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惨剧与命运之夜(2/5)

    我险先将他误认为是女孩子。在看到他的瞬间,我改变了策略。

    这是非常态的事件。

    在善意地告诉她:她现在的长相后—女子爆发出了惨叫。

    一切都很平静,直到姐姐跌入了沙坑中。

    如同融入森林夜色之中的萤火,如同漂浮在深井上破碎的水中之月,安静、脆弱、静谧、梦幻、易碎、虚无、轻盈、给人不可思议的安定感。

    他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挣扎着试图从病床上爬起来。

    这么粗这么钝的物体,是怎么刺穿人的肉体的?

    第二个目标是毁容的女子,她被未成年的小混混轮奸后泼了汽油,点燃之后重度烧伤,她的眼睛已完全失明。

    我开始颤抖,胸口微微发热,像是受到启发般的灵感,随之而来的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我的第一个目标是中风的老爷爷,因中风,他失去了语言能力,只能像一头猪般发出哼哧哼哧的呻吟。

    无法知晓我长相的盲人,也是无法指证我的。

    插得很深、很深。

    “过年了,你的家属不仅不来陪你,也不把你接回家过年。他们都死光了么?原来老爷爷是被孩子们抛弃了啊,被丢到这鸟不拉屎的疗养院里等死。”

    我从未感受过的体验激烈地冲撞着我的内心,数年后,我才了解那种感受叫做幸福。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公园们的孩子早已归家,没有人会听到她的求救声。

    姐姐的脸因为痛苦扭曲起来,因为剧痛与恐惧,她大滴大滴的泪珠顺着面颊,滴落在沙坑中。

    “小深!快点去叫人来!真的好痛—!我要死了……呜呜呜……”姐姐哭嚎着,年幼的她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等待着我的救援。

    我和姐姐被送往了医院,姐姐并无大碍,而我也被医生下了受到精神刺激而昏迷的诊断。草草下了诊断的医生似乎并未识破我在装晕。

    那是个名字里有一的12岁男孩,他比我大5岁。

    他漆黑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在病房的冷光下,发间反射出青蓝色的光晕,雕塑般的白皙肩颈上有着脊椎骨凹陷、凸出的灰色阴影,纤长的睫毛在精致的脸上投射如刷毛般的浓密阴影,白瓷般的肌肤下有着青紫色的血管,看上去就如同球形关节人偶一般。

    我找到了第二个目标。

    小学组织了活动,去一所疗养院中陪伴无法归家的病人们欢度新年。

    病床上的老爷爷脸色一僵,遍布丑陋老人斑的眉头皱起来—

    我在知晓了部分病人的信息后,钻入了目标的病房中。

    因了父母被自己的亲哥哥所杀,目睹了现场的他精神崩溃,整天不发一语。

    我笑着闪开了他的拐杖,讥讽着:“真是太可怜了啊。老爷爷,你马上就要死了,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还为老不尊欺负小孩子。”

    我捂住了鼻子,将语言化作武器,对着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发射—

    这些病人在情感与地理上,已经被他们的亲人所遗弃。

    7岁时的新年。

    很快,我们被焦急的父母找到了。

    这么做并没有理由,无非是让我感到快乐。

    “我是今天来参观的小学学生。”我刻意报上了同校仇人的名字。

    我走过去,仔细地打量着他。

    姐姐一直是个笨蛋,我在现场时的呆愣也被她理解为吓呆了。

    病床上的老爷爷抄起床边的拐杖就向我打来—

    很漂亮。

    他抬起头,一脸茫然地张了张嘴,似乎打算开口说话,却没有任何声音流露出来。

    我读过这本书,记得情节:一个年轻人爱上了冰冷清高的机器美女,他并不知道所爱的女子是机器人,他积极表达着自己的爱意,孤注一掷追求着女子,却宛如对牛弹琴。因为机器人并不会爱上人类,最后忍无可忍、因爱生恨的年轻人试图将女机器人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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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的血液打湿了被黄沙弄脏的儿童连衣裙。耳畔是姐姐的惨叫,我着迷地注视着穿刺过姐姐腹部的钢筋,它其上布满着铁黄色的锈迹,姐姐的血液与尖锐粗糙的边缘融为一体。

    在进入病房后,我闻到了刺鼻的尿骚臭与老年人遗留在被褥上干涸的口水臭。

    在她如同坏掉的发声洋娃娃一般的尖叫声中,我轻轻带上了她病房的门。

    “老爷爷,你真的好臭,你是吃了屎么?”我笑着问他。

    在我还未上小学时,我和姐姐前往家附近的公园游玩。

    他的存在仿佛让时间所凝滞,置身的狭窄病房像是被世界所隔绝,全世界只存活我和他两人。

    他手中的书,书名为人造美人,是由日本作家星新一所创作的科幻小说。

    即使东窗事发,说不话来的老爷爷也无法指证我。

    我们在柔软的沙地上堆沙子,像往常一样玩到黄昏,周遭孩童愉悦的玩耍声也被其父母催促吃饭的打断所平息。

    我找到他时,他低着头在病床上读书,窗外是新年璀璨夺目的喧闹烟火,却未影响到沉浸在阅读中安静的他。

    “呜呜—啊啊……好痛!快点去叫救护车!”

    我来到最后一个目标面前。

    “你拉裤子上了啊,我要是你的话,早就自杀了。难怪古代的君主要杀掉老年人,因为你们是只会给别人添麻烦的饭桶啊。”

    随即我出了房门。

    日本有谚语:他人的不幸乃蜜之味。

    他纤细白皙的双手颤抖着,为了掩饰紧张而轻轻翻动书页。

    听着姐姐逐渐小下去的悲鸣,我的脸上平生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浮现了笑意,尽管这笑意并未持续多久。

    沙坑底部有废弃的钢筋,钢筋像勃起的雄性性器般,耀武扬威地指向天空,捕获着失足坠入陷阱的处女们,如同黑铁般粗粝的钢筋径直刺穿了姐姐的小腹,破瓜的处女之血四散飞溅。

    我陷入了迟疑中,我真的很想再观察着姐姐的样子,无论是血液、与姐姐融为一体的钢筋、惨叫与泪水,这一切都让我着迷。

    呆立在原地的我,做出了决定。我直挺挺地摔倒在沙地里,装作吓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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