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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宋三爷是个顶没心肝的,卖假丸药卖到了自己姐姐姐夫头上,师文庭聪明一世,却不知这人手里的丸药都是哄他的,只是一门心思想要治好自己妇人的心疾。
陈宣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咬牙切齿道:“把这狗东西捆起来,带走!”
陈宣一回想,说:“没错——说来奇怪,我们今日来抓人,正巧就瞧见他鬼鬼祟祟,所以才扣了他。”
监院回想了一下,说:“是个年老的妇人,说是守玄——就是大人要找的那人,卖给她的丹药害死了她的儿子,来观前哭闹不止。”
估计这人知道事情迟早败露,再加上这些日子的动作早把他胆子都吓破了,没挨几下就都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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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院估计也是见他神色不好,正要再次说“惭愧”,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说:“大人今日抓的那个道人,是不是道号守宁?”
陈宣立刻让人把他拿下了,让人仔仔细细搜了这破院子,搜完也顾不上合不合规矩,当心给了他一脚,给人踹得滚了好几滚,趴在地上直咳嗽。
陈宣看着他,说:“此人现在何处?”
陈宣招手让人过来,说:“那有劳道长了——给道长带路。”
陈宣心思转了几圈,又问:“这个守玄道士除了道观,还会去哪?”
陈宣神色又明朗起来,立刻叫一旁侍立的侍从,说道:“去叫他们审一审。”
监院道士想了一会儿,神色有些古怪,说:“已不在观中。”
那宋三爷也没想到师文庭还真拿活人心来炼药,但是他这个姐夫给的钱又多,他也便将错就错,两人竟然谋划出了那么一场山神献祭的大戏。
他们老远就闻到了很是浓郁的难闻气味,陈宣带人踹开院落大门的时候,那个他们东寻西找的宋三爷正坐在院子里,围着一个大得出奇的酱缸——
他话音还没落,监院又说:“还请大人没能定罪之前,不要对守宁动用私刑。”
陈宣有些着急了,又问:“道长方便细说吗?”
监院神色又变得很是难堪,说道:“守宁与那守玄素日交好,大人可以问他一问。”
陈宣进那里屋倒吸了一口凉气——风过带着满屋的木牌子乱撞,叮叮当当响,像是误入了什么坟地,唱着招魂曲,邪门的让人心悸。
陈宣把人带了回来,这回可没跟他客气,几鞭子给人抽出了血,下手一点都不留情。
监院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说:“他们都是小道收进来的,自然多些考量,还请大人勿怪。”
监院道士又叹气,竖掌微微弯身,说道:“说起来也是我门内之耻,只是此人既然已经犯上了官司,小道也没有隐瞒的道理——此人借我道观之名,向人兜售一些丸药,谎称有什么除百病、活死人的功效,他行此荒唐之举已有多年,直到前几日被人找上门来,我们才知晓,实在是惭愧、惭愧。”
屋里炼药的东西一应齐全,这个宋三爷还是个爱记账的,甚至还写着哪家什么病,炼上什么药,收银多少,记得那是清清楚楚。
山神庙的炼药一案,该抓的都抓齐了,他们辛辛苦苦找证据,这下在那个丧心病狂的假道士那搜了一箩筐——山神庙的出入账、师文庭名下划来的银票出入账本,还有那些个无辜姑娘的生辰八字,都被他刻在桃花木牌上,挂了一屋子。
陈宣跟他一笑,说:“道长和那位守宁道长关系好吗?”
监院为难道:“本观对道人的管束并不甚严,平日里只管他们按时归观,并不管他们去往哪里——惭愧。”
陈宣从怀里翻出来一张画像,哗啦一展,说道:“不知道贵观有没有这么一个人,姓宋。”
陈宣心内一惊,说:“什么时候离开的?”
陈宣眉头紧皱,说:“是什么人来告的状?”
监院道士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好半天才叹气道:“不瞒大人,此人私德有亏,三日前已被逐出道观。”
陈宣一摆手,说:“怪是不怪的,不过道长既然心疼,不如替我们去劝说劝说,您跟我说了,我自然不会为难他,但是我们头儿不太好惹,他是在郢皋的天牢里都动过刀的,下手没个轻重,现下他还没来,我也给道长行个方便。”
说是酱缸也不大恰当,倒像是一个大陶罐,底下还烧着柴火,不知道咕嘟嘟地在煮着什么东西,实在难闻得让人掩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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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宣心下是真急了,心说好不容易找到了这里,怎么平白又让人跑了。
那个守宁比想象中还要好敲打,没吓两下就屁滚尿流地都说了,根本没能熬到路千棠过来上手——路千棠这会儿也没空上手。
监院道士细细看了过去,突然神色一变,说:“的确……的确是我们观内的人。”
路千棠叫人把证据都列了章程,黄柄一边冒冷汗一边写上奏的折子,还问路千棠:“这……将军要怎么处置?”
监院犹豫了一会儿,说:“大人既然说了,小道当然愿意帮忙劝说,只是劝不劝得动,小道不敢担保。”
陈宣这边效率出奇得高,很快就摸到了守宁道士交代的那地方——一处偏僻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