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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一波客人的菜做完后,耿圆才顾得上坐在门口歇着。
他“嗯”了一声,确实,无论他如何费劲心力的想,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即便他不姓耿而姓张,他不还是小圆子吗?啥都没有改变!
耿圆抬起头问:“为何他还会和母亲过下去,明明是妻子有了别的男人,我……不明白!”换做哪个男人都不能忍吧?但在他的印象中,养父对母亲还是很呵护的,然而……如今他才明白,为何养父更疼爱大哥,而偏偏把自己送到京城当太监,对方根本就是厌恶自己!巴不得他永远消失,或许只是恨吧!
张洛行见儿子傻呆呆的不讲话,也并不感到意外,就用温柔的口吻道:“我和你母亲是二十四年前相识的,当时我游历各处以贩盐维生,偶然来到西北口,就住在你们家中,也是在那个时候有的你。”
耿祥踌躇了片刻,就索性将事情和盘托出了:“他是你的生身之父!”
王婶见他还在发呆,连忙拿来一瓢凉水,拽着他到门口冲洗!
“和你们白老板说,准备一间上房,我先去会个人,等会儿过去。”载钺道,把马交给伙计就奔了厨房。
于是三人一同进了小屋,坐下来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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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圆很不好意思的说着:“让您费心了!”他真不该在做事的时候,胡思乱想。
“这位道长是您的朋友吗?”耿圆问叔叔。
白渲注意到耿圆的视线,也向门外看去,发现一位吃醋的大爷正不愉快的盯着自己,仿佛他是一只偷鸡的狐狸!就算他是只狐狸,那只漂亮的锦鸡如今也已放归山林,不再属于这位大爷了!
张洛行苦涩的笑了:“我知道……你只要记住,咱们是毫州的张氏一族就好了,你还有两个哥哥,他们这次没有跟我过来,如果今后有机缘,我会带你回毫州认祖归宗的。”当然,这是在大业已成的前提下,如今一切还不好说。
“谁没有点儿烦心事儿,尤其您还这么年轻,等到了我这把年纪就只剩下柴米油盐了,该想的想,不该琢磨的就别瞎琢磨!”王婶是过来人,她觉得耿先生是个心很重的人,活着原本就不容易,如果再学不会看开就太累了。
结果,事与愿违,他看见白牡丹正捧着小圆子的手站在门口,二人讲话的表情很亲密,甚至有些暧昧!原本天儿就冷得要命,却又被人泼了一头冰凉彻骨的水,让他马上醒觉,如今人家已经不是他府邸里的太监,而是自由人了!
耿圆摇头:“没关系,不碍事儿的!”他抬眼的功夫,就看到某位站在不远处,冷冷的望着自己。
等叔叔和父亲离开之后,耿圆又照例在厨房忙火,可是心里却似有块大石头压着一般,难受得要紧,他不知道该不该去找父亲再好好聊聊,听说父亲他们过几天就要离开京城了,这一走又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若不去,他定然会后悔,但去了,他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就在出神的时候,竟然让锅里的油烫了手。
耿圆望向叔叔,想寻求庇护一般的,但叔叔只是默默的点头。
这确实是个很悲惨的故事,母亲当年和外婆从山东一起逃荒,来到西北口,被父亲和叔叔收留,开始相安无事,母亲操持家务,帮忙干农活,可时间久了,父亲就对母亲下手了,后来因为母亲怀了孕,外婆又卧病在床,母亲只能嫁给了父亲。过了几年,附近大旱,父亲就外出干活,也正是那个时候张络行来到了西北口……
耿祥摇头:“暂时还没有,今天我过来是要和说点儿事的,你现在忙吗?”
“您今天又要过去?”老于很诧异,但这也在他的意料之内,爷对小圆子可是真是心意的,怎么可能说忘记就忘记?
此时的小圆子正忙着,今天客人依然很多,马车将整个院子都占满了,走路都费劲,昨日准备的食材可能不够用,所以他又叫姓张的杂役去买了些。
“叔,您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大哥有消息了?”他擦了擦手,走到门口。
“因为他是真心爱着你母亲,所以他才把你抚养长大……直到你母亲过世。”耿祥道,而当年他也爱着嫂子,因为怨恨自己的懦弱和虚伪,他才断了根进京城做了太监,这就是老天对他的报应,让他一辈子无妻无子。
“爷~您吉祥,给您拜个早年了!”伙计很识趣,他知道这位和老板是旧相识,所以只来一次就记住了。
“你把我要用的东西带到军营,我一会儿就过去,该拿些什么过去好呢?”载钺的心思都放到为小圆子挑选过年礼物上了,吃的用的都要带些,索性让老王也一起过去吧,要不他骑着马带不了那么多东西……
这句话回荡在他耳边很久,却让他犹如泥塑一样的僵住了,他甚至以为是听错了!
☆、将你放在心尖上
“你歇着吧,晚上如果有客人点菜,我让伙计去旁边买。”
白渲其实是在查看小圆子胳膊上的烫伤,手腕子微肿,按道理说不应该再做事了。
“您得留心点儿,马上要过年了,别弄个伤出来!”
“我现在心里很乱……对不起,我不能对您!”耿圆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道长,他叫不出“父亲”二字。
此时,载钺也进门了,今天他又换了衣裳,披深蓝色狐皮斗篷,里面则着绿色团锦段子棉袄,浅灰色裤子,脚踏蓝色翘头靴,精神奕奕,引人观瞻!
“你父亲……不,是你养父那年外出做工,所以只有我在家中帮忙种地,张先生和你母亲情投意合,原本他是要带你母亲离开的,但是你母亲舍不得你哥,就拒绝了,张先生只好离开,可是很快你母亲就发现怀了你!”耿圆把陈年往事讲出,只希望能求得侄子的原谅。
“他恨的是我,但却把你害了!”张络行对儿子说,虽然他也从茹英的信中得知孩子是半阴半阳的身子,但圆子表面上看起来却是个男娃娃。
“刚忙完!”他讲话的时候,注意到这位道长一直在打量自己,目光极其温和。
当他刚炒完菜想要歇息一下的时候,叔叔忽然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位中年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