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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度用力震门,那门纹丝不动,被人从外头锁住了。

    门外响起殷淑君不怀好意的声音:“想跟着我,也看你够不够资格。”

    明舒没吭声,殷淑君又道:“就凭你也想做我娘的狗腿监视我?一只蜘蛛吓不死你,那就给你多来点儿。放几条蛇陪你可好?”

    里头似乎传出两声哭泣音,殷淑君这时才浮起一抹阴郁的笑,心情似乎因为明舒的服软而好上几分,只道:“想出来?那你求我!”

    明舒嘤嘤哭泣:“淑君娘子,饶了我吧。”

    殷淑君更加高兴:“饶你,你想得倒美!你给我……”

    她话没完,明舒突然尖叫:“啊——蛇!”

    殷淑君脸色一变,待要说话,里头的人尖叫声一弱:“我,我被咬了,毒……这蛇,有毒……”

    明舒的声音渐渐弱下去,殷淑君有些慌:“喂?你少唬我,这里怎么可能有蛇?!”

    旁边的小丫头已经被吓坏,急得不行,哭着神补了句:“娘子,这儿真有蛇,快把明舒娘子放出来吧,万一闹出人命可如何是好?”

    这处茅厕本是供人急用而建,以草木遮掩,是以四周树木花草良多,又正值春日生机勃发,花木生长旺盛,有蛇虫出没并不为奇。

    “不许放!” 殷淑君嘴硬,人却悄悄往门处走去,想一探究竟。

    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说有蛇就有蛇,她才不信。

    “淑君娘子,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为何要这般害我?我……我……”明舒本气若游丝,忽然拔高语调道,“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正逢殷淑君凑到门前,正伏门听里头动静,明舒陡然尖厉的声音传来,门又忽然一震,似乎有人不支倒地,撞在了门上,倒把殷淑君吓了一跳。

    小丫头急得快哭了,殷淑君仍不开门,只唤明舒:“喂?!你少唬我!哪那么容易死的?喂,陆明舒!”

    连续叫了几声,里面均无声音传出,殷淑君也慌了,她不过想扳回一城,教训教训陆明舒,并没打算要她性命。

    “喂!你醒醒!”她一边唤明舒,一边慌乱的将绕在门上的锁打开。

    门锁一去,门缝松开,殷淑君凑近门缝往里看,不期然间对上一只眼睛。那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兼之茅厕内又暗,仿佛只一只眼睛飘在半空中般,殷淑君头皮一麻,下一刻门被人从里头撞开,伴着明舒“哇”地一声大叫,殷淑君给吓得倒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差点吓尿。

    小丫头眼泪还蓄在眼眶里,人在一旁看傻,连自家姑娘摔倒都忘了要扶。

    “你你你……”殷淑君心脏直跳,腿软得站不起来,指着明舒说不出话来。

    明舒整整衣裙,闲步而出,泰然自若道:“唉哟,淑君娘子怎么坐在地上?春寒料峭的,当心着凉,还不赶紧扶起来。”这最后一句,却是冲着小丫头说的。

    她一边说,一边上前弯腰直接架起殷淑君,旁边的小丫头这时方醒悟,忙上来帮着驾起殷淑君。

    明舒仍是笑眯眯的:“淑君娘子,我掺着你。折腾了半天,肚子也饿了,咱回去吃饭吧。”

    于是,整个殷府的下人都看到了神奇一幕。

    新来的伴读陆明舒架着殷淑君招摇而过,殷淑君半点反抗都没有。

    第二天,明舒的名字就传遍整个殷府。

    ————

    交手两个回合,都以殷淑君落败告终,这个顽劣的姑娘总算消停了一些,没再整明舒,也不知是被她震慑住,还是暗地里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她不来招惹明舒,明舒就在她身边做个透明人,两人同进同出同吃,殷淑君对她从无好脸色,只冷颜以待,明舒也不加理会,该吃吃该喝喝,每日按时把关于殷淑君的记录呈给李氏。

    李氏对明舒十分满意,破例先赏了她一月月例,让她再接再励。

    明舒揣着那五两银子,看殷淑君的眼神都格外慈祥。

    除了交给李氏的记录外,她另外还藏了个小本子,用来记录殷府其他人的言行。以她旁观者的身份来观察,殷淑君并不像外人传闻所说的个性。若殷淑君当真是不顾他人死活的歹毒之人,那日就不会在她装作被蛇咬伤后慌成那样,她死了或是受伤,殷淑君应该高兴才对。

    明舒始终觉得殷淑君性情大变这事透着说不上来的古怪,尤其是在她与殷淑君接触之后,这感觉更加强烈。

    阿兄提点过她,不该偏听偏信,她牢牢记在心里。

    想起陆徜,她有些心不在焉,待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一不小心就在纸上胡乱涂了个人像出来,她对着人像恨恨道:“不让我去书院?不去就不去,谁稀罕看你,哼!有本事你也别回来!”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有些想念阿兄啊!

