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上)路遇忠犬(2/2)

    “无妨。”那人不置可否的轻轻一笑,大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也不在乎这种举动是否破坏了本身优雅高洁的气质。

    男人不置可否,没有说话。

    他在北地长大,各处的美食、风俗人情都是随手拈来就能侃侃而谈,还总能在各种穷乡僻壤的小巷子里找出让人大快朵颐的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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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让我想赢。”

    江湖盛传,连天堡堡主暮若闻天纵英才,一夜暴病而亡。其生前最信任的手下狼子野心趁机谋反,搅的偌大的连天堡动荡不已,长老们迫不得已恳求早已退隐的堡主伯父主持大局,而为了连天堡,一向宽厚仁心的暮金岳也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这次见面,忙里偷闲,易醉带着几人游览了大好北国风光。

    “不过,我需要借冥枭一用。”

    易醉颇为自得的眨眨眼,话音刚落,筷子轻轻一挑,小小的点心不偏不倚、刚刚好好顺着男人微开的嘴巴溜了进去。

    冥枭的动作顿时就顿住了。一阵寒气突如其来的侵袭而来,以黑衣男人为中心,向四周散去。

    来人制止他的动作,继续朝前方聚集了其余三人的方桌走去。一撩衣袍,大大方方地坐到刚才黑衣男人的位置上。

    黑衣男人走到易醉身侧,目不斜视,浑身的煞气硬是生生在人挤人的地方给两人隔开些许空余:“我要做什么 ?”

    “不用。”

    暮若闻还是有疑惑。

    黑衣男人冷瞥一眼,低哑的声音显出几分不悦。

    暮若闻饶有兴趣的在一边围观,身后站着门神似的冥枭,简方在一边和人称兄道弟地喝个爽快,留下余晏一个人在另一桌赢得稀里哗啦。

    但是连天堡做得生意却和这代堡主的形象有很大出入。连天堡横霸一方,最出名的是杀手,狠辣无情是特点,凶悍独霸是现状。家族内部派系错综复杂,利益纠纷纠缠不清,是以年纪轻轻坐上堡主之位的青年其实过得完全没有魔教左使轻松,一心扩大家业的同时,还得防着内部这个叔叔那个舅舅背后动黑手。

    余晏咕噜一声咽下一口口水,僵硬着身子往间方那里移动了下。

    “什么都不用做。”易醉猛然凑近他,把上他的肩膀,一双明眸闪着异样的光彩,“就待在我身边,我要你亲眼看着我赢。”

    “没错。”暮若闻点点头,筷子一伸,将碟子里最后一片肉塞入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

    “还有信心。”俊秀的青年莞尔一笑,指指自己,满脸得意,“本使想赢,怎么会赢不了呢。”

    可就是这样防着防着,也防出了事。

    “我幼时过得可真是惨不忍睹呢。”易醉长吁短叹,眼角余光瞄到已经在角落站定,跟个死物没啥两样的人,又瞅了瞅桌上男人未吃完的早饭,心中一动,手指轻轻一挑,摆着点心的盘子就直直向着暮若闻身后飞去。

    “床铺太硬的话多垫几层。”易醉瞄他一眼,已猜出个七八分,暮若闻这个人自小到大物质上就没受过什么苦,而这短短半个月,就把各种滋味尝了个遍。

    “我押小。”

    “冥枭。”易醉朝旁边勾勾手指,男人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见。

    “如何?不错吧。”易醉笑眯眯,撑着下巴柔声问道。

    一边说着,他的目光落在暮若闻身后那个影子上了。

    却见男人只冷冷瞥了他一眼,哗啦一声就站了起来,拉开椅子,走到前方,恭敬地弯下身去,沉声行礼:“主上,属下去给您热饭。”

    “暮兄未免对我太没有信心了。”易醉装着骚包,在空气一点也不流通的狭窄空间里还不忘摇着折扇,“在下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水平。”

    幸运之神仿佛不站在他这边,周围的人也渐渐察觉了,过了几场后,就已经有聪明的人专门跟他赌相反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暮若闻不耻下问,很是认真。

    不过,他喜欢。

    “烦请左使谨言。”

    “一个都别剩。”易醉对男人道,又扭头对身边的人道,“对吧,暮兄?”

    冥枭的主人暮若闻,北武林最为着名的势力连天堡的堡主,最为年轻的武学天才,和易醉一样,拥有一张阴柔的女人脸。不同的是气质。如果是魔教左使是胸有成竹,一切悠然在握的浪荡贵公子做派;那么暮若闻就是谦逊有礼、进度有度,儒雅沉稳的大家风范。

    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已经将荷包里的银子都输光的人,易醉解下自己玉佩的动作依然优雅自若,他将之压在桌上,其余人轰然议论着,毫不犹豫地把注全都压向了另一侧。

    路边破旧赌坊,内里三教九流云集,臭汗、烟草、煤灰味混了一团,人影重叠,异常嘈杂。

    “他?”易醉闻言笑得更深了,眼神露骨地在男人双唇上打转。唔,没什么血色……有些干皮,还有点小口子……

    易醉挽着袖子,跟着一群神情激动的大汉们下注,无奈每次都差那么一点,都输了。

    简方和余晏都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除了吃食不惯,玩得很是尽兴。

    “哦。”暮若闻笑嘻嘻地朝身后摆摆手,“你去吧。”

    他的双眼直直盯视着男人,火热程度直让余晏啧啧出声,低声嘟囔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真是有伤风化云云。

    眼下,尸体已下棺的暮若闻正坐在西北偏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的客栈的一楼大厅吃早饭,脸色有些苍白,一双桃花眼下是两个浓浓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没休息好的模样。

    他简直要佩服死这人的厚脸皮和迟钝神经了。

    易醉却吹了声口哨,oh,he is hot.

    “运气。”易醉将自己的玉佩收起来,同时将赢来的大堆银钱扫进荷包。

    暮若闻有些讶异。而同样听到这个答案的简方也只能在心中翻白眼,免得破坏自己形象。就他那狗屎运?

    “左使,我不吃甜食。”

    “冥枭。”暮若闻开口了,笑得别有深意,“他要是借钱,可别给他。我觉得这家伙能把自己输得只剩一条亵裤。”

    “那冥枭……?”

    话音刚落,一道银光擦着易醉脸侧飞过,几根发丝横中被削断,悠悠落地,随即,“砰”的一声,斩钉截铁,是利器深深没入墙柱的声音。

    也有不信邪的跟易醉一起压小,庄家开始摇骰,人群骚动起来,欢呼呐喊着,仿佛自己声音的大小可以主导结果。

    冥枭稳稳将东西接下。

    暮若闻也是毫不娇柔做作,跟着易醉,将顶着暮家名号时不会做的事全做了一遍。

    “这是咸的。”

    一直面无表情的人终于有了点变动。他在那人侧后方低头,低声尝试改变自己主上的行为:“……此地污浊……主上……”

    “听起来易兄你是经验颇丰?”暮若闻头也不抬地接过身边黑衣人送过的早餐,顺便说上两句。

    黑衣男人眼睛眨都不眨,继续默默进食,仿佛没有看到横亘在自己嘴前的点心。

    “就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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