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剧情流)(2/2)

    “也许不道德,但我不在乎,况且他现在哪也去不了。”

    “可是……”玛格丽特话没说完,楼上传来剧烈的咳嗽声,撕心裂肺的,隔着楼板都能感受到那种即将窒息的憋闷,紧接着,是死一样的寂静。

    莱斯他忽然停住,我低头看,他似乎已经陷入回忆,千言万语都在那双饱含深情的泪眼中。他忽然握住我的手,声音痛苦:“他说过爱我的,说过我们要永不分离,如今为什么要跟别人结婚?我苦苦支撑了那么久,到最后却成全了他的婚事?他不爱我了吗?”

    我把他轻轻揽在怀里,这是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怀抱,单纯得如同山涧清泉,给人带来最纯粹的慰藉。我一遍遍抚摸他的金发,不发一语,给他留下充足的时间去发泄积郁的情感。

    “所以我才请你照顾他,别人我都不放心。”

    玛格丽特说:“因为这太不道德。”

    莱斯特倒在地上,鲜血在蔓延。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只知道莱斯特的喜怒牵动着我,喜之他喜,哀之他哀,如果莱斯特不快乐,我也很难真正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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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玛格丽特则转身跑下楼,我听见开门声,追着她出去,将她拽回屋子。

    玛格丽特在厨房踱步,渐渐平静下来,说:“要是被人知道了,你会身败名裂,整个家族都会跟着遭殃。”

    “那段时间,我很孤单,刚刚接手店铺力不从心,香料配比不好,顾客不满意,安东尼奥每天陪着我,甚至不去看自己的店。

    “吻很轻柔,蜻蜓点水,点在唇上,点在心里,那一刻我无比清醒地意识到,我也是喜欢他的。”

    我静静听下去,第一次,我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走进他心里,聆听他的故事。

    “为什么不能?”我反问。

    玛格丽特无可奈何:“我不会说出去,但你不能就这样把他关一辈子。”

    对他来说,大教堂中婚礼的钟声才是最惨无人道的酷刑,将他伤得体无完肤。

    “我和他年纪差不多,很快成了要好的伙伴,无话不谈,形影不离。有一天晚上,我和父亲留宿他家,半夜时他悄悄来到我房间,说喜欢我。我拒绝了他,我说这是不对的,有违天主的教诲,可他却……直接吻了我,说这一切便是天主的意志。

    我推开莱斯特。

    莱斯特望着我:“你一定在嘲笑我。”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张开嘴又闭上,随后双眼紧闭,极力忍住泪水,可那泪珠还是连成线。

    过了很久,他渐渐止住哭,抓住我的衣服,像是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我和他认识十年了,他们家在乡下有花田,我父亲制作香料,有些花就是从他家买的,久而久之我们成了生意伙伴。”

    这些话我从卡斯利亚主教嘴里早听腻了,不以为然:“是又怎样?你要告发我?”

    玛格丽塔也跑上来,站在我身旁,下意识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我的天主啊……”

    “有一天,下雪了,我们早早打烊,他拿着蜂蜜酒来找我,就在充满香气的店中,我们喝的酩酊大醉。然后,他吻了我。

    这就有点恶心人了。

    “我很害怕,第二天便告辞回家,以后再见他时,几乎不敢看他,我们渐渐疏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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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魔鬼的行径。”

    那一刻,我切实感受到了他的悲伤与凄凉。他没有被酷刑击倒,却在抱守的信念轰然崩塌时濒临崩溃。

    他没有抗拒,而是沉溺在这个吻中,贪婪而忘我地吮吸着我的双唇。

    我原以为安东尼奥是个善良的人,但现在看来,他倒像是脚踩两只船的无耻之徒,既背叛了莱斯特,也没有做到忠诚于未婚妻。

    像是要安慰似的,我下意识捧起他的脸,深深吻下。

    她甩开我的手,像看瘟神一样看着我,眼里全是厌恶:“我的天啊,你们竟然……你们两个都是男人!”

    我把事情经过大致说给她听,隐去了安东尼奥的名字和一些细节,只字不提因我而起的两起死亡事件,把我塑造成了莱斯特的仰慕者和救命恩人。“如果你要去告发,那我和莱斯特谁也活不成。”我说。

    “不,并没有。”我用手帕抹去他的泪,“恰恰相反,我同情你,并谴责那个负心之人。现在这种局面是谁也不曾料到的,而这更加证明了你是一个多么忠贞坚强的人。”

    “是的,如你所见我们都是男人,可这不妨碍我爱他。”我把门栓死,把她推进厨房。

    “他到底是谁?”玛格丽特叉腰,“他的一身伤可不像是普通的虐待殴打,要想让我守口如瓶就得说实话。”

    面对这一系列问题,我难以回答,但有一点很清楚,无论安东尼奥是否被迫结婚,他和瓦特林家的婚事不可能是新近定下来的,很可能已经有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尤其是瓦特林家族,不会仓促决定这么大的事。

    莱斯特哭得很伤心,像个孩子一样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流下。

    我有理由相信,早在莱斯特被捕之前,安东尼奥的父母可能就在积极运作这门亲事了,而安东尼奥不可能不知情。

    我跑上楼,打开门的刹那呆住。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我放眼望去,玛格丽特就在站在楼梯口,手里端着托盘。

    我该感到高兴才对,安东尼奥终于走了,我有机会了,但事实是,我也跟着悲愤起来,丝毫没有将要取而代之的喜悦。有一瞬间,我甚至想冲出去,找到安东尼奥把他拖到莱斯特身边,让他跪下忏悔。

    不过这些,我都不忍心说出来,莱斯特脆弱的精神禁不起任何刺激了。

    “我的坚持就是一场笑话。”他颓废地靠在我身上,刚才的哭泣耗尽他的力气,“你说的对,我身陷牢狱的时候,他没准正在和未婚妻谈论夏天去哪避暑度假。”他忽然笑了,音色暗哑充满绝望,我从没看过他这样子,像疯子一样,哭声笑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好像长出尖刺,要把人心刺穿。

    “后来他说服父亲,在我家香料店边上开了花店,由他亲自经营。在那之后他经常来找我,给我家送欧石楠,我们的关系又近了。如此过了几年,我父母相继病逝,姐姐出嫁,家里只剩下我一人。

    莱斯特的声音很低,但我听得清清楚楚,而且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因为他和安东尼奥的情愫而动怒,心海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的心肺明显承受不了这么大的起伏,笑声很快变成了老牛般的喘气,每吸一口气就要用尽全力。他脸色发青,眼神空洞无神,比之地牢时还要毫无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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