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痴汉侵犯后刀刻印记,杨雄石秀兄弟和好、杀人潜逃(2/3)
石秀道:“昨夜三更,小弟在哥哥家里守着,果然见到那贼秃又到哥哥家后门口,于是小弟替哥哥宰了他!”他说得理直气壮。
杀人要砍头,最不济也要刺配流放,从前杨雄怕这些,可看到腿根处这个猩红的血字以后,他心中只有报仇这个念头。此刻那处血丝糊拉,抹去血迹也看不出那是个什么字,唯有等到伤痕愈合结疤,留下显眼的红痕与疤痕才能看出那个字了。若教他看懂这个字,杨雄想,他一定要亲手诛杀这个首恶!
这就不能说与杨雄不相干了。
“嘿!”
杨雄本能地拔出腰刀,朝石秀一刀斩下,石秀不得不退后避让,令杨雄逃开。杨雄这一刀只是为了吓走石秀,无意伤人,因此没有追击,见他闪避便扭头走了。石秀回到树旁,抓起自己随身的扁担,又追了过来,横置扁担拦住杨雄。杨雄冷不丁见一道长影扑向自己,举刀格挡后才发现只是一根扁担,又惊又气,吼道:“你干什么?!”
“何以为证?”
他行色匆匆,经过一条旱桥时,意外地见到了石秀。
“哥哥!”石秀从背后叫了一声,踢起一团包袱,掷向杨雄。
“哥哥!”石秀抓住他,“还是不要回去为好。”
杨雄发出冷笑:“你在我家门前杀了人,叫我去问谁?!”
杨雄回头,立即问道:“是谁被杀?”
他忙拿起一块布,按在伤口,让软布吸掉不断渗出的血液,心中充满恨意。
这些水冰凉刺骨,因为杨雄没力气走到厨房去打热水,何况他身上那些伤势也都不可告人,因此只能自己悄悄收拾。用冷水把身上的脏污擦净后,杨雄才发现自己腿根处竟然还有人用刀刻字。
“……”
石秀手握血衣说道:“小弟剥得那贼秃的衣物在此,哥哥可以亲自去问那妇人!”
石秀不答,倒另起一句:“小弟昨夜杀了人。”
按理说,他是一个差人,若听到有人自曝杀人,就算对方只是一时胡说也该将其逮捕,何况又见着这件血衣。但石秀于他,自不是其他人可比,他对石秀有气有恨,却又不是寻常的气、恨,更带了一丝难以明言的郁懑之感。他同石秀撒气,不是认真要同兄弟讲道理,不过是说气话,做气事罢了。
如今石秀所言,全是他一面之词,何况又有他与潘巧云所生嫌隙在先。这僧袍上血迹是真是假,杨雄并不在乎,那裴如海是生是死,也与他无干系,但他只在意石秀。今日石秀所为,若是当真因与潘巧云有了嫌隙而恼羞成怒做出此事,那他真是太失望了。杨雄既不抓他,也不管他,只留待这里听石秀分辩。
他刚要解释,可杨雄用刀挡开了他的扁担,脱身而走。
杨雄冷笑:“你杀了人,与我何干?”将血衣掷回给石秀,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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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石秀这个动作却激起了杨雄恐惧的记忆,他拼命挣扎甩开石秀:“放开,放开!”
故而分明看到血衣,听到石秀自曝杀人之事,也只是冷笑叫他滚开,并不追究。
他只能站着休息,站久了又腿麻,于是只得回到床上继续趴一会儿。休息片刻后,杨雄重新爬起来,去院子里的水缸打来一盆水,站在房间里用毛巾打湿,擦洗身上那些精斑污迹。
杨雄情绪激荡,血液狂流,腿根处再次渗出鲜血,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杨雄在床上躺了很久,他手脚一直被人抓住和按住,已经麻了,躺了一会儿血液重新流通,才渐渐恢复对自己四肢的控制。恢复了一点力气后,杨雄先用力翻过身,从躺改成趴的姿势,这样一来爬起身使用的力气就能小一点。杨雄从床上爬起来以后,慢吞吞下了床,忍着浑身剧痛,走到衣柜前,打开取出几件衣服,先咬紧牙关穿上。无他,因为真的很冷。
“尸首就在哥哥家的后门口!”石秀喊道。
石秀急了,忙起身追至,问他:“哥哥要到哪里去?”
杨雄看着腿根处的印记,恨意涌上心头。这些人欺辱他,侵犯他,竟然还在用如此耻辱的方式在他身上留下了永不可磨灭的痕迹。他们这些做官的,从来都是把刺配当作奇耻大辱,那些军汉却用类似的方式在他身上刺字,令杨雄怎能不恨?他心中头一回有了不顾家庭,要与那些人渣搏命的念头。
他自然是不信。
穿上衣服,他也不敢坐下,后穴被侵犯了无数次,现在那处正火辣辣的痛。
这座旱桥是杨雄回家的必经之路,不料石秀故意候在桥边,靠着路边一棵大树假寐。听到脚步声,石秀陡然睁开,见是杨雄,顿时两眼放光,满面惊喜。昨夜决裂,仿佛已经被抛之脑后,此刻他满心都是要与大哥重归于好的兴奋,激动地喊他:“大哥!”
若是昨夜遇到石秀,即便有潘巧云挑拨之事,杨雄亦只会感慨兄弟没有走远,赶紧劝石秀跟自己回家。但有了昨夜一番非人遭遇后,杨雄现在的心理极其扭曲,他虽不至于怪罪石秀,却也免不了迁怒于他,若是石秀站在路边不说话,杨雄还会有一丝愧疚,石秀主动走来,他反而郁愤,将走近的石秀推开,说道:“谁是你哥哥?我回我家,不要挡路。”
石秀道:“小弟就是在此等候哥哥的。”
杨雄伸手抓住,竟发现这是一件僧袍,而且,僧袍上有血。
“你到底想要怎样?”杨雄气呼呼地问。
“哼。”杨雄视若无睹,继续朝家的方向走。
但此刻看不出这是什么字,他就暂且罢休,决意要先回家一趟,身上的痕迹虽说擦净,但那些精液黏黏腻腻,又都干了,光是用冷水擦蹭,其实也蹭不得多干净,还是得在热水桶里泡一遭才舒服。因此,杨雄快速地将房间里打扫一番后,换上新衣服。
杨雄担心若是在路上遇见张保,又遭遇昨晚不堪之事,因此提上了自己的佩刀,家去也。
石秀又追来,抓住杨雄的肩膀。
他一愣,石秀便借机再次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