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2/2)
“我已经对你够不成任何威胁了。”萨巴拉说，“我要回家了，带我的家人一起。”
“你的故事讲完了？”摄政王问，安娜深吸一口气，她的余光看到了暗处，弓箭手的箭已经在紧绷的弦上，不得不发，对着她。
奥利轻吻了萨巴拉，萨巴拉感觉奥利的胡须刺得他的脸颊微痛，但那能忍受。
“姐姐！”
后来她问了奥利，那时奥利已经从一线退下，修尔接替了他的职位，听到了这话，一直温和，骄傲的脸，突然悲伤了起来，安娜看着奥利捂住了脸。
“而我也不会让你有事。”他说。
“我的安娜大法师。”摄政王笑着，“你和你的母亲被你的家人抛弃了。”
西纪500年，濒临灭绝的海族崛起，人鱼王族首领萨巴拉一统七海，建立塞壬王朝。
“姐姐……”
西纪630年，陆地国家讨伐塞壬王朝，奥利王后为鼓士气，亲征战场，陆地国家讨伐失败。
“奥利。”萨巴拉说，“你是我在人间所能得到的最好的礼物。”
“嗯。”
“摄政王陛下，”他颔首，“我来带走我的长女。”
“我以为你想要这王位。”
哎，只能梦里再见了。
“家人永远，永远是最重要的。”
奥利王后为人鱼带来制度，他与萨巴拉建立塞壬的第一本律法，从陆地习来科技，商业，养殖，再教授海族，王女安娜教授海族魔法，修尔王子建立塞壬王朝的第一支军队，莱恩王子在西纪528年以一人之力击退冒犯的神族，一举成名。
总有人要牺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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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家？”
奥利抬起脸，安娜看见他已经满脸泪痕，但他眼神坚毅。
“姐姐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安娜还是留下奥利一个人在那里，推开门就看到萨巴拉倚在门外，眼神悲痛。
安娜长大了，这才发现萨巴拉在干些什么，一场蓄谋已久的篡位，一个阴谋，一个已定的结局。
奥利看了一眼摄政王，又看了一眼萨巴拉，然后他冲萨巴拉温和地笑了。
奥利仍然是当年的模样，笑得温柔又漫不经心，国王挑眉看着面前这个强壮胡子拉碴的老男人。
“你说过了，在当初你离开王国之前。”
“哈，还挺好看。”
世界终于听到了海洋的声音。
萨巴拉沉默了一下。
“因为我是个人类。”奥利回答，他笑得温和，“说真的，我好久没呼吸海面上的空气，希望我的脑子别发蒙。”
“萨巴拉大公。”摄政王眯眼，“你胆子够大的。”
300年后。
“总要有人牺牲的。”
而那一边，奥利坐在马上，吐出泡泡却没有溺闭感，他看着游鱼擦过自己的脸颊，他的紫色外套在海中飘荡，他看着那城池显现出来。
“母亲！”安娜哭着，奥利叹口气，摸了摸自己这个过分懂事的女儿的头，他抬头看了看，海水已经退去，正中央多了三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年纪稍大的那个一头白发，一双紫色眼睛，手拿精致权杖，骑在一头海水做的马上。
国王看了看奥利的双腿：“我以为人鱼至少有条鱼尾巴。”
“我很抱歉，我是说，你本该留在陆地，但……”
“走了！”
修尔的眼睛红了，他用力地抱了一下安娜，就离开了。
年轻的国王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奥利。
“不行，万一我们都走了，母亲怎么办？”当时安娜看着修尔，“我不能留下母亲一个人，母亲已经承受够多了，你走吧！修尔！去找父亲和莱恩，让他们赶快去救母亲。”
他骑上了萨巴拉的马。
摄政王握紧了扶手，想说什么，可萨巴拉已经冲奥利伸手，安娜已经骑上了马，他们都在等待着。
“国王，”奥利耸了耸肩，“让你失望了，但我就是萨巴拉信上说的王后，他总是喜欢对外这样称呼我。”
“姐姐，我们会救你的。”修尔说，“无论如何，家人是最重要的。”
独留胜利者，孤独地留在王座上。
“姐姐！母亲让我带你走！我们离开吧！摄政王对母亲起怀疑了，我们现在离开，去找父亲和莱恩......”
父亲一直希望回到大海，可为了那个誓言，不得不忍住踩在刀尖的疼痛，在人间四十年，母亲平生最讨厌装模作样的政客，可为了父亲，不得不脱下他骄傲的骑士装。
雷电照亮了天空，海水顺着打开的窗户涌了进来，门直接被踹开，安娜转头，就看到奥利手拿利剑走了进来，那一瞬间，所有委屈和悲伤让这位坚强的女法师泪水涌了出来，她如一只小鸟扑进了奥利宽厚的胸膛里，她动了动嘴唇，终于在旁人面前说了出那个称呼。
“乔瑟家族家训的第一条。”吻完萨巴拉，他笑着说。
想到这里，安娜抬起头，她听到了海浪声，风声，雷电声，她闭上了眼睛，并不害怕死亡。
“我知道，”奥利说，“有多少次我几乎在乞求他不要这么做了，我不想要王位，不想要什么富可敌国的权力，我只想一家人好好地在一起，只是这样而已。”
“你肯定会失败，而到时候，你会被萨坎家族抛弃———”
“那，国王，我们来谈谈协议吧，放心，萨巴拉不想要陆地上的任何一寸土地。”
“父亲，”她问，“母亲知道吗？”
海水再次涌了进来，摄政王看着萨巴拉他们踩着海水离开，他们奔驰在海面上，惊雷响起，他们也消失不见。
萨巴拉看着奥利的金色头发和那双棕色眼睛，他的人类爱人已经不年轻了，而他仍然停留在20岁那年。
“贵国未免太不把陆地国家放在眼里了，”国王说，“我记得很清楚，萨巴拉国王在回信说他的王后会上来商讨战后事宜，事关……”
啊，不知道父亲有没有救下母亲，修尔有没有和父亲他们汇合呢？
“安娜！”
“对不起，奥利。”他说，“可我必须完成誓言。”
“我只是完成对萨坎家族的承诺，人鱼信守承诺而已。”萨巴拉耸了耸肩，“我失败了，你赢了，成王败寇，随你们怎么说吧。”
那一瞬间她想起了父亲常常念叨的大海，父亲口中的那个海中城池是什么样子呢？
从那天开始，昔日英勇善战的骑士，成了个八面玲珑的狡猾老政治家。
“可你们不会有事。”萨巴拉难得俏皮地说，“安娜可以宣布她已经和家族脱离关系，修尔和莱恩是乔瑟家的孩子，和我没半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