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2/2)
－真的吗？
冬天的雨，阴冷刺骨。
－好。
韩枫踩着破败的老楼阶梯，刚到二楼，听到身后传来略微急促的脚步声。老新村的楼道比较窄，他估摸着后面的住户可能着急回家，于是侧身靠着墙边，“你先走吧。”
－哥，我发语音了啊。
韩枫听不懂林子绪在说什么，什么聊天，他连白炎的微信都没有。这傻逼失心疯了，得赶紧跑路才行。
－嗯。
－哥，你早该出版了，你说你做编辑那么辛苦，挣点外快多好啊。有钱，生活才会有动力。
“大家都在等你，不要任性。”
“今天是我生日！我要他来！妈，你帮我打电话求他过来，好不好？他不肯接我电话。”
雨越下越大，韩枫冻得吸了吸鼻子，撑着伞快步往小区里走。在踩到一处水塘时，他突然有了灵感。不如就让新坑男主角在某个深冬的雨夜，踩进水塘，直接穿越到神奇大陆，开启金手指的人生。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撞过我的那个小伙子吗？我今天居然在公交站台碰到他了，他死活要把我当时赔的钱退给我。”
锋利的尖刀穿透羽绒服，快狠准地扎进了韩枫的腹部。那一瞬间，他并没有感觉到疼痛。林子绪在说什么，他听不太清楚，好像是跟大神有关的话题。
倒下去之前，韩枫混乱的大脑里只有三个字。
韩枫贴着墙，悄无声息地往前挪着。他一边挪一边回忆着林子绪之前提到的大神，为什么这个傻逼会知道他天天在跟大神聊天…难道大神是白炎吗…这不可能…
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他明明没做错什么啊…为什么…
昏暗的楼道里，韩枫没看清来人的长相。等对方越过他往上走之后，他保持了五个台阶的距离继续往上走。结果刚走两步，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随后整个人腾空向后摔去。
他的双眼一睁一眨，身体逐渐无力，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林子绪本想一直尾随到韩枫家里，但强烈的怒意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再继续跟下去。从这人下公车的那一刻，他的极限就已经到了。
痛感为什么会这么真实…好痛啊…
“我他妈问你话呢！你跟他上床了吗！？啊！？”林子绪越说越激动，手上力道也在加重。
韩枫听到这句话，迅速撑着墙壁站起来。机会只有这一次，再不跑，恐怕要被捅死了。
得知白炎不会到场后，暴怒的林子绪彻底失去理智，他举起匕首猛地刺向要逃跑的男人。
为什么…
“好…痛…”韩枫伸手去够头发上的那只手。
－我会考虑下。
＊
他的步伐越来越快，得赶紧把想到的记录在大纲里，在没有更好的思路之前，暂定这个穿越方式。
林子绪心里这才稍微舒服一些，他刚要继续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揍你都他妈脏了我的手！傻逼！”
白炎听着韩枫发来的语音，了解了事情的全经过。他想说一分都不要还，光那些泡菜和土鸡蛋，就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了。
“弄得我多不好意思啊，后来他们…”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们上过床了吗？”林子绪摸出裤兜里的匕首，在韩枫面前晃了晃，“回答我！”
“小绪，怎么还不过来，就等你这个小寿星了。”
韩枫听到铃声，回过了神。他轻轻地摸了摸双腿，小心观察着逃跑的路线。这里是二楼转角平台，跑到一楼也就二十个台阶。只要能穿过这个人，他就安全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韩枫立刻缩在墙角里，拼命地道歉：“对不起…我跟他不熟…我不认识他…对不起…”
韩枫从地上爬起来，他伸手挡住刺眼的亮光，“关…关我什么事？这是你们之间的问题。”
“他不来，生日我不过了！”
＊
“你这孩子…小炎有新的朋友了，别再无理取闹。”
韩枫看到那把反光的匕首，吓得立刻用双手捂住胸口和肾脏部位，他害怕得直摇头：“没…没有…对不起…我真的跟他不熟…我不认识他…真的…对不起…”
“我说不要，他跟他同学还跟着我回家…”
“想跑？”林子绪揪着头发的手来回旋转，耳边响起了凄惨的痛叫声。他爽得笑出了声，“一口一个大神，叫得真亲热啊！你跟他上床了吗？”
韩枫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幸亏衣服穿得厚，没摔太惨。这声音他太熟悉了，这个恐怖的傻逼，为什么会跟踪他…
－发吧。
“妈，他去了吗？你有没有帮我打电话给他？”
失去白炎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得不到答案的林子绪逐渐丧失理智，他紧紧揪住韩枫的头发，抬脚就是一顿猛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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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绪，不可以再这样子。小炎有自己的生活，妈妈跟你说过的话，都忘了吗？”
“啊…对…对…不…起…”韩枫从来没这么痛过，傻逼的力气为什么会这么大…
有没有谁能来帮帮他…
“呃…”羽绒服再厚，也架不住这么狠的一脚。韩枫痛得捂住腹部，弓起了身子。他的头发突然被揪住，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头皮给扯掉。
发生了什么…这人为什么要踹自己啊…
他一边踹一遍质问，“为什么勾引他！？你妈的！把白炎还给我！”
安静的楼道里，有重物落地的声音。林子绪打开手电筒，照着摔在二楼转角处的男人。他踩着台阶一步步往下走，一边走一边说：“我从初一开始就喜欢他了，每天都在想着要怎么接近他，我努力了多少年才成功。”
为什么没有魔法…为什么躲不掉…
来个人吧…来阻止这一切…
“为什么！？你他妈给我说话！哑巴了！？”
韩枫撑着伞，缩着脖子往公交站台赶。雨天的道路特别拥挤，他在站台上等了快半小时，才等到回家的公交车。公交车晃晃悠悠，开了近一小时，终于到了小区附近的站台。
大神明明叫李楠，都30岁了，他不会骗自己的。
“要是有机会再碰上他，我…”
林子绪踹得脚都酸了，也没得到个答案。他累得直喘气，松开无力挣扎的废物，将手电动照在对方脸上，狼狈的脸上糊满了眼泪和鼻涕。
“天天跟他聊微信，聊得很开心吧？”
“一切都因为你！因为你这个傻逼！”
“妈，我挂了。”
林子绪察觉到韩枫的意图，立即用手电筒的强光照向他的眼睛，然后趁他不备，抬腿朝他腹部狠狠踹了一脚。
“还敢跑？”
大神……
大神…
“你说这钱会不会是那个叫白炎的大学生让他们来还给我的啊？你说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