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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也没听医生说莫泽的病情,没有听今后需要怎么调养,踩着高跟鞋离去。
莫泽醒来的时候床边空无一人,只有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他的目光落到那苍白的墙上,雨季墙壁有些潮湿,泛出一层灰色的雾水,他觉得他的心,也像蒙在那层阴郁之中。
不知道这样的疼会延续到什么时候才停止。
这种孤独让他很害怕。
直到现在,那根断了的手指还是不太灵活,后背还有被热水烫的疤痕。
或许不是听信,只是不愿意去了解,或者更愿意去相信那些诋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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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病人醒来会难受得呜呜的叫,会有亲朋好友关怀的探望,只有他一直安安静静的躺着,好像只是睡着了。
直到医生告诉他妈妈来了,绷紧的身体才软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那所谓同父异母的哥哥周竟天怕他分到家产,曾私下咒他有心脏病就早点死。
没有人想他好好活着,放弃有什么不好的呢。
生下后随便找了个保姆照顾,也没有喝过母r。由于她很少过问,保姆便克扣他的奶粉和吃穿用度,他因为先心病,不舒服就经常哭,导致保姆对他极为厌烦,经常在看不见的地方掐他捏他,伤口又青又肿,细嫩的皮肤还会被指甲刮出血,见没有人过问,便变本加厉虐待。
那个尊贵的董事长陌生的父亲周穆,因为溺爱大儿子周竟天,听信他的诋毁,对他冷冰冰的,也只是走过场似的客套关怀一下。
尽管做了手术,只是吊住了性命,心脏还是不怎么好,时不时的闷、疼。
他只是俩人人生中一个污点,一个拖油瓶。
医生叮嘱要连续吃两年的药,特别是第一年是呵护心脏的药,能减轻心功能的负担,缓解失代偿的压力,绝对不能停。
胸口还是闷闷的疼。
之后缝合,推出手术台。
因为不上心,妈妈怀着他时还做了很多出格的事,有两次差点流掉,生下他只是为了赌一口气恶心周穆。
莫泽躺在床上,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昏暗的天花,被汗水湿透的衣服又被皮肤毛孔吸干,按他以往的经验过不久又会开始发烧。
医生回答模棱两可,人醒来就基本没什么问题,就怕醒不来。
莫泽妈妈只在手术室外面等了一会儿外,就因为家里的小儿子发烧紧张的赶回去了。
期间只有医护人员来来回回的查看他的情况。
尽管他以前一直一个人很坚强的活着,就像深夜抱着小熊入睡就可以不再祈求任何的关怀,他一直营造自己可以一个人好好活着的假象,可在那一刻他那筑得高高的壁垒就像泡沫一样破碎了。
“以前是哥哥心有芥蒂,一直没跟你怎么来往,还说过一些不好听的话,希望你不要介意,以后咱们就是好兄弟了!”
他刚满18岁那天,周家一向对他冷漠的哥哥周竟天和一堆亲戚表兄弟过来给他庆生,给他买一人高的蛋糕,给他热烈的唱生日歌,给他送上了生日礼物。
妈妈怀他可以说只是一个玩笑,一个打赌生下了他,他俩没什么感情,也没有任何的名分,两人各自都找了伴侣结婚生子。
妈妈那边敷衍着答应了,过来签字时他已经喘不过气意识模糊,鼻子套着泛着白雾的氧气罩,身上挂满了仪器,可他还撑着一股劲儿眼睛一直固执盯着门外。
需要精心调理心脏,把人的精气神养一养,等两年后再做一次心脏手术。
后来被摔到了心脏病发作带去检查才发现身上林林总总的的伤口,辞退了保姆。
莫泽做完手术了,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三天三夜一直没有醒,身上安满了仪器和管子。
他不想再勉强了。
莫泽妈妈给他们扔下一张银行卡,“你们给我用最好的药,之前看过八字,这孩子命硬得狠死不了的。”
他害怕躺在手术台上闭上眼就没法再醒来,怕就这样匆匆而去,没有一个人看着他,没有一个人在意他,没有人知道他走了,感受到了天地间莫名的孤独。
发烧的时候就任由自己病过去,高烧不退的时候会烧到心脏抽痛。
如果熬不过去,那就死了吧。
旁边的亲戚表兄弟姐妹们也都围在他身边,咧开嘴对他高兴的笑,周围人声鼎沸,灯光明亮,他好像被一种巨大的热度包围着,冰凉的肢体感受到了空气中的温度,从僵硬中恢复一丝柔和,抬手有些不真实的接住了礼物。
期间莫泽的妈妈莫忻来看过一次,踏着高跟鞋,绝美的五官画着精致的妆,容光焕发,淡淡的问人会不会死?
其实手术成功率不高只有20%,莫泽没有跟任何人讲,只是也没有任何人问。
但他也就任那么烧着,烧到不烧为止。
现在术后才几个月,他已经完全停药了,不仅心脏病的药,他什么药都停了。
其实手术算是失败了,只是勉强处理了这次急性心衰导致猝死的危害,缓解了心脏的压力,没有解决心脏衰竭的根源。途中还心脏停跳了一次,经过大量人员的竭力抢救才勉强救回来。
那是从未有那么多人给他庆生的一年,从未收过那么多生日礼物的一年,内心满满的情绪在眼眶里涌动,几乎要落下来。
其实这些在他的生命中都已经过去了,幼时的记忆和伤口不清晰了。
“弟弟,生日快乐哦!”同父异母的哥哥,周家尊贵的大少爷周竟天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脸上对他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