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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萧轻霂刚刚伸手夺了侍卫的弓箭,拉弓射箭好像只是一眨眼的事。
“是,他说他叫贺寄。”
小太监语气癫狂:“反正横竖是死!我有什么好怕的!该害怕的是……”
造反的京卫军占了大半,将世安殿围了个水泄不通,部分听皇令的京卫军守在殿内护驾,程焦领了京西营的兵在宫城外待命。
萧轻霂瞧过去才看见那太监怀里抱着圣旨,正抓着火折子叫嚷:“再过来我就烧了诏书!谁是真龙!谁又是臭虫!还有谁知道!”
萧轻霂轻蔑挑眉,一双狭长凤眼从里到外都在骂他蠢货。
萧轻霂说:“我的话若是有用他就不会在这里了,连你都明白的事,他竟是一点也想不通。”
那个京卫军又说:“那书生说今日见不到殿下就要撞死在刀刃上,不肯走。”
萧轻霂近些日子往宫里走得勤,也许是心下总有些不妙的预感,他早就想到宫里要变天,只是没想到萧源笙这么一个只图享乐的人还真能被鼓动到这个份上,他也叫人去提点了贺寄,只是看眼下这情形,倒是他高估贺寄了。
萧利从眼神幽深地看了他一眼,萧轻霂松了弦,把弓扔给守在殿内的京卫军,说:“许久没玩这个,手生,瞧瞧圣旨没弄脏吧。”
贺寄说着又转过头跟萧轻霂叩头:“瑾王殿下的提点小人都记下了,小人心念殿下恩德,还请殿下再救救五殿下,五殿下只是受奸人蒙蔽,并非他的本心,还请瑾王殿下看在兄弟情面上向陛下求求情,向太子殿下求求情。”
太子微微一点头,霎时数百弓箭手在世安殿四遭架起了弓弩,殿内的京卫军后退数步,局面陡转,气势汹汹的叛军瞬间成了砧上肉,刀下鱼。
萧源笙的马鞭在空中唰地一甩,贺寄眼睛都没眨一下,几乎是声泪俱下:“殿下,贺寄不想看殿下走上死路!殿下糊涂啊!”
说着话一个内侍慌慌张张来报:“殿下!殿下不好了!里头出事了!”
萧源笙一鞭打过去,贺寄的束发被抽得歪到了一边,到底是没落在他脸上。
内侍说话都磕巴了:“大、大概一两千人!”
贺寄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衣衫都划破了,瞧着十分落魄,半句话没说就跪在了萧源笙的马前:“殿下!若真是闯了世安殿就再不能回头了!撤了兵跟陛下请罪还能有一条活路!殿下!”
太子脸色冷得起冰渣子,一抬手:“烧圣旨可是大逆不道,你再多命都不够死的!”
萧源笙神色变了又变,不耐地一摆手:“让他滚回去。”
萧源笙像是被他的眼神刺激到了,莫名地哐一提剑:“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不成气候!没事,四哥,我不会怪你,我就是做了皇帝,你们也都会没事的,但是若是萧利从,一切可就不一样了!他只是一个睚眦必报、不容贤才的伪君子!如此一个心胸狭窄的人,怎么配做天下的主人!四哥,你可要想好,别站错队!”
贺寄不住地给他叩头:“殿下身边虎狼环伺,人人想要殿下的性命为他们的宏计铺路,贺寄对殿下从无二心,别说在郢皋,就算因为此事发配贬谪贺寄都追随殿下,殿下醒醒吧!再往前便是无底深渊了!”
萧轻霂带人守在殿内,透过京卫军的盔甲远远与萧源笙对峙。
太子疾步走过来,神色肃厉:“抓住他!”
只是可惜,人家并不领情。
萧轻霂心内一颤,太子也变了脸色:“多少人?”
而对一种东西产生不合常理的依赖性,无疑是把自己的命都交到了对方手上,他们想用这种下作手段陷害太子,而萧源笙,不过是个愚蠢的替死鬼——他今日这出逼宫,除了给梁衮的兵马争取时间,什么作用都没有。
萧轻霂叫人摆了椅子,准备看戏了。
萧源笙脸色一变,说:“是贺寄吗?”
萧源笙口口声声储君无德、药物成瘾,而他自己也早被这香侵蚀得不人不鬼,若不是头上的冠束得足够紧,都要让人觉得他连眼皮都撑不起来。
萧轻霂还没走上两步,就听见里面乱成了一片,莽莽撞撞地闯出来一个小太监,要不是雁竹拉了他一把就被撞上了。
萧源笙还没开口,一个京卫军来报:“殿下,有个书生说是您的门客,硬闯进来要见您,让我们拿下了。”
萧源笙烦躁地勒了勒缰绳:“叫他进来,我看他还能说什么。”
萧源笙露出些狰狞的笑意:“那又怎么样?我现在还不想攻进去,我要等父皇亲自下的诏书!四哥,不必激我,你应该担心担心自己——父皇喜欢静妃娘娘,喜欢你,他疼你疼得不得了,要不是你身体不好,我看他都想把这天下给你吧?你猜萧利从要是即位,还有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你猜他心里对你有没有芥蒂?”
萧轻霂立刻站起身:“怎么了?”
他这句话没能说完,被咻然而至的一箭穿过了太阳穴,血溅几步远,死不瞑目地摔了下去。
萧轻霂轻叹一声,笑说:“这招对我也没用,你也知道我身体不好,就不要说这些个废话,你还是省省力气,动一动你那摆设脑子,好好想想你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萧源笙仍没意识到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还耀武扬威地冲他喊话:“四哥,你到我这儿来,我不杀你!我只杀那个无德的太子,那个德不配位的太子!”
太子身侧的大太监缓过神忙去拿回圣旨,萧轻霂神色淡淡,似是提醒一般,说:“皇兄,反贼可以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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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一内侍神色慌张地跑进了殿内,还着急忙慌地摔了个结实的,还喊:“不好了!梁衮的兵到宫门外了!”
萧轻霂瞧他神志似乎也不大清醒,与他说话的语气都带了怜悯:“珮琅,你可以试试,你现在一声令下,有多少人会听你的调动——做别人的手中刃也这么开心吗?”
萧轻霂现在想起来,真是觉得自己在没长脑子的东西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萧源笙虽然没什么出众的才能,但萧轻霂觉得他也不应当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出于兄弟之谊想拉他一把,做了一些对自己完全没好处的闲事。
萧源笙咬牙切齿地俯视他:“你有什么好哭的!本王窝囊这么些年,就要铤而走险一次怎么了!你们都觉得我不成,我偏做成叫你们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