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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喜起身后看向清乐,“郡主,花篮子取来了!”

    玉喜接过清乐手中的花,小心的轻放在花篮子里。

    便是这般随意放着,那娇急花倒也美得耀眼。

    清乐念及着秦俊华是客人,现在玉喜又在身侧,行事间亦多了几分自在。

    “前方不远处有个亭子,地处高势,居高赏花倒别有一番滋味,将军可愿赏脸?”

    秦俊华眸色柔和的敛起眼帘,目光闪烁着点点星光,嘴角的笑意温和大方,“香花美景,怎舍得辜负,俊华谢过郡主美意!”

    语气中含着点点悱恻,声调亦高扬了些许,秦俊华这模样倒是有些欣喜过了些。

    清乐翻找了翻记忆,她与秦俊华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故而也寻不出什么痕迹来。

    兴许这秦将军是个爱花若狂之人,故而才如此情绪外露吧,清乐这般想着。

    “将军请!”素手纤纤,抬手间衣摆在空中飘荡着,轻柔的雪纺划出一道优雅的弧度,别有一番滋味。

    秦俊华恍了恍神,目光中暗含着幽深,“郡主请!”

    亭子不大,中间摆着个石桌,玉喜差了苑中侍候的奴婢上了些茶水点心,如此一番,倒也得趣。

    秦俊华此人清乐倒是听闻过些许对方的事迹,对方似乎是…凉州人!

    清乐手下摆弄着花篮里的花儿,随意的调整着摆放的位置,慢条斯理的闲聊着。

    “依稀记得将军是凉州人?”清乐说得有些不确定,语气也显得随意。

    秦俊华倒是答得干脆,“正是!”

    “凉州沿海而存,资源丰富,我记得那羡鱼楼出名的好些名菜出自凉州地带,不知是否如此?”清乐问得漫不经心,仿若真的只是对酒楼的美食闻名而好奇。

    秦俊华含笑点头,“凉州的海鲜闻名四海,羡鱼楼的主人亦是凉州人来的,故而倒是将凉州的菜肴特色掌控得极好;不过凉州最出名的不止是那鲜鱼,还有螃蟹与海虾!”

    聊及故乡美食,秦俊华兴致颇高,“如今正是开海的时节,海中场物丰富,那海鲜更为肥美鲜嫩,郡主若是感兴趣,我过些日子差人送些上府!”

    清乐听得此话,面色微动,迟疑片刻终是婉拒了, “将军好意清乐心领了,这凉州路途遥远,颇有不便之处,且清乐也只是随口一提,无须在意!”

    清乐摇头轻笑,眉梢中端是有些羞涩的窘迫,故而岔开话道,“往日里总听下人们闲谈,提及羡鱼楼,故而方才好奇一提,今儿得将军解惑,清乐倒是长了些见识。”

    秦俊华点了点头附和着清乐的话,内心却打定主意待回府,便差人到凉州一趟了。

    秦俊华为免清乐尴尬,体贴的绕开了话题,“凉州不仅美食一绝,便是那风景也是一奇,尤其是那望不到边的海面…”

    秦俊华佻佻而谈,清乐也听得有趣。

    不知不觉已近午时,直至晋武的到访两人方才结束了话题。

    “见过郡主,将军!”晋武行了一礼,“郡主、将军,午膳已准备妥当,王爷差奴才来请!”

    秦俊华额首示意,“有劳武叔了!”

    清乐起身道,“如此武叔先带将军过去,我稍后便到!”

    秦俊华余光扫了眼那变得更加精致的花篮,相邀同行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晋武虽不知郡主为何不一道用行前往,但不妨碍他照做主子的吩咐,“是郡主!”

    晋武侧身抬手,“将军请!”

    秦俊华对着清乐拱手一礼,“俊华先行一步!”

    清乐福身回礼,“将军请!”

    秦俊华转身便随着晋武离开了。

    清乐望着秦俊华渐行渐远的身影,眼神飘忽了起来。

    若她记得没错的话,凉州地处海域,通四面八方,这凉州啊,可是个好地方呢?

    一侧的玉喜却是完全摸不着郡主今日的举动了。

    若是往日里,郡主根本不会和秦将军走至一道,更无论闲谈。而且她若没记错的话,郡主平日里极少食鱼,可方才郡主却表现得极为欢喜,这…有些反常!

