欢弄到身边羞辱，这样他就觉得自己没那么亏，他真没想到人还能这么不要脸，只要足够不要脸，被羞辱的就是他自己，十个涨停都救不回他觉得亏的心情。

    陈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晴王葡萄！”

    “你用葡萄炒龙虾？”

    言欢看到远处，一个小小的咖啡店面，或许是过了营业时间，灯已经关了大半，透过橱窗可以看到里面有两个人影在忙碌打扫，过了一会儿一个看体型很年轻的女孩子先出了门离开了，又过了一会儿，所有灯都熄灭了，一个男人走了出来，锁门，然后匆匆离去了。那个人，身材挺拔，一举手一投足，都很简洁，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陈唯这样喝豆浆都只要甜菊糖的矫情逼，是不足以谈人生和理想的，还是谈钱比较愉快。

    陈唯被兜头一盆污水泼的无言以对，只能指着餐桌上的主菜问：“我问你，这是什么？”

    “既然都这样了我也想做点本职工作，明天是我生日，你带我去skp逛街购物。我要买买买！”

    言欢说要不咱去别处吧，逛街购物只是赌个气，他本来也没什么购物欲，可是陈唯也杠上了，他今天就一定要去。停好车都快一点了。言欢饿的要翻白了，看着排队的餐厅，他们在COSTA凄凄惨惨吃了一顿三明治。

    小服务员礼貌的问要不要加个水果，就是有酒精。陈唯立刻说那就不要了。

    “暂定暂定，明年想起来再换。”

    “澳龙，送来还活着，处理这玩意，差点它没死我死了，我为你犯了杀戒！”

    “你生日还是浮动的吗？怎么变成明天的？”

    陈唯没说话，只是顺手从后座拿出一本打印文件，一页一页的翻，然后给打了个电话，说了点工作上的琐碎小事。

    言欢很委屈，对二百块一片的蜜瓜心心念念。

    出于礼貌他们既不能说不好也不能不吃，如果觉得不好，感觉自己就是个没人品的人渣，吃到最后，味同嚼蜡，他们俩都觉得被主厨PUA了。

    “职业道德？责任和义务，怎么也得双向吧，你连家都不回，我空虚寂寞冷才会约，这是你的错啊！”

    八点过了，陈唯开始频频看表。

    他们上了车，却没有径直回家，夜晚的道路依然繁忙，陈唯开下辅路转了个弯，这边的街道就沉寂了许多。

    店面很小，很日式，只能容下七八位客人，又不许点菜，只能看着主厨一道一道上，主厨秉承匠人精神，表情庄重的上菜如上供品。

    “车在楼下车库旁边那个车位。”高兴就好，只要不来烦我。

    “张嘴就要你有车牌吗？”

    第二天言欢打扮停当，看陈唯已经在等了，陈唯的衣橱，除了运动服，其余每件衣服都可以覆盖从参加婚礼到上坟的各种场合，也不知道他的买手多省心，比他们家保洁还省心。

    “你自己没钱吗？我给你的卡是让你家用的，你开房我也得掏钱你觉得谁没职业道德？”

    不让摸就不让摸吧，这种赤裸裸的金钱关系，真让人做梦都笑醒！

    “你尿急啊？”言欢问。

    言欢手里的购物袋已经快拎不动了，陈唯肯定不伸手帮忙，再买也没什么兴趣，言欢说，“我还要辆特斯拉！model X，0到100公里加速2.6秒那个。”

    熟识的导购笑着说其实今年您不用来，每季上新都发给苏菲姐了，让她来取就是了，忽然看见东张西望的言欢，意识到自己多嘴了，所以非常职业的为言欢选了几件衣服，陪他去试装了。言欢也不客气，闭着眼睛刷掉的钱比他十年工资都要多。

    晚上言欢在人均消费过一千的馆子里精挑细选，选了一家日料店，闹着去吃。

    他还什么都有！言欢悲愤起来，他是来赌气的，显然没赌赢，作为一个穷人，他已经心疼上了，这些都是剥削社畜和韭菜的血汗钱啊！

    他们快到商城发现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大堵车，言欢查了查新闻发现今天是重大活动，全北京连同河北天津的财主都奔来了，豪车如云，把购物中心周边的街道都变成了停车场。

    “你到底想干什么？”

    “只是看起来黑暗，其实吃起来很成功！”

    “这又是什么？”

    可能吃屎还好点，他还开了最贵的一瓶酒！因为觉得没有场面配得上所以一直舍不得的酒！还拿红酒当了料酒！陈唯心疼的手都哆嗦了。

    陈唯就把车停在了路边一个空着的停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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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唯家里像没人住，车里却乱得像十年没收拾过的储藏室，各类报表、公司文件、装订的本子，还有随手写着字的废纸丢满副驾驶、后座和地上，后备箱除了运动用品就是各种各样别人送他的礼品和饭局用的茶叶烟酒。苏菲偶尔洗车时候帮他收拾，发现三天就会恢复原状，就放弃了，除了水果烂了咖啡牛奶过期了帮他扔扔，其他的由他去。陈唯就开着移动的杂物间东奔西跑，活像个住地下室的，言欢从废纸里扒拉出一个窝坐下，心满意足。

    天下人渣的套路都是一样，只要把错都给对方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