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卢俊义上山(卢俊义受刑、燕青X卢俊义)(5/5)
“走!”石秀招呼燕青背着卢俊义,跟着他冲出去。
两人加一虚弱伤患杀出人群,但石秀对大名府的路一窍不通,燕青则背着卢俊义而大大影响视野,更重要的是——燕青想不到石秀竟然不认识路!阴差阳错一顿乱跑,两人竟跑错到一条死路里,被追来的官兵逮个正着。石秀、燕青、虚弱的卢俊义一个都没跑了,全部被抓。
不过,石秀自曝是“梁山好汉”的事还是在大名府掀起了一番风暴。听闻来救卢俊义的人竟然是梁山贼寇,连梁中书都坐不住了。上回那个不怕梁山,硬是要处斩宋江的人是什么下场——梁中书可还记得呢。
一听说石秀是梁山的人,梁中书第一反应就是:此人不能留。
不是不能留要弄死,而是不能留得送走,且要恭送,以免遭到梁山的记恨。
然而梁中书的智囊团却跟他唱反调:“此人胆大包天,竟敢劫法场,简直没有将我大宋朝廷律法放在眼里!他还是梁山贼寇,那就更该死!梁中书,我们一定要杀了他,马上推出去,斩首示众!”
“我倒觉得可以将他押送回京,好不容易抓到个活的,当然要献给陛下。”
“我觉得还是得杀!夜长梦多,梁山贼寇如此狡猾,万一他跑了怎么办?”
梁中书明明想要礼送石秀,但智囊团里的人却偏偏都是硬骨头一根根,都不同意他的决定。这些人的话还不能无视,因为他们都是蔡京派来相助,与蔡京的关系可能比他这个女婿还近,因此梁世杰也并不敢得罪这些人。他还记得蔡京说过,一定要依从智囊团的决定,这些人讲的话,不可不听。
幸好智囊团里的人也分为两派意见,一派要杀,一派要献俘,僵持不下。
石秀、卢俊义、燕青,就又被关回牢里。
卢俊义再见到狱掾曹三,眼中带有浓烈的恨意。昨晚发生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虽然还留了一条活命,可曹三带给他的痛苦和耻辱,他毕生难忘。曹三没料到他竟然还能活着从法场回来,也是深感恐怖,不敢跟卢俊义对上眼,悄悄将头转开。
燕青注意到两人间的暗流涌动,他立刻来到卢俊义身边问:“主人,他欺辱你?”
“没什么。”面对自己养大的孩子,卢俊义便温和一些。
他不欲深谈过往之事,先来到石秀面前道谢:“多谢这位义士出手相助。”
石秀忙不迭还礼,道:“不要谢我,我没能将你救出去,委实没脸受这句谢。”
“您本来可以独善其身,却主动卷入这件事情里,单就此事,您足以受我一拜。”卢俊义说完,当真弯下腰朝石秀深深拜下。
燕青见他拜下,也跟着拜倒,毕恭毕敬对石秀说:“我也替我家主人,多谢您。”
“不要客气!”石秀赶忙将二人搀扶起来。
有了这一遭对话,三人间的气氛更加融洽。
石秀也说起,他是受到了宋江和吴用的委托,专程来大名府救人。
“你们放心,梁山军已到大名府外,先行派我入城查探情况。神行太保戴宗与我一起,他见到我被官兵捉了,一定会回去报信,通知人来救我们。至于大名府这些人,定然会畏惧梁山的威势,不会轻举妄动,只要能拖延几天,我们就平安无事了。”石秀自信地说。
他虽然是讲江湖义气的拼命三郎,却不是只有一腔热血却没脑子的人,若是平白送死的事,那他当然不做。敢出手相救,第一是豪气顿生;第二是对自己的本事有自信;第三则是相信梁山威势。他还要回去见杨雄,当然不会送死。
石秀所料不错,梁山军很快就攻进来了,杀入大名府,将众人从牢中救出。吴用也向卢俊义坦白他所设之计,同宋江一起向卢俊义赔罪,劝其入伙。卢俊义欣然答应,但却要求先回府一趟,收拾小人。宋江立刻答应。卢俊义带着燕青回家一趟,当他再回梁山军时,没有说在卢府发生了什么,只说李固已死。众人又从大名府赶回梁山,途中,宋江和吴用对卢俊义说明了如今的情况。
