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2)
“你的爱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你从没问过我是否愿意，是否爱你。”莱斯特又哭了出来，看上去很委屈。
喝下去，全都喝下去，喝了我的血，我们就是再也不分开。
“你的爱情已经幻灭，毁掉它的人不是我，正是安东尼奥！”
“正因为爱你，我才想跟你做，我喜欢跟你做的感觉，那温暖裹着我，让我感受到非凡的爱意。”
“不后悔。”他看着我的眼睛。
“我爱你，也不后悔。”
刀一步步逼近他的咽喉。
“对不起……我不能……”
“你爱我就不会强迫我做那种事。”
“你只爱我的身体。”他累了，声音放低，“不爱我。”
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他连嘴上的敷衍都不愿施舍给我。一股无名火起，我撕开他的衬衣，长针直直刺进右侧乳粒中，伴着他凄厉的叫声，我命令道：“说你爱我！”
长针一遍遍刺入拔出，他哭喊着，疯狂扭动身体，血珠从细密的针孔渗出，粉嫩的乳粒已经血肉模糊。“啊啊啊……住手！快住手！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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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恨得莫名其妙。
突然间，我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又一次伤害了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复杂的情感，但事实就是，我一次次用伤害他的行为表达出我的爱。
我抱住他的腿，掌下的伤痕还没完全恢复，粗糙的硬痂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我也曾是伤害他的帮凶之一。
他咬着嘴唇哭泣：“我只剩下爱情与思念，可就是这两样与任何人都无关的东西，你还要剥夺。”
“这跟他没关系，我只是单纯的……”
我望向那束明光，它也照射在匕首上，狭窄的刀锋映出一道侧颜，那卑微的求爱者是我吗？
“跟我做让你很难受吗？”我心底有些伤感，“你跟安东尼奥做时是不是也难受？”
“为什么就不能接着骗我呢？把戏继续演下去，哪怕给我一些希望也好。”
我的天使莱斯特，此刻就是最无情的魔鬼。
“你为什么总逼迫我？”他颤抖着，“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
可这跟我有关系吗？
“说你爱我啊！”我叫嚣着抬起头，嘴里满是铁锈味。他安静下来，垂着眼，像是在看我又像是在想着什么愣神，过了很久，他才道：“我怜悯你。”
我被击溃了，灵魂被抽走，一点点瘫在地上起不来，如果天国愿意收留我，我愿意立即抛却这令人绝望的人间。
“艾伦……”他说，“你不明白，我恨安东尼奥的背叛，但这不等于就会爱上另一个人，这是两回事。跟你无关，只是我累了，我的全部感情都投入进去，它们在无尽的煎熬中死去，再也回不来了。”
“安东尼奥已经不爱你了，你为什么还不放手？”我气不过，那个胖男人就这么有魅力？
“这人间如此黑暗，只有你照亮我。”我握紧刀柄，“说你爱我，唯你的爱能让我有勇气活下去。”
“你要干什么？”莱斯特吓道，“把刀放下。”
我闭上眼，这是我最后的祝福，也是最后的报复。
刀锋反转，割向我的手腕，在他惊恐的目光中，我艰难抬起胳膊，把鲜血尽数洒进他大张的嘴巴里。
他锁骨上那枚新月形的咬痕还在，我吮吸上去，在他身上到处啃咬，脖子、肩膀，胸膛……任何能下嘴的地方都不放过。他尖叫着，被我的举动吓坏了。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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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起身，从厨房拿来一把水果刀，指着他：“我的世界不能没有你。”
“所以我才要和他当面对质！”他情绪突然失控，后面的话近乎于嘶吼：“当我为他受尽折磨守口如瓶的时候，他怎么能背叛我，怎么敢这样对我！他凭什么？！”我第一次见他如此歇斯底里，像一头发疯的猛兽，叫嚣着试图冲破束缚，强烈的情绪波动让他的心肺承受不住，咳出血来。可就算这样，他依然悲愤异常，眼中的仇恨像把利刃要把我穿透，仿佛我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我要的只是一句话。”我的手在抖。
“不爱我，对吧？”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有什么东西割破心房，我被伤得鲜血淋漓，眼眶渐渐湿了，“为什么不爱我呢？我哪点做的不好，让你厌恶，你说出来，我会改正的。”泪水默默落下。
是的，他怎么会爱我呢？我在他眼里跟那些酷吏没区别。
“不……”
就像他说的，我的爱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
“我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吗？”
“你后悔爱上安东尼奥吗？”我问。
“不，你对我很好，可我不爱你。”他说完不敢看我，把头深深低下去。
“我爱你的一切，肉体与灵魂，我都爱。”
我倒在地板上，用尽最后的力气：“永别了，莱斯特，你自由了。”
有那么一阵子，我几乎听不见他的声音，整个人都陷入疯癫中，只想把这具让我痴狂迷恋的身体做满属于我的记号。
从今以后，我们天人永隔，我们如影随形。
我做了几次深呼吸，幽幽道：“把他忘了吧，跟我重新开始，他能给你的，我也能。”
我看见他满是鲜血的脸庞扭曲到极致，听见他尖锐的破音划破屋顶。
天使与魔鬼，双生双伴，就如同莱斯特带给我的，欢愉与痛苦并存。
这时，窗外浮云散去，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是那么的美丽又朦胧，仔细去看，绚丽的光晕中悬浮一粒粒尘埃。他身上的血迹和脸上的泪痕就在这尘埃中被染上一层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