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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有?”陶以谦回她,“去年夏天娘娘就派了身边得力的老嬷嬷出来教导表妹规矩礼仪,你猜怎么着?”
殷立诚心里烦躁,也没问明舒是谁,只道:“进去劝劝你舅母吧。”
“就是知道那是我女儿,我才一忍再忍,可你看看她,哪点有大家闺秀的模样,就是一个乡野村妇都比她识趣知礼。你还指望给她找门好亲事?她这性情,若是真嫁入高门,还不知如何给我们家招惹祸事。”
殷立诚被她哭得心烦,抛下最后一句话:“现在连父亲都发话了,若是她再死性不改,就送去家庵好好将养,与三殿下结亲之事另议,我们家也不是就她一个女儿!”
她那双手,白嫩细滑,是富贵人家的手。
“舅母,我也是为淑君表妹的事来的。前些时日听你说要给表妹找个伴读娘子,这不,我给你找来了。”陶以谦一边说,一边让明舒上前,编起她的背景,“这位娘子姓陆,名唤明舒,原也是书香人家的小姐,不过家道中落,随母亲从江宁迁入京城投亲,现下住在胜民坊。”
“舅母。”陶以谦打过招呼后方问道,“又为表妹的事与舅舅争执了?”
他卖起关子,勾得明舒好奇心愈发强烈:“怎么着?你快说!”
“所以合着你觉得我不怕死,可以送到你表妹跟前挨鞭子?”明舒斜眸挑眼看他。
“好。”陶以谦干脆应下,带着她往屋里去。
殷府的怀秀阁内,长房太太李氏正坐在堂上拿帕子抹着泪,她官人殷立诚在屋里踱着步,从左走到右,再从右走到左,最后一掌拍在桌面上,震落的盖碗碎了一地,发出吓人的刺耳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语毕,他摔门而出,刚走到园里,就撞见站在园中的陶以谦和明舒。
约是听到声音,李氏已经收了泪端坐罗汉榻上,她已年过三旬,皮肤细嫩身形有些富态,正和颜悦色地看着进来的陶以谦,笑得很慈爱。
陆徜是江宁府解元,名声在外,是这届举子中的金榜大热门,将来要结交的可都是达官显官,她身为他的妹妹却在这里给人做伴读娘子,虽不是卖身为婢,但也与下人没什么两样,日后若陆徜中榜,传出去可不太好听,再者殷家是皇帝外戚,官场上的人际弯弯绕绕,谁知会如何看待她在殷家伴读之事。
到屋门前时,有丫鬟撩起帘子,明舒忽想起一事,又叫住陶以谦,小声叮嘱:“你别说我是陆徜的妹妹。”
陶以谦按下她另两根指头,只留个食指。
“官人,那是你女儿!”李氏重重摔帕,边哭边怒道。
“舅母找这个伴读,不是真为伴她在家学读书,而是为了盯住她,每日将她行踪与举动记下回报给舅母,再一则若发生急事也能及时通知舅母派人来管束。她动辄打骂下人,家中丫鬟都怵她,哪还敢盯着她,所以舅母才想从外头找一个身契不在咱家的,不会被人收买被她吓到,胆子又大不怕死的……”
“府上难道没给殷娘子请嬷嬷教导?殷府不是有位得宠的娘娘?请她派位得力的嬷嬷出来教导殷娘子呀?”明舒又问道。
“成了!快带我去见你舅母!”
“有没有这个数?”明舒伸出三根指头。
“外甥来给舅舅舅母请安。”陶以谦忙拱手行礼道。
李氏冲明舒招招手,明舒乖乖上前,由着李氏拉起自己的手仔细看。
明舒蹙眉:“这么顽劣?那为何还要找伴读?再说了,要伴读找他们家的奴婢不就结了,何必费心在外头找?”
“是一百两。”
“不不……我哪舍……不是,哪敢啊,只是伴读而已,你不要太靠近她,别和她说话,记下她做的事就好了,其他的你甭管。当然,如果你有办法能找出她性情大变的症结所在,帮她导回正途,那我舅舅舅母给的酬金,可就远不是伴读的月例能比的了。”
“老嬷嬷严厉,下手也狠,戒尺板子一起来,把淑君打疼了,淑君就和她闹起来,将人推到荷花池里。你想想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家,就算是夏日,哪经得起池水浸泡?当日夜里就病了,第二天就一状告到娘娘那里。舅母费了好大劲力,在娘娘跟前千求万求,才将这事给平息下来。嬷嬷断不肯再留,回了宫中,自此再没人敢来教导表妹。”
“才十两?”明舒顿时没有兴趣了
“淑君今日又惹祸了,不提也罢。”有外人在场,李氏不愿提及家事,只命人看茶,又问明舒,“这位小娘子是……”
明舒跟着他垂下头。
“官人……”李氏哭得越发大声。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不知道管管你那好女儿?那个孽障,去年把娘娘的人推到湖里,今年把屋里跟了十年的丫鬟打个半死……今天竟然在三殿下派来看望父亲的宫人面前撒泼?你去告诉她,她要是不想活了趁早自我了断,别留在家中祸害!”
陶以谦不解地望着她,她言简意赅解释道:“不想影响阿兄仕途。”
第20章 思嫁(抓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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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殷立诚去了,明舒冲陶以谦吐吐舌,他们来得不是时候,撞上人家夫妻吵架,那声音大的他们在园子里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