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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白没能明白戚尧话里的意思，没等他再问戚尧已经出门反手关上了门，狭小的包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在。

    阿初啊阿初，你看，你的儿子终究还是跟我一样了，终于活成了你最讨厌的那类人了！

    “不过，你可能得为了我丢了这么一个毒品市场而付出点代价。”戚尧朝江白露出了看似最友好的笑容来。

    “啊，”秦昂在那头笑了一声，“我怕别人发现了你手机里的照片对你不利。不过照片我传给自己了，保存了下来，放心。”

    江白露出笑，“好。”

    江白表情一僵，然后装出了一脸糊涂，“小情人？”

    明明应该是忌惮的，可戚尧心里却是极度的兴奋，他十指交叉的双手用力到骨节发白，一种名为疯狂的因子在他脑海中丧心病狂地叫嚣了起来。

    江白心里却是咯噔了一下，藏在骨子里的害怕窜出苗头。

    他一边朝窗走去，一边拨打这个号码。

    手机是充满电的，他首先打开的是相册，里边应该躺着的唯一照片却是不见了。江白的指尖停在手机屏幕上片刻，表情有了一瞬的空白。

    秦昂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好，江白，一定小心，不要独自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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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强压住自己疯狂的想法，“你心里抱怨是应该的，你当然也可以现在就去弄死胡班，我不会阻止。”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没再纠结照片的事情，而是打开了自己的联系人，里面还是那么几个零星的号码，第一个的还是一个备注被阿的人。

    是秦昂自己删掉的？

    他挺直着许久的脊背一松，忍不住地松了口气，此时腹部的伤隐隐地传来了疼痛。

    “当然。”

    江白坦然面对着戚尧的目光，“我只是觉得七爷要不还是多带带我见见人，好歹让人知道我在七爷这也不是什么小人物，不然到时候谁都可以来追杀我，我岂不是很冤。”

    他飞快地垂下眸，“我没有抱怨，刚才那一枪是胡班欠我的，这样也会让胡班知道，七爷您不是好惹的。”

    他先问了个与案子无关的问题，“手机里的照片你删掉了？”

    “行了，你多休息吧。这个麻将馆很安全，待着吧。”戚尧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在开门的一瞬忽然回头问，“对了，小白，你还记得你的小情人吗？”

    江白依旧垂着眼，脑子里却转得飞快——俄罗斯客户？是秦昂口中的那个玛鲨吗？所以玛鲨来到孟洋确实就是来和戚尧合作的，那么他的机会终于要到来了吗？

    这样的江白，其实很像小时候的他自己，对自己老子的话不服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实际心里指不定憋着哪门子的坏来。然后心里的坏苗头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地生根发芽，最后长成参天大树，总有一天伸出屈曲盘旋的虬枝快准狠地刺向曾经比自己更强的人的心脏，最后取而代之。

    “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久久没回话，戚尧以为他还在衡量着胡班活着的价值，又说了句，“你放心，等到这件事结束，我一定让你杀了胡班。”

    “嗯，你放心吧。”江白拉开窗帘，外头的灿阳落在了他眼底、说不出是因为人，还是因为好天气，他的心情忽然一下愉悦了起来。

    戚尧笑容褪去，绕有深意地看着江白。

    只要想想身后有个你在，我就没有向死的勇气了。

    “那我能参加这次的生意吗？”

    戚尧没有立马地应着江白的话，而是一错不错地看着江白，看到江白背后都有冷汗流下才笑出声，“好啊，那你好好养伤。”

    江白终于从垂眸中抬起头，看着戚尧，露出了一点的期待和兴奋，“真的？”

    “多谢七爷。”江白立马应了声谢，看着戚尧心情还不错的样子，紧接着试探了一句，“七爷最近有大生意，我怎么都没听说过？”

    他笑了笑，“你放心，以前我看到悬崖会义无反顾地跳下去，不过现在只要想想身后有你在，我怂了。”

    “啊不记得了？”戚尧一脸的遗憾，“我说的是怀城市局的副支队长秦昂，既然不记得了也没关系，就是有些可惜了。”

    江白失笑，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十分愿意这样和秦昂多讲讲话，可眼下并不是个合适的时候，他单刀直入，“戚尧确实要和玛鲨合作，具体时间地点我都还未得知，不过他已经同意了我参加这次的交易。”

    电话里一声铃声都还没响完，就有人接了起来，“江白。”

    他虚虚地捂着伤口，将包间里完完整整地全部查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监听器才放心地拿出秦昂给自己带来的那把手机来。

    “那就好。”戚尧起身，走到了江白身边，语气放软，难得地带着点宽慰，“江白，你知道的，我不会让你吃亏，这一次是例外。我有个俄罗斯客人想和我谈生意，他要把货带回到俄罗斯，只能走胡班的那条路。你也知道，现在这行走货都不容易，这些年每个国家的警察都查得紧，每条线路上的关口都只相信自己的老伙伴，没有活着的胡班，我们没办法好好地走货，所以胡班得活着。”

    江白猛地一抬眼。

    说不定有一天江白也会这么对自己。

    熟悉的声音经过变频后而变得有些失真，可在江白耳旁听来并无差别，甚至有些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