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2/2)
一个熟悉的声音将她拉了回来，她顿住了动作。
当晚回家，临睡前妈妈推开她房间的门，问道：晨曦，你最近成绩怎么也下降了？钢琴钢琴没学好，成绩成绩也下滑，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办？
这回没人再起哄，一是因为老师快来了，二是因为徐路元脸色不太好看。
当然不是指假笑。
许晨曦当然知道，那是她一直很喜欢的乐队。
徐路元扔过一瓶水来：还抽，把嗓子都抽坏了。
许晨曦回到教室，同学们也陆陆续续地回到座位。
班长是个无论在男生女生中都很有威信的人，他这一番话给足了徐路元面子，班里乱糟糟的场面也立即安稳下来。班长拍了拍许晨曦的肩，她说：谢了。
许晨曦点点头：还行，小狗一般都听话，不让人烦心。
许晨曦和徐路元关系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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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学习比初中吃力很多，更何况还要学习一众特长课业。妈妈希望她优秀，所以并不因为高中学业的繁重而降低对她特长的要求。最近她钢琴遇到了瓶颈，钢琴老师说：晨曦，不集中注意力是不会进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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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叹口气，又问：还有，别和男生走太近。昨天我看你和徐家那小子一块在路上走？姓徐的作风不好，有其父必有其子，你理他远点儿，听到没有？
她隔着栏杆往下看，这里是七楼楼顶。假如现在跳下去，脸先着地，里面骨头大概会碎裂，然后混着脑浆血肉软组织一起截在同一二维平面。还是会震碎整个头骨、身体飞溅成血沫？
她在黑板上写好下节课任务，转过身来对同学们说：下节课语文老师抽查文言文背诵，没背完的抓紧时间。已经背过的同学，可以......
周六早上七点，许晨曦和徐路元坐上了公交车。
徐路元憋着笑，压低声音说：看你这样儿太逗了，强行端着笑，跟吃瘪了似的。
说到这里顿了顿，因为有人从她身后路过，湿润冰凉的指尖恶作剧般点了点她的后颈，抽回手时顺势勾了勾她的马尾。整个动作持续时间不到两秒，动作如行云流水且瞒天过海，因为不管是已经落了座正在听她布置任务的、还是嘻嘻哈哈打闹着刚进教室的同学，丝毫没有任何异样。
？
许晨曦看了一眼他，忽然问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像小狗？
他又说：哎，你知不知道过几天有个乐队来咱们x城演出，就是有点儿远，不过我搞到票了，要不要一起去？
徐路元拖着长音：对不起啊大小姐说着瞥一眼许晨曦：我认错，自罚到讲台背课文成不成？
似乎是他们班赢了，女生们齐齐高呼：徐路元！徐路元！三班！三班！
可是她觉得她没什么耐心了。
你也喜欢？
班长看了讲台一眼，没再制止。
妈妈点点头，转身关门离去了。
不只是他们两个，还有徐路元的几个朋友，一共七八个人，一路说笑打闹，许晨曦从来没参加过这种小范围的聚会。都是同班同学，但她和大家都不是很熟，面上端着笑，心里有种犯罪般的奇特愉悦感。
徐路元嘿嘿一笑：保密。
半个月后，x乐队来到这个小城市演出，时间是周六到周一，徐路元和许晨曦因为有作业要写、不方便过夜等等原因，只能去听一场周六的。
班长站上讲台：安静！元哥坐回你位子，都快把课本拿出来，最近语文老师心情可不太好。
听到了。
许晨曦难得跟他说话不带刺儿：平常不也这样吗，习惯了。
太阳打在身上暖洋洋的，大课间结束，快上课了。
她轻轻往前头迈了迈。
班长点点头，回了座位。
许晨曦正抬头看云，一只鸟振着翅膀从乌云下头滑过去。
班上开始有人传他俩的绯闻了。
......好像，好像变成能让她开心的小狗也不错。
徐路元啧啧两声：想耍脾气就耍呗，对谁都笑眯眯的，多累。
徐路元傻乎乎地想，她笑起来多好看呐。
男生也噢噢噢地欢呼，场上十来个男生奔跑欢呼，抱成一团。
今天白天的事儿有点尴尬，两个人一时都没说话。
徐路元咳一声：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喂，许晨曦。
许晨曦的妈妈很忙，周六日一直很忙，许晨曦第一次跟国画老师请了假，谎称身体不适。
他张扬惯了，同学们一阵起哄，许晨曦站在讲台冷着脸看他。
车子慢悠悠到了目的地，几个孩子玩得很开心。
开场前徐路元往这边看了一眼，离太远，看不清楚是什么表情。
大概都是夜猫子，闹了一会儿多数人便沉沉睡去。徐路元悄悄猫到后排，将倚在许晨曦身上的女同学扒拉到一边去，自己理直气壮挤过来。许晨曦看他一眼没说话。
许晨曦点点头：从哪儿知道的？
徐路元的脑回路十分清奇，重点放得也偏：不讨厌，就是喜欢咯？
许晨曦立在讲台上监督背诵（学委的任务，直到正式上课老师进教室前都要在讲台上监督）。
从下午开始天就一直阴着，现在天仍然是灰蒙蒙的，今天没有夕阳。
晨曦拔掉正循环听力的耳机，说：我会调整的。
许晨曦接住这瓶水，将已经快要燃尽的烟掐灭了。
平日里嘻嘻哈哈的人一旦严肃起来，是很有威慑力的。
徐路元觉得这是他认识许晨曦以来，她笑得最多也是最真的一天。
这天放学后，许晨曦又到楼顶去放松。
始作俑者晃晃悠悠甩着手从她身后绕出来往座位走，有位女生佯装生气，嗔道：徐路元你过分，水都甩到我这里来啦！
没骂你，就是......有点傻乎乎的，但不让人讨厌。
过了没两分钟，徐路元蹭地站起来，动作幅度很大，凳子都被碰在地上，咣啷一声。教室里背诵课文或者说笑的声音停顿了一瞬，徐路元拎着课本往讲台走，站在许晨曦右后方，贴黑板吊儿郎当站着。
她说：同意的。
徐路元得意洋洋道：当然，我可是铁杆fans！正好是周六，早上咱们早点去，公交差不多一个小时......不过结束就很晚了，你家长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