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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头。”魏卓又笑了,指指她家,“快回去吧,再不回去,你娘要出来找你了。”

    “是!”明舒站起,向他挥手告辞,“魏叔再见。”

    魏卓坐在石阶上,笑望她离去,想着,自己若有个女儿,如今也该与她一般大小了。

    ————

    明舒明到家中就和曾氏谈起魏卓来,把魏卓一通夸,听得曾氏想拿瓜瓢堵住她的嘴。

    “你再这么叨叨,我就把你的嘴堵上!”曾氏哪能猜不透明舒心里小算盘,没好气骂她道。

    明舒正给她打下手,拿个盘子,装个菜啥的,偶尔偷吃一两口,近日她赚了些银子,给了一部分曾氏,让买些好菜回来,所以这伙食日渐变好,曾氏烧菜的手艺也渐渐凸显出来。

    “把我嘴堵上,就没人给你逗乐了。”明舒笑着回答曾氏,一点也不担心母亲真动手。

    曾氏拿她没办法,又爱又恨。

    “对了,还有件事。”明舒说完魏卓,又想起陆文瀚来,“阿娘不是说最近总觉得有人在附近窥视?这并非你的错觉,确实有人在打探咱们家,刚刚被魏叔逮个正着。”

    曾氏一听就紧张了“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探咱们家?”

    “不知道原因,那人是尚书令派来的。”明舒道。

    “尚书令?”曾氏眉头皱皱,“这是几品的官?”

    “好像是二品?”明舒也不大清楚,但她知道尚书令再往上,便是宰相,而能坐到尚书令这个位置,基本就是为宰相做准备了。

    “二品?!二品大员为何……”曾氏想不通。

    “阿娘,你……或者咱家和这位尚书令可有牵联?这位尚书令大人,亦姓陆,名文瀚,字远川。”

    明舒一语刚落,只听“砰”一声,曾氏中葫芦瓢失手落地,她神情陡然僵住,脸色亦瞬间转白。

    “明……明舒,你再说一遍,他叫什么?”曾氏声音微颤道。

    “陆文瀚,字远川,他的字和阿爹的名一样。”明舒又说了一遍,心中疑窦丛生。

    “就是那位在松灵书院与你们打过照面的尚书令?”曾氏又问。

    明舒点头,小声问她“阿娘,你怎么了?咱们家与这位陆大人可有渊源?”

    曾氏却连退三步,直到撞到灶台方以手撑在灶上稳住,喃喃道“二品尚书令……”

    明舒担心地上前扶她“阿娘?到底怎么了?”

    “没事,没事。”曾氏定定心神,反按住明舒的手安慰她,又道,“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你阿兄,待会试结束再说。至于那尚书令,你不必担心,他应该没有恶意。你且记住,咱家没做亏心事,没有对不起他们,随他探去就是,咱们该如何就如何,不必避让,亦无需躲藏。”

    明舒虽然不解其中缘故,但还是点下头。

    ————

    陆徜这几日专心备考,两耳不闻窗外事。明舒很少打扰他,平时就给他端个饭送个水的,走路也蹑手蹑脚,生恐吵到他,偶尔隔着门缝看两眼,陆徜都坐在临窗位置看书,神色平静,既无紧张,亦无担忧。

    她阿兄这人给她的感觉,就只有一个字。

    稳。

    这天夜深,曾氏照例给兄妹两人煮了点心,沙糖绿豆配烤笋。明舒装好后先给陆徜送上楼。

    陆徜房门虚掩,火光透过门缝在地上落下一道亮影,明舒在门口敲了两声,没听到回应,便将门推开几分,轻道“阿兄,我给你送点心,进来了哦。”

    门敞五分,屋中灯火晃了晃,陆徜仍是坐在窗前,只是眼下斜倚椅背,手肘撑着扶手歪撑着手,双眸紧闭,眉心微蹙,手上的书随意搭在膝上,似乎睡着。窗户敞着,夜风入屋拂动发丝与火苗,也吹得人发凉。

    明舒蹑手蹑脚进屋,瞧他这模样心道读书耗神,她心疼,便将手中之物轻轻放下,先探身将窗轻轻阖上,再走到床畔,拿着陆徜外袍过来打算给他盖上,又俯身拾书。

    他的手掌还盖在书上,明舒只能先抬他的手,不想才刚握着他的手腕要抬,陆徜却忽然惊醒,像做了什么梦般双眉紧蹙,反手就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往怀中一扯。