    玉喜提着花篮站在清乐身侧,话语斟酌了片刻,或许郡主是心血来潮想吃鱼也不一定了。

    “方才郡主提及鲜鱼,不若奴婢现在便差人到厨房嘱咐一声添上这道菜?”玉喜问得迟疑。

    依着王爷对郡主的重视,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故而玉喜认为郡主难得主动提及某一样菜,定要满足的。

    “鱼肉虽鲜美,可腥气却太重!”清乐侧头扫见玉喜脸上的怔愣,晓得对方是因着方才的话而疑惑了。

    “玉喜侍候我多年,莫非还不晓得我的口味?”清乐挑眉反问。

    玉喜面上的不解之色更重了,“婢子记得,只是…”

    清乐焕然一笑,“玉喜不必多心,我的口味依旧,不曾变!”

    清乐似是而非道,“醉翁之意不在酒,日后你便会明白的!”

    凉州靠海,海堤是道及其重要的防备,故而每隔三年便得加固修整。

    而在任的知州却是个贪婪之辈,又因着凉州多年来无故,所以心存侥幸,修整之际偷工减料,贪墨银两。

    但愿事情不会到无法婉转的余地。

    清乐眸色深了深,能做的她都做了,后续之事亦非她能左右的。

    玉喜懵懵懂懂的应道,“是郡主!”

    清乐俯首瞧了眼衣摆处沾了些花渍的颜色,这身衣服有失礼数,“玉喜,侍候我回苑梳洗吧!”

    “是郡主!”

    待清乐到达正厅时,晋王正和秦俊华聊得兴起。

    一番见礼过后,落座用膳,倒是主尽宾欢。

    待秦俊华离开晋王府,晋王唤住了起身欲离开的清乐,“小乐,你随为父到书房一趟!”

    “是,父王!”晋王的表情过于凝重,清乐心头跳了下,心生忐忑。

    晋王是个性子利索的人,更何况对面的是自己的女儿,他也没有遮掩的必要。

    晋王眸光凝视着清乐,这个女儿是他一手带大的,性子脾性与他及其相似,这样的性子若为男子尚且妥当,可若为女子……

    这世道对女子总是更为苛责的,晋王有时候也会感慨万千。

    “父王!”清乐被对方瞧得有些不自在,实在是晋王的目光复杂隐晦,叫清乐无所适从。

    晋王收回目光,张口间满是直接,“这些日子,淮王府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小乐却不曾与父王提起!”

    话到此处,晋王神情有些失落,“小乐,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父王,晋王府亦是你的后盾!”

    清乐听得此话,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对于淮王的事情,她如何能不难过,只是事成定局,她亦是眼中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人,故而才狠心断了念想罢了!

    可受过的伤终究是有伤疤的,只是清乐习惯的不说疼而已。

    “女儿叫父王担忧,实在不孝!”清乐满心愧疚的福身。

    晋王府虽得陛下荣宠,得掌兵权十万,除去晋王与陛下有过命的交情,还因着晋王府后继无人,只得她一个女儿的缘故。

    只要晋王府不起造反之心,不掺合皇权之争,定能荣宠到寿寝终老。

    晋王上前扶起清乐,凝眉呵斥道,“我是你的父王,不为你操心还能为谁操心,阿乐说这般生疏的话,是在剐为父的心呢!”

    “女儿绝无此意!”清乐连连表态,目光慕孺的望着晋王,“父王对女儿一片慈爱之心,女儿也希望父王快乐开心,在女儿心中,谁都比不过父王在女儿心中的地位!”

    晋王虽晓得这话虽有真心,但多数是闺女的糖塞之言,但即便如此,他听了却是通体舒畅,很是受用。

    淮王的事令晋王颇为不喜,故而也不愿提及对方,他直言问道,“那淮王府一遭乱的,瞧着叫人烦心,你今后有何打算?”

    那韦尚贪墨军银一事,虽说他是淮王的娘家人,但关系亦有些疏远,若是清乐还打算跟淮王好好过,此事他便轻拿轻放着。

    “父王问这话何意?”清乐眉梢微动,莫不是父王猜到她的打算了。

    清乐默不作声的探了晋王一眼,转念一想觉得不对,父王固然疼她,但不可能鼓励她离了淮王府的,所以定然是有别的事情发生了。

    “可是出了什么事?”清乐试探的问道,“与淮王有关?”

    晋王沉吟片刻,道出实情,“这个月发放至军营的军饷少了一部分,负责军饷的人是户部的韦尚!”

    “韦尚?”清乐眼孔缩了缩,她记得韦尚是户部的侍郎,亦算是湛瑾淮安插在户部的眼线,而户部尚书是保皇派人物,算得上是亲太子的。

    韦尚贪墨一事并非一人之事,而是牵扯到了太子与淮王的争斗,父王若是瞒下此事,在太子眼中,便是站淮王一派了。

    虽然自自己嫁入淮王府,外人便默认晋王府属淮王阵营的,可清乐晓得,父王从未在政事上明面亲近过淮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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