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3(1/1)

    “带我回家吧。”

    塞北王抱着他站起来环顾四周。他匆匆带人追出来,只骑了马,犹豫了一下径直走向唐伯豹等人抢来的马车。

    比较华丽的那一辆。

    “宁儿。”塞北王身材高大,坐在马车里的软榻上略显局促。好在他也不在意,低着头避开伤口,仔细地轻抚殷宁的脸。

    殷宁搂了一会儿塞北王的脖子就没劲儿了。他垂下手后,塞北王珍重地握住了他的手掌。

    说实话,唐伯豹这人事儿很多,身上穿着的布料相当柔软,但殷宁挣扎得太过,难免还是磨破了手腕。

    塞北王看着又是一阵气闷,这是他从小跟着父王征战,长大后沙场点兵、朝堂博弈都没有过的挫败感。

    “我没用,让你受苦了。”他轻轻亲了亲殷宁的额头。

    “......”殷宁脸瞬间涨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但不过转瞬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神情绝望,脸色也惨败下来。

    他心里惦记着的,是另一件事。

    早前在客栈里,唐伯豹见他无论如何不肯听话,曾冷笑着对他说过。

    “小表弟还在惦记那个蛮人?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就算他以前对你尚且感点兴趣,见了你光溜溜跟我躺在床上以后,恐怕也再容不下你。跟着表哥有什么不好,表哥这么疼你......”

    殷宁刚被唐伯豹抓住的时候,被他在寝殿后的耳房点了穴道昏睡,之后便对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倘若真的如表哥所说,他脱了自己的衣服,还......

    殷宁忽然就觉得一阵恶心,在塞北王怀里冷得发起抖来。

    “宁儿?”塞北王见他抖,也顾不上嫌弃脏净,扯过旁边马车主人放在榻上的毯子将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殷宁却并未见好,直到回到王城,手脚还是冰凉,并手心里出了一层粘腻的冷汗。

    所有医官都被拉到寝殿来候着,战战兢兢地听大王示下。盛医官首当其冲,把过脉开好药,将压箱底的珍贵药材和药膏都掏了老底,心惊胆战地凑近床边,打算为殷宁身上那些皮外伤涂药。

    塞北王一双眼直勾勾盯着,站在一旁。

    他怕自己笨手笨脚,给殷宁平添更多伤痛。

    “你不来么。”殷宁看盛医官靠近,抬眼湿漉漉地看着塞北王,那眼神让人招架不住,根本无法拒绝。

    “我...我怕弄疼你。”塞北王马上坐到他身边,温柔地解释,“盛医馆经验老道,手上轻巧,我抱着你,让他给你上药,好不好?”

    没想到一向通情达理的殷宁这回固执地摇了摇头,嘴上毫不妥协:“我想要你。”

    这话无异于小刺猬在塞北王心尖子上打滚,他顿时流了一腔热血,又痛又暖,让盛医官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出去。

    盛医官依言照做,火速离开,心急得差点打碎药瓶。

    塞北王眼神极为认真,拿剪子小心地将殷宁的衣袖剪断,露出小臂和大半的小腿来。

    殷宁是个书生,常年窝在屋里读之乎者也,皮肤捂得细腻白嫩,越发显得磨破的伤口触目惊心。

    塞北王自己率军打仗,大大小小的伤口不曾断过,比这触目惊心的太多。然而再小的苦头落到殷宁头上都让他不敢直视,越想越觉得伤心,等他给殷宁上药又包好伤口,简简单单的小事几乎要了他半条命去。

    他放松地将掏空的翠绿药瓶仍在桌上,擦了把下巴上的汗,故作无事地安慰殷宁:“宁儿,睡一觉就不疼了。”

    殷宁看了看自己被包成粽子的手脚,再抬头就看到塞北王往外走。

    “成渊!”

    塞北王赶紧回到床边,蹲下来问他:“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我还是让盛医官进来看看吧。”

    殷宁抿着嘴,说:“我和表哥是清白的,我从小就不喜欢他。”

    塞北王听他提起唐伯豹,难免露出杀意。

    殷宁顿时泄气:“清白也说不上了,我......”

    塞北王本来还在列数十大酷刑,忽然听到这么一句,整个人都傻了:“什么?”