    明舒轻呼一声,扑在他胸前,手里的衣裳和他膝上的书均都落到地上。

    “阿兄,是我。”她以掌撑在他前胸,立刻道。

    陆徜眼眸半睁,里面盛着将醒未醒的懵惑,愈发显得狭长迷离,平日清冷的俊美便添三分艳丽。他没因为明舒的话而松手,反而扣得更紧,神情迷茫地盯着她。

    “阿兄,你做噩梦了?”她见他眉心紧拧,神情不大对,抬头轻问。

    陆徜定定看了她两眼,猛得又一惊醒,彻底清醒过来。才刚对着豆灯看书看得眼睛酸涩,他便闭眸小憩,不想真的睡过去,做了个梦。

    梦非好梦,是明舒记忆恢复后与他划清界限,说的仍是分离那日她说过的话,掷地有声。

    “君有远志,妾无留意,以茶代酒敬君,此别再不逢,祝君余岁如竹,节节高升,年年顺遂。”

    他心跳得很快,慌乱且害怕,而后惊醒。

    “对不起。”陆徜松开手。

    明舒转转手腕,俯身抱起衣裳与书册,劝他“阿兄,你没事吧?瞧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近日太用功伤了心神?其实科考不过是十年磨剑,你已有那十年积攒,又何必争这朝夕之功?还是多休息,保持精力才好。”

    “我知道。”陆徜道。

    明舒见他抬手狠捏眉心,直将眉心捏红,便拉下他的手来“阿兄头疼?吹风了吧?我给你捏捏头?或者捶捶肩?”

    “不用。”陆徜摇了头。

    “那你吃点东西?我陪你说会话?”明舒把衣裳书册放到床上,将沙糖绿豆端来。

    陆徜端起碗,搅了几下,并没胃口,只问她“明舒,在京城的日子可有不适?”

    “没有呀。阿娘和阿兄都疼我,汴京又繁华,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日子,我觉得可好了。”明舒倚着书桌站着,脸上的笑在烛火映照下格外明媚,“阿兄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苦日子委屈了你。等我高中,必能让你……”

    他话没说完就叫明舒打断“阿兄,我不觉得苦。阿娘开明,你也疼我,我在外头胡闹,你们也没拦着我,还处处帮我。这世道有几个女子,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不想像淑君那样,等着家里安排亲事,也不想像闻安那样,每日疲于后宅争斗,你和阿娘让我觉得我可以走一些不那么循规蹈矩的路,我很开心。”

    陆徜直起身来,静静地望着她。他原以为,她从云端跌落,失去锦衣玉食的富贵,是件痛苦的事,他也极力想让她过回从前的生活,但对她来说,京城的日子,可能是走出樊笼后的另一种人生。

    她内心自有天地,并不愿过按部就班的日子。

    而家人的支持,是她展翅的力量。

    从前她是掌中明珠,而今也许会是皎皎明月。

    “我懂了。”陆徜缓缓开口,“明舒,做你想做的事,去成为你想成为的人,陆徜,会在你背后给你撑着。”

    明舒有些诧异,他并没以兄长自称,但她仍旧无比开心。

    阿兄认同了她的想法,这对她而言,非常非常重要。

    他的肯定,胜过所有人的夸奖。

    “那我也一样,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论你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还是如现在这般粗茶淡饭清贫平凡,我都陪你。”

    她眼眸晶亮,神色虔诚,像誓言般开口。

    陆徜微微眯眼,将她看得更清晰。

    “是一直吗?”

    “嗯,一直。”明舒点头。

    “好!”陆徜回得简单而郑重。

    明舒甜甜笑了,陆徜唇畔也浮起笑意,心情大悦。

    “啊。”明舒却忽然站直,道,“我想起来了,宋清沼送的那瓶宁神静心的药丸,好像能治头疼之症。我去给你拿过来,你晚上吃了好好睡一觉!”

    刚刚还满溢的温柔,瞬间因为“宋清沼”这三个字,破功。

    ————

    时间匆匆。

    三月,春盛,会试之期临头。

    第45章 赴试(修)

    三月花期,百花繁盛,春寒渐去,汴京城迎来春暖花开的时节,巷陌间的行人褪下厚重冬衣,换上俏丽春裳,婀娜的女郎宛如枝头盛放的花朵,处处都透着勃勃生机。

    今年的汴京春天又比往年要更热闹一些,盖因三年一届的春闱马上来临时,坊间酒肆茶馆里的谈资通通都是关于春闱的,民间小报亦送得飞起,就连赌档中都开了春闱的赌盘。

    一切,都如火如荼。

    春闱在贡院举行,由礼部主持,一共三场,每场三天,共九天六夜。自考生入场那日起,便不得踏出考场,直至会试结束。在此期间,一应吃喝拉撒都在考场,干粮也需自备。

    离春闱尚有三日,曾氏和明舒就开始准备陆徜春闱所需之物。除了干粮外,还有应试所需笔墨纸砚等物,及日常起居所用的蜡烛油布等等,明舒甚至还塞了个烧水用的小泥炉,好让他在里头能喝上热乎水……东西一点一点加进去,不知不觉填满考篮还不够,另外又拿了个藤篮放了才勉强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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