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2)
莱斯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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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玛格丽特推门进来：“你疯了吗，他这样如何出门？”
他笑容僵住，低声说了声对不起，身子慢慢凑过来，手抚上我的胳膊，像是在安慰。
我笑了，这正是我想要的。
玛格丽特坐在对面，她执意要跟来，怎么也劝不住。
“见他。”
我把她带到楼下，恳求道：“帮帮我。”
可能是有了憧憬，其后几天内莱斯特的话逐渐多起来，我们谁都没再提那天上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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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以前的旧情人。”我敷衍道。
第一次，我依靠住他，内心平静如水，却又波澜壮阔。
“其实不需要打听，我昨天回家的时候听到消息，冈萨雷斯先生和新婚妻子前往乡下的别墅避暑去了，其中有三辆马车上放的全是行李，都是阿德丽娜的父亲送的，他们浩浩荡荡出行引来很多人关注，坊间评论说冈萨雷斯家族算是彻底拜托小市民的身份，成了真正的贵族。”
“我不会放弃的，天主没有让我死去，那就意味着我不应该放弃希望。”我拉起他的手，“我很抱歉那天失去理智，我发誓再也不会那么对你了，让我们忘掉不愉快好吗，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听说你有个姐姐。”一天，我无意中提起自己的姐妹后，问道。
“不会有人发现的，我们晚上去，去完之后就直接离开。”
第二天中午，玛格丽特给莱斯特喝了一点罂粟水，剂量刚刚够他能忽略伤痛，行走自如。
“我们有，未来有无限可能。”
内容平淡无奇，安东尼奥既没有惊讶于我还活着，也没有对我对再次提出见面持有异议，反而痛快地表示，可以再谈。他表示会安排好一切，让我们第二天下午六点整去他的乡下别墅，那个时候，他的妻子阿德丽娜会在朋友家吃晚餐。
“……”
“跟你的关系好吗？”我停了一下，又补充道，“我的姐姐比我大十岁，总是不停地教训我，一会儿说这个不能干，一会儿又说那个不能做，还总是打小报告，我都快烦死了，她就像我的另一个母亲，整天唠唠叨叨。”
“对这个答复满意吗？”我问。
“让我们都忘掉过去，重新开始。”我怀揣着炽热，无比激动，“答应我，好吗？”
马车在出城的林间道上飞驰，两旁的树影疾速倒退，风把我和莱斯特的发丝搅在一起。
中午的太阳很大，我打开窗户，让风吹进马车中，莱斯特坐在我边上，望着车窗外沉默不语。
“我的天啊，你们的关系真是乱七八糟。”玛格丽特白我一眼。
那时，我就是带着这股决绝和斗志迎着艳阳而行的，尚且不知这趟旅程将把我们所有人推向深渊，驶入命定的终局，万劫不复。
莱斯特似乎被我打动了，揪住我的衣服说：“可我不想骗你，我还忘不了过去，我一闭眼就是和他的往事，他说的话做的事就在我耳边，在我眼前。”
等见了面，我要好好和安东尼奥聊一聊“失足”落水的事。
钱我要拿到，人我要带走。
他笑了，尽管有些吃力，但我能看出来那是发自内心的欢笑。“她应该结婚了，成家之后就不会再管你了。”
玛格丽特惊道：“跟他们家有关系吗？”
“那你算是同意帮忙了？”
“你们到底要去哪，他要见谁？”
我有些后悔，应该早带莱斯特去见安东尼奥的，唯有斩断旧情，才能开始新恋情，这种浅显道理我一开始怎么没想到。
我在犹豫。
不过，现在也不晚。
“我们没有未来。”
莱斯特深吸口气：“我会学着开始新生活。”
那天晚上，我又和他做了一次，没有疯狂的律动，没有激情四射的交缠，我们就像老情人似的谁也不说话，尽职地配合对方。
在这场博弈中，我已押上所有，赢家必须是我。
她双手叉腰，不为所动：“要是按照你之前所说，莱斯特不该出现在人前，若被人发现就糟了。”
我摸他的额头，粉红的面色是高热引起的。
我根本弄不清他在想什么，又气又怨：“你这才是毫无意义，见到他能干什么，不过是自取其辱。”
“道理我懂，但……我不甘心啊！”他如泣如诉，“无论他怎么样答复，我都有心理准备，我只想见他最后一次，终结之前的所有，从此以后，只当陌路。”
“求你了，让我去见他，我要他亲口告诉我事情的经过，我要知道我的牺牲与坚持到底有没有白费。”
有那么一刻，我们颇为默契地一起拨动乱发，相视而笑，他眼中映出我。
玛格丽特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几天他心情不好。”
我松开他，逐渐意识到症结所在——莱斯特还活在旧时光中难以自拔，而我则迫切地向往未来。
我回到楼上，把情况跟莱斯特一说，他想了一下：“应该是安东尼奥家的祖宅。还记得我说过的吗，他们家族在乡下有花田，一到夏天鲜花盛开姹紫嫣红，景色很美。祖宅和花田是他们的骄傲，瓦特林家也许有钱，但我敢说他们没见过那么壮观的花海，安东尼奥一定会借度假的机会炫耀的。”
又过了几日，玛格丽特在旁边的水果铺子里拿到了回信——她机灵地把寄信地址写到了隔壁，这样一来，就没人知道我们的真实住址了。
“不，跟阿德丽娜的丈夫有关。”
“去谁的别墅？”我问。
“她是我父亲和第一任妻子所生，比我大六岁，很早就嫁人了。”
“要怎么做，你才能忘掉他？”
过去与未来，终究无法交集。
我顺势倒在他身上，闭上眼。
我打开信，念给莱斯特听。
“有意义。”他神情一阵恍惚，然后坚定道，“去见他，做了结。我和他之间始于他，不能也终于他，否则我成了什么，一个被始乱终弃的玩偶吗？我必须亲眼看见、亲耳听到。”
“如果她还活着的话，确实应该已经结婚了。”
在等待中，我们的关系不仅缓和，更是进一步。我又搬回他房间，和他同床共枕，跟他聊天，说些好玩的事。
我被他说动了，一时间又跟着他义愤填膺起来，只觉得我的天使受了委屈，我有责任给他报仇，更何况，安东尼奥杀我未遂的事还没找他算账呢。“好，我答应你，陪你去找他，他必须给你补偿，作为你为他付出一切的代价。只是，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你还会离开我吗？”
“这就不知道了，两家都有可能。”
我让玛格丽特写了封信，按照莱斯特给出的地址送过去，然后静等回音。
“你去帮我打听一下，瓦特林家的阿德丽娜现在和她丈夫住哪儿？”
“事已至此，你无力改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