当初,晁盖负气下山,到了曾头市依旧一意孤行,不顾林冲的劝阻。不肯整顿旗鼓,以疲惫之师仓促上阵,强行攻城时,晁盖被曾头市教头史文恭用毒箭射中眼睛。梁山军败北,主帅垂危,无奈返回梁山。回到山寨中,晁盖病势转危,在临死前折断了射伤他的毒箭,起誓道,若谁人能捉得仇人史文恭,谁即为梁山之主。
聚义厅内搭灵堂,众人拥戴宋江做了临时债主。宋江为替晁盖报仇,便号令起兵,要荡平曾头市。就在此时,他们得知卢俊义被投入死牢。
于是宋江、吴用二人便决定先打大名府,将卢俊义救出。
等众人返回梁山,宋江欲让位给卢俊义,因他盛名在外,极受江湖人士和朝廷人士的敬佩。但其余头领反对,卢俊义本人也不肯,遂宋江只得作罢,转而将晁盖的折箭分与卢俊义,各执其半,约定谁能捉得史文恭谁即为梁山之主。
这次,宋江吸取晁盖战败的教训,绝不肯立即出发。梁山军才刚刚攻打过大名府,要好好休整——遂命众人在山上休息两天,之后再出发赶往曾头市。众人为卢俊义和燕青举办了接风宴,喝得酩酊大醉。
石秀和杨雄几日不见,但杨雄听闻石秀为救人而入狱,十分担心,特意带他回到屋内,叫他剥了衣服,然后细心检查每一寸皮肤。
“大哥放心,我只不过在大牢里待了一夜,那些狱卒没有打我。”石秀安慰他。
“真的?”杨雄惊讶地问,“大名府的狱卒这么有礼貌?”
石秀笑道:“倒也不是,只不过那些人晓得我是梁山好汉,自然不敢对我动手。”
杨雄顿时大笑:“原来还是逞的梁山的威风。”
石秀道:“如今我既是梁山的人,逞威风也没甚大不了的。”
二人说了会儿话,又沉默下来。
在只有两个人时,他们就总是会回忆不久前在悬崖上那个草垛里做的荒谬之事。杨雄当初虽然酒醉,事后却依旧记得当夜所发生的一切,而且,越回忆就越清晰。最尴尬的是,他们不仅都记得,也看得出对方记得,即使是装傻都显得可笑。石秀低头看着赤裸的半身,匆匆忙忙抓起衣服穿上,对杨雄说:“大哥,我在大名府时和那对主仆交了朋友,回来以后还没跟他们说过话,好像太没礼貌,所以,我打算去找他们打个招呼……然后再回来。”
“哦、好。”杨雄听见他说还要回来,笑容就变得更加尴尬了,连忙让开一个身位,说,“那你去吧。”
石秀拜别兄长,去了卢俊义和燕青歇息的屋子。
卢俊义如今在梁山地位特殊,虽然没做成头领,却也有单独的院子,安置在较为僻静的地方,不受打扰。走近卢俊义的院子,石秀发现巡逻的兄弟都特意远离那边,询问过后才得知是卢俊义叫他们远离,别去打扰,说是精神比较紧张而且睡得浅,想好好休息,所以特意不让他们接近。
石秀得知卢俊义已经要歇息,就打算调头回去。
不过巡逻的兄弟马上拉住他,说:“没事,您看院子那边,蜡烛都还点着,还没睡呢。”
“哦……好吧。”石秀想反正走了这么远的路,打声招呼就走也不算打搅,就走进院子。
谁知,刚走近屋子,石秀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竟是卢俊义的。
石秀又听了一会儿,脚步停住——是卢俊义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向燕青求饶,叫他吹熄蜡烛,叫他、叫他轻些。石秀的脑袋像炸了一样:原来,卢俊义同燕青这对主仆,竟然也是这种关系?
欸他为何要说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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