    ————

    啊嚏——

    也不知是山间突然吹过的凉风,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陆徜打了个喷嚏。

    可能,是明舒在骂他吧?

    那日送她下山,她的眼里可是写满怨念,估计这仇是要记在心里了。

    想起明舒,陆徜把书放下。廊下只有一盏孤灯,照着窗外千杆翠竹,愈发显得山野静谧无趣,明舒的笑容掠过眼前,不知怎地激起他唇畔一抹无所觉的笑意。

    也罢,过两日正好休沐,他回家一趟好了。

    ————

    风平浪静过了几天,明舒和殷淑君的关系没什么进展,仍是两看相厌,但她与殷府其他人的关系,却噌噌往上走。

    要说人缘这东西,明舒从小到大就是最讨人喜爱的那类人,一来她模样好又爱笑,二来她识趣知礼说话从无架子,不单讨长辈欢心,还受同龄人喜爱,这与殷良君的好人缘又有些差别。

    才来殷府几天时间,明舒已经成了殷家年轻人嘴里英雄,不止姑娘们崇拜她,连殷家的公子们都在课学结束后在润文馆中间的长廊上蹲点看明舒。

    “就是她,徒手抓蜘蛛的狠人。”

    “听说她在茅房把咱家大丫头给教训了一顿,厉害了!”

    “可不是,如今大姑娘都不敢对她怎样。”

    “模样长得还忒俏……”

    明舒从各种各样的目光和评论中走过,只差没向一众看官拱手谦让。

    好人缘给她带来不少好处,她自然而然就打入了殷府底层,不需要跟着殷淑君的时候,就抓两把瓜子花生拿帕子兜着,不是躲在花园就是溜去灶间,和丫鬟婆子吃瓜唠嗑,大有打听殷家祖宗十八代的节奏,连哪家媳妇怀孕不到七个月就生产这类阴私,都给打听到了。

    当然,她听多看多,说得却少,时刻都拿好奇的目光和惊叹的语气面对唠嗑对象,给足对方面子,说的人得趣,愈发起劲,慢慢的便敞开了话头。

    那厢殷淑君见明舒这般行径,将她与那起长舌妇归为同类,在心里把她恨得牙痒。

    ————

    这日天晴,明舒照例跟着殷淑君从润文馆回来,一路上都没人说话。

    行至小石桥时,几人眼前忽然窜过只通体雪白的狸奴,殷淑君停下步伐。那狸奴生得漂亮,湛蓝的眼珠仿如宝石,往桥柱上一站,举起爪子挠头,也不惧人。

    殷淑君定定看了两眼,忽然朝狸奴走去。

    明舒一下子发现,跟随殷淑君的贴身丫头双雁绷紧了身体。

    这双雁才十二岁左右,年纪尚小,本来不足以做殷淑君的贴身丫头,只是殷淑君身边的二等丫头,负责些烧水洒扫的粗活,后来因为殷淑君屋里的大丫头被她虐打离开,接连几个丫头也都被她苛待,以至于阖府上下没人敢去她屋里,所以才将这一团稚气的双雁提上来填了空缺,暂时服侍殷淑君。

    明舒留意到,双雁的手攥住衣角,一脸紧张地盯着殷淑君。

    可殷淑君只是走到那只狸奴面前,伸手轻抚狸奴耳后细毛而已。狸奴很是享受,冲她喵了声,半闭上眼。殷淑君笑了,双雁却紧张得瑟瑟发抖,只冲明舒道:“明舒娘子,快……阻止娘子。”

    明舒初时不解,马上就想明白了。

    殷淑君凌、虐动物的恶名在外。

    这几天她在殷府打听得知,殷淑君屋里原也养了只狸奴与兔子,一养就是多年,她对这一猫一兔甚是喜爱,可就在两年前的某天,有下人亲眼撞见狸奴与兔子被开膛破肚死在殷淑君小园的花木下,而殷淑君正蹲在这猫兔尸体旁,手里握着满是鲜血的剪刀。

    关于殷淑君凌、虐动物的传闻,就从那时开始传出。

    后来但凡殷淑君接近过的动物,后面均无一幸免都遭了毒手,更是坐实淑君的罪名,以至于到如今她的身边,再无一只动物的影子。

    “她……她不会要把这猫扔进河里吧?”双雁颤抖道,又不敢上前阻止殷淑君。

    殷淑君已然伸手娴熟地抓向狸奴后颈,打算把狸奴拎起。树影落在她脸上,因着传言的缘故,给她的笑容添上几分阴森,没来由叫人心里发毛。

    明舒正想上前,不妨桥头传来一声怒喝。

    “殷淑君,放开我的猫!”

    殷淑君的手倏地缩回去,狸奴被吓了一跳,尖锐地“喵”了声窜开,桥那头的人却蹬蹬几步跑到殷淑君面前。

    明舒转头一看,桥上来了不少人,当前那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公子,生得俊秀非常。

    正是殷淑君的同母弟弟,殷皓宇。

    第23章 阿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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