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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甄懿躺在沙发上玩儿手机。

    “那,那我再干点什么?”

    “随便。”甄懿换了个卧姿,修长双腿杵着裴杨大腿,有点伸展不开,他轻轻踢他,“坐另外一条沙发上去呗。”

    裴杨大恸:“贴着你坐都不行了?!”

    裴杨说不清失望还是不安,焦躁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摸过茶几上一包抽了没几根的新烟,丢下一句“我出去会儿”。

    甄懿一头雾水,心想,裴姓帅哥最近在闹什么别扭?他蹑手蹑脚跟过去,走到楼下天井,发现裴杨蹲在枯败的花坛边儿上,独自落寞地抽着烟。

    裴杨头发早上刚洗过,直蓬蓬地漂亮着,穿着短袖和运动短裤,脸上因为睡眠太足伙食太好,展现出十七八岁少年人的胶原蛋白,嘴里又很老练地叼着根烟。

    好像一个失足的帅哥高中生。

    “不是答应我不抽烟了?”甄懿也猫着腰过去,蹲在他旁边。两个人像在旧楼阴影里乘凉的两只猫。

    裴杨不说话,别别扭扭地转过头去,留给甄懿半张英隽冷酷的侧脸。

    甄懿看他油盐不进,又喊了几声他的名字,但是裴杨依然爱搭不理。见裴杨油盐不进,甄懿突然捂着喉咙,脸色通红地剧烈咳嗽起来。

    裴杨忙不迭把烟熄了,转过头神色焦灼地问:“这烟这么呛?”

    甄懿止住咳嗽,眼睛一眨:“呛,比你这人的脾气还呛。”他微微眯起眼睛睨他,“我能问问,最近裴先生怎么了?”

    “心理不平衡。”裴杨坦诚道,“落差太大了。”

    “什么落差?”

    裴杨冷酷脸:“我觉得你最近只是一般般爱我,而你生日那天特别爱我。”

    甄懿简直无语了,哄吧,好像也不行,男人不能惯,越惯越完蛋。他默默听了会儿树间蝉鸣,地面暑气往脸上扑腾,甄懿的膝盖和脚踝都泛着粉,汗津津的,他觉得太热,“我想去吃砂锅,配汽水儿那种。”

    裴杨一眼横过来,反正还是那种骄矜范儿,嘴上又问:“街口那家姊妹砂锅吃吗?”

    “行吧。”甄懿一摸口袋,故意说:“完了,急着关心情场受挫的你,我都忘记带手机了。”

    裴杨站起来,颐指气使:“要不要我请客?”

    甄懿立刻趁胜追击,甜滋滋撒娇:“谢谢老公。”

    “......”裴杨耳根有点泛红,被这声老公打得猝不及防,魂不附体地说:“可以再给你加根烤肠。”

    砂锅面一筷子一筷子地下肚,两个人吃得满头大汗,总算把这点小事儿给忘了。

    裴杨扫码付账,顺便又问:“去买个西瓜?”

    “好啊。”甄懿下意识牵了一下他的手,意识到这是人来人往的小店面,又立刻把手松开,像偷了一嘴腥的猫,眼睛都笑弯,“买半个吧,一起用勺子挖着吃。”

    裴杨俯身挑选西瓜的时候,衣领里滑出一条铂金项链,那颗藏着心的锁片晃来晃去,裴杨注意到,又很爱惜地把吊坠塞进衣领里,似乎不愿意让别人观赏。

    甄懿微微一笑,主动拉他手,摈气凝神,一直牵手牵到家门口。

    “还不松开吗?”裴杨低头,甄懿恰好能看到他的下半张脸,隐隐含着笑,“我怎么开门?”

    “我来开。”甄懿积极地把手伸进他的裤袋里,掏了半晌,觉得不对劲——裴杨整个人都僵住了。裴杨咽口口水,嗓音压抑:“你到底要掏什么?”

    甄懿臊红了一张脸,忙不迭又摸了一把,总算把钥匙找出来,插进锁眼。开了门,裴杨从后面把他顶进门去。

    膝盖抵着甄懿的胯间,他不敢胡动,气息全乱,“干嘛呀?”

    裴杨低声说:“你就会这样哄我。”他又无奈,枉作困兽之争,俯首认命,“我怎么就吃你这套?”

    裴杨颈间有汗,甄懿看了一会儿,伸长脖颈,把唇印在他的大动脉上,舌尖有淡淡咸味,又一路向下,擦过那条细细的项链,他心里很柔软,“谢谢你就吃我这套。”

    裴杨右手把西瓜放在地板上,然后双手交握,猛地把甄懿凌空抱了起来。

    “西,西瓜呢?”甄懿搂着裴杨,怯怯地问。

    “先流汗,一会儿再吃。”

    临近裴杨回美国的日子,甄懿表面上不露声色,照样甜言蜜语,照样撒娇索吻,可是避开裴杨独处的某些零星时刻,比如在厨房撕开垃圾袋的时候,他就会有一种感同身受的被寂寞撕开的苦楚。

    回美国前一天晚上,甄懿没心思做菜,发挥水平失常,他不好意思把做坏的菜端出去,自己勉强解决掉三分之一,就搁置在厨房,准备点个外卖。

    “菜不是都快做好了吗?”裴杨在客厅打包东西。

    “没有呢。”甄懿言不由衷,裴杨进来的时候,看了甄懿好一会儿,随手把他唇边的西红柿汁擦掉,“偷吃了?”

