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医务室(2/2)

    细致的擦完一身的热汗之后,病人身上终于干净了,留下的只是被冰凉毛巾刺激乳头,重新覆盖的一层新的毛毛细汗。

    但这样的枯瘦皮肉,蒋刻却觉得那皮肉一定是软的。

    “你得留下来陪护你送过来的病人,我要去学校另一个区,给一个病在宿舍里的学生打针”。

    都是一样的薄薄一层皮肉,某种程度上,这也算得上,骨肉匀称,不过有些病态罢了。

    “老师,我知道您难受,请您再忍忍”。

    打完针,女校医收拾了些药。

    “老师,我要帮您擦汗了,您不舒服请告诉我”。

    病人从被擦到胸前的奶头开始,好像这两个小肉圆就是这个枯瘦躯体的开关。打开的是病人嘴里那黏黏糊糊的潮湿几字儿。

    那场遍了又遍的细汗,与擦拭,只存在蒋刻的那里,其他谁也不知道,换句话来说,只要蒋刻不说,这件事就是没有发生过的。

    医务室里找出来的一次性毛巾,浸入装满冰水的盆里打湿,拧去多余的水分,干中带湿的帕子擦过紧闭的,瘦的深凹进去的眼。

    蒋刻没有产生凑近去听的想法,他只是觉得那声音过于熟悉,不久前在哪里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但声音里的热和软,却是可以十分清晰听见的。

    “见热,见热,”,病人朦胧的眼望着他,含糊的朝他叫着。

    “以后还是不要再病了吧。”

    即便人烧得意识不清,青年也仍旧坚持着自己的礼貌尊敬。

    蒋刻一遍遍的擦着这枯瘦的躯体,多少细汗遍了又遍,干了又擦。多少句黏糊的湿热字字依恋的话,瑟瑟发抖着滚落病人的唇底。

    坚硬的人露出柔软的一面,软软的喊着。“嗯嗯,简热”。

    “简热,见热,见热,”

    蒋刻认真道谢,对女校医温和告别,“谢谢您,我会照顾好病人的”。

    好似一场病痛过后,病人就更加的骨瘦如柴。

    可惜蒋刻没听出那人是在叫他。毕竟一个刚认识的老师怎么会在最脆弱的时候叫他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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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最严格护士。不让人有任何逃避医治的机会,当虚弱的病人被冰凉的毛巾触碰擦过敏感的乳头,本能朝一侧躲避时,蒋刻的手就会温柔且镇定的捏住病人的上手臂,将人拉回原地,固定在一处,等待,冰凉的毛巾医治敏感的乳头,刺激得病人哼哼唧唧的扭腰蹬腿。

    喊得又黏又湿,每个字含在嘴里舔了万千遍似的,甜蜜蜜的字儿,粘上湿乎乎的唾液,舍不得放这几个字离开那张小小的嘴巴。

    惹得闭着眼的人舒适的呻吟一声。“嗯唔,嗯嗯,见热”,蒋刻手一顿,接着往下擦过晕红的腮部,冰凉的湿冷毛巾缓解了那种火烧似的痛苦。

    礼貌不减,十分绅士,他从头到尾不失分寸的礼貌,一把尺子量出来的适度温和,难怪那么多人喜欢。

    “老师,医生给您打过针了,再忍耐一下,就会好了,您先躺下。”,走过去,把坐起来的人扶着躺下去。

    他没听出那人喊的其实就是他的名字。

    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一派温和平静。蒋

    蒋刻心底在那圈涟漪上升起一个更加柔软的念头。

    女校医再回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她明显是跑着回来的,呼吸十分急促,平缓几分钟后,在蒋刻诚意十分的感谢里,给已经穿上衣服和她离开时并无什么区别的病人打了一针。

    手里的毛巾在已经换过几次水的盆里过了几遍,转过身看着这光裸的细瘦躯体,再一次觉得这人小得过分,眼前再次浮现那只吨吨吨的小老鼠,嘴边不自觉的勾起笑容。

    光线穿透窗帘,不多的几束有机会抹在那苍白毫无血色,唯有颊边两团晕红的瘦得已经脱相的脸上。

    “蒋热,蒋热,”,要是再清晰一个字就好了,那时哪怕青年再惊讶,也会清楚是在叫自己。

    门关上,转回身,走过去,掀开帘子,他的病人双眼水做似的,泪蒙蒙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头朝这边。帘子一掀开,就是那双泪汪汪的眼,蒋刻心底猝不及防的一圈柔软的涟漪。

    那人柔软乖雀的让人扶着腰躺下,没有以往那些防备的硬刺,听话的玩偶任人摆布,嘴里含着黏糊的话。

    刻是最合格的护士,照顾发烧的病人。耐心温柔的拿着毛巾擦去,黏着了病人周身一圈的热汗,擦去那一身让人难受翻腾的热气。

    他竟然在那句覆一句的含糊话语里听出了无尽的爱恋缠绵。毫无疑问的,第一判断下,蒋刻认为这是病人的家属或者恋人的名字。

    这瘦简直有些可怕了,没有衣服的遮掩,像是什么东西无声的夺走了这个陈文一身的骨肉,离开时,不屑的留下一个勉强支撑的躯壳,施舍这人一点点的命格活着受苦煎熬而已。

    严格的护士,好像没注意到病人的扭腰,蹬腿。他眼睛就放在那正被医治的,和枯体一样瘦得瘪瘪的乳头,他是最专心致志的护士,当然只会专心于毛巾擦过的地方,其他都入不了他那双平静专心的眼。

    寻常人欣赏不来的。

    “老师是生了许多病,才这样瘦的吗?”,

    当然严格的护士或许太过精益求精,竟然在那瘪瘦的乳头上擦了十多遍。要不是他脸上那平静的表情,那他这就好像故意的一样。

    半含半吐。过于黏糊的字,溜进蒋刻的耳朵,竟然只剩下那软乎乎的热乎乎的感觉,那含糊的几个字黏得缩在一起,就留下一股热意,听不清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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