    殷宁觉得羞愤,再说不出什么。

    塞北王这才想起来,侍卫总管和寒大将军在他面前貌似确实吞吞吐吐说过的“贼人赤身裸体,王妃衣冠不整”之类的话。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在心里把唐伯豹碎尸万端,对殷宁却越发温柔坚定:“宁儿,你不要胡思乱想,你就是清白的。”

    “可、可我一想到他。”殷宁痛苦地闭了闭眼,“你不觉得脏......”

    塞北王扶着殷宁肩膀,说:“贼人作乱,与你何干。我堂堂塞北之主,连自己的心上人都护不住,怎么还有脸那般小气、不分是非。总之以后,我不会再让别人有机会碰你。”

    殷宁望着他的眼睛,一时间相顾无言。

    塞北王见他平静下来,打算去召盛医馆再弄点药来备着。

    然身后的人拉住了他衣服上的带子。

    “我想求你一件事。”殷宁小声请求道。

    他脸红得不像话,将塞北王硬生生拉住又蹲回去,才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

    那声音细微,带着喘息落在塞北王皮肤上,瞬间就激起了寒毛。

    “行吗?”殷宁看起来十分可怜,担心他不肯,偎着他有些讨好的样子。

    塞北王和殷宁对视,目光逐渐深重。

    不多时,他轻轻点了点头。

    殷宁像是大大松了一口气,一直拉着他衣服怕他离开的手也松了,在乖顺地帮他整理被自己揪出来的皱褶。

    “最好粗暴一点。”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无理要求被满足了,他马上得寸进尺地补充了一句。

    即使耳垂都红到快滴血的程度。

    第42章 在此一举

    往常对殷宁算得上有求必应的塞北王,这回忍痛没有同意“粗暴一点”的要求。

    非但如此,殷宁屁股上还挨了重重的一下。

    “等你身体好了再说。”他撂下一句话,就急匆匆地出门了,跟后面又恶犬追着似的。

    殷宁后知后觉地捂住屁股,茫然地看着门口杂乱晃动的珠帘。

    明明被打的是屁股,为什么反倒是脸又红又烫呢。

    他愣愣地趴在床上,忽然将脸埋进了被子里面。

    而这边塞北王出了寝殿就走到院落一边的偏殿,盛医官正带着小徒弟在那里配药。殷宁来到塞北之后大病小灾的还没断过,这回塞北王干脆让他住在近处,以防再生不测。

    “参见大王!”小徒弟听到门口有动静,望了一眼连忙跪下,扯了扯一旁老师的衣袍。

    盛医官白发飘飘,正拿着小铜秤称药材全神贯注,经小徒弟提醒才发现塞北王已经近在咫尺,慌张地跪下去要拜:“大王......”

    只是跪到半路就被塞北王扶住:“爱卿平身。”

    盛医官非常警惕地转动眼睛,他有中原血统,对于爱卿这个词倒是并不陌生。问题在于,塞北王从未如此亲切地唤过自己爱卿!

    “多谢大王。”他心里一面揣度,一面颤巍巍地站起来,扶住了旁边摆满药材的桌子。

    塞北王袖手于身后,目光在桌子上逡巡着,一言不发。

    盛医官是老狐狸,平常人尚且无事不登三宝殿,塞北王纡尊降贵亲自到他这里来,总不能是来观赏药材的。

    “小松退下。”他低声将没眼力见儿的徒弟遣出去,自个到门口小心地关上了房门,才回过头躬身向塞北王行礼,“还请大王示下。”

    塞北王摆摆手:“你也忒谨慎了,我只是来讨些你先前给王妃用的药膏。”

    盛医官松了口气,连忙拱手:“大王何必亲自前来,叫人传一声臣自会差人送去。”

    塞北王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下巴稍稍昂起来。

    盛医官灵光一动,连忙补了一句:“凡涉及王妃,大王事必躬亲,恩爱有加,实乃塞北子民之福啊。”

    塞北王转怒为喜,大咧咧地坐到桌子旁边唯一的一把椅子上:“那是自然,除此之外本王还有一事相求。”

    盛医官连忙作揖:“大王折煞老臣了,大王尽管说,老臣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塞北王单刀直入,盯着他说:“你有没有,能压抑情/欲,清心静气的方子?”

    盛医官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浑浊的老眼跟塞北王对视。

    塞北王以为他没明白,大大方方地耐心解释:“就是能使男子暂时不思床第之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