    “......不好吃。”

    甄懿用脑袋轻轻撞裴杨胸口,有点像某个软件失灵的漂亮玩偶,一下,又一下,被裴杨情不自禁地用手覆住后脑勺,低声哄道:“好了啊。”

    “你好像是昨天回来的,才待了二十几个小时,明天就又要飞回美国去。”甄懿有点抓狂,不自觉地用脚轻踢地面,显得焦躁,“太烦了太烦了。”

    裴杨低声说:“明年三月份我就回来了。”

    甄懿掐指一算,明明只有几个月,他却好像数不清楚,恼怒地说:“要那么久那么久。”

    “对不起。”

    裴杨把他抱坐到自己的行李箱上,纤细的身形颤抖着,被裴杨揽了满怀,却又在他怀里失声哭泣。

    裴杨很见不得甄懿这种哭法,眼泪像珍珠,一颗一颗扑簌簌地顺着雪白脸颊滑落,但是一点哭的声音都没有,只有喉结不安地滚动着,连委屈都不敢让人知道。

    裴杨心乱如麻,不停地给他擦眼泪,软着嗓音哄他:“不哭了不哭了,那么薄的眼皮,一会儿擦破了。”

    甄懿扭开脸,紧抿住嘴唇,又忍不住把脸转回来,真情实意地说:“我现在好像没有办法一个人在这个房间里生活了。”

    “我也没有办法在美国的公寓里独自生活。”裴杨亲他睁不开的眼,“我们是一样的。”

    那种刻骨铭心的,会让人彻夜失眠,会让人对着空冰箱和冷床单发疯的思念是一样的。

    裴杨皱皱眉,又说:“如果宝贝你明天不想要我走,我......”

    “裴杨,总有一班飞机是要载你离开的。”甄懿自己抹抹泪光涟涟的脸颊,“不是明天,就是后天。”

    甄懿比想象中要清醒很多,“我明天会送你去机场的,但是我今晚一定得哭一哭,不然我憋在心里太难受啦。”

    裴杨后怕地叹口气,掐掐他脸上那点软肉,又给他把眼泪擦干,长舒一口气,“尽折磨我。”

    第45章 难为情

    不过也许是有上一次离别作缓冲,甄懿这次哭过后就表现得淡定了很多。他现在在房间里乱转,想把裴杨能用到的所有东西都装进那个小小的行李箱让他打包带走。

    但是行李箱毕竟空间有限,甄懿唯一一点分散注意力的活动结束了。

    裴杨拉他坐下:“行了,别忙了。”

    “哦。”甄懿双手抱住他脖颈,微微用力,把裴杨压倒在床上,裴杨短暂错愕后,反手抱住他的肩背,轻轻抚摸了一会儿。

    “睡觉了?”

    “睡不着。”甄懿把脸埋在他胸口。

    “......那,”裴杨说,“要不我们一起看会儿论文?”

    “......”甄懿抬起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不过最后还是打开了论文,两个人各端一杯燕麦奶坐在床上,凑在一起看文章。甄懿和裴杨都有几天彻底和工作绝缘,乍然看到熟悉的字符和名词,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和在大学里一样,裴杨看论文的时候一动不动,显得非常正经严肃,而甄懿还保留着玩手指或者咬笔盖的坏习惯,就像现在,甄懿很自然地就把头靠在了裴杨的肩膀上。

    裴杨微微笑着,却忍不住问:“这样看得进去?”

    “看得进去。”甄懿听出戏谑的意味,忍不住捏他手臂,让他闭嘴。

    最后熄灯上床,裴杨侧身抱住甄懿,手搭在甄懿腰间。甄懿一开始没动静,似乎入睡很快,好一会儿以后,他才伸手扣住裴杨的手指,黑暗里,默默地摩挲着他的指纹。

    “宝贝。”裴杨把脸埋在他发间,低声呢喃,“虽然现在不太合适,又很没说服力,但我还是想说,我想和你天长地久。”

    “嗯。”甄懿转过身,脸贴着裴杨胸口,“我也是。”

    “等我下次回来,我们就搬家。”裴杨想了想,又说,“我们还可以像新婚夫夫一样,请他们吃饭,这叫什么来着?”

    甄懿乖顺甜蜜地回答:“乔迁酒。”

    “对。”

    裴杨紧紧抱着甄懿笑。

    第二天早上,甄懿开车送裴杨去机场。路上买了个汉堡,按照甄懿的口味,没放腌黄瓜,多加了生菜和一块肉饼。

    裴杨吃一口,甄懿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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