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奔我而来(2/2)
“讲的什么？”
“两个疯批的爱情故事。”秦筝言简意赅，“比起《简爱》那种崇高的感情，我好像更喜欢这种互相折磨。”
秦筝手中，陆一凡的手动了动，他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正全神贯注看书的秦筝。
出院的那天，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我们都一个多月没亲热过了。你不难受吗？”
陆一凡猛地睁开眼，映入眼中是秦筝熟睡的脸庞。他所有的紧张不安霎时荡然无存。
“为什么不碰我？”
夏季的日出总是特别早，朝阳带着一天的暑热像微黄的信纸蒙上大地。秦筝就站在树下，眉眼弯弯，嘴角擒着灿烂的笑意。
然而秦筝还是很快收手。他把陆一凡搂到胸口，下巴抵在他头上，平复体内的欲火：“睡吧。”
“不用。”秦筝照了照镜子，自我感觉很良好，“我觉得有疤很帅，很有男人味。”
陆一凡伸手抓住那束光，紧紧合拢掌心。
“我不想再做你的小男孩。”秦筝俯下身，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我想做你顶天立地的男朋友。”
“我把这本书看完。”
雨水顺着屋檐滴滴答答打在窗户上，风帮秦筝翻着书页，跳动的雨丝似乎漾在他满溢柔情的眼睛里。
陆一凡听得入了迷，不由躺下去，静静闭上眼，沉浸在秦筝讲述的那个世界中。
“她的容貌是柔和的，眼睑闭着，嘴唇带着微笑的表情——天上的天使也不能比她看来更为美丽。”
陆一凡嚣张道：“那我每天都要。”
陆一凡看了一眼：“你看的什么？”
繁重的工作交给秦筝一个人应对，陆一凡当然放心不下。每天见他满脸疲倦地回来，陆一凡既心疼又不忍，同时缠绵病榻的烦闷焦虑和身体的病痛也让他睡不安稳。
陆一凡好笑：“你才多大，就追求男人味？”
秦筝抬头：“怎么不多睡会？”他扶起陆一凡，把软枕垫在他身后。
“但是我忍不了。”
噩梦侵蚀的陆一凡冷汗如雨，不安地扭动身子，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小筝...小筝......”
“凯瑟琳.恩萧，只要我还活着，愿你也不得安息，你说我害了你，那么缠着我吧！被害的人是缠着她的凶手的。我相信，我知道鬼魂是在人世间漫游的。那就永远跟着我，你永远跟着我，采取任何形式，把我逼疯吧！只要别把我一个人留在没有你的地狱里。”
“欢迎回家。”
秦筝吻了一下他的唇：“你再睡会儿。”陆一凡亲到他嘴角的疤。
秦筝哄他：“宝贝，等你伤好，我好好补偿你。”
“我要工作了。”他拿起床头的笔记本，坐在床上办公，“你不累吗？你也睡会吧。”
陆一凡虽然身体受伤，但还是性功能正常的男人，每天朝夕相对和肢体接触让他百爪挠心，心痒难耐。秦筝累得呼呼大睡，他却睡不着，不自觉地蹭他的身体。
秦筝轻拍着他的背，温声安抚：“别怕，我在呢。”
没有硝烟的战火在他心中生生不息，永不安宁。
欲海很快掀起惊涛骇浪，汹涌得把两人都淹没其中。
黑暗中，他感受到凹凸不平的、刺痛的触感。那是秦筝嘴角的疤，也是他心上的疤。
“我低头看这间屋里的地面，就看到她的面貌在石板中出现。在每一朵云里，每一棵树上——在夜里充满在空中，在白天从每一件东西上都看得见——我被她的形象环绕着。最平常的男人和女人的脸，连我自己的脸都像她，都在嘲笑我。整个世界成了一个惊人的纪念品汇集，处处提醒着我她存在过，而我已失去了她。”
每晚一闭眼，就是商场之上的利益角逐，尔虞我诈。
他割碎了黑夜，承载着所有月光，犹如无数次那样站在他身前，为他遮挡一切明枪暗箭，用坚定无私的爱把他带出冰冷忧惧的黑夜梦魇，还给他一个充满希望、光明幸福的梦境与未来。
陆一凡欲火焚身，难耐地蹭着秦筝，秦筝强硬地箍住他乱动的身体。
半梦半醒的秦筝翻个身，本能地把他圈在怀里：“我在这。”
陪护久了，对于他们的关系，医生和护士早就洞悉，只是心照不宣。有时护士来换药，撞上两人来不及掩饰的亲昵举动，也司空见惯。
他大步走过来，白色衬衫随着动作轻扬翻飞，迎面的风吹起他的头发。
秦筝回应他一个几近窒息的吻，肌肤相亲一发不可收拾，他的手在他身上游走，毫无章法又小心翼翼地抚摸，陆一凡喘息浅浅。
护士一走，秦筝就迫不及待上床，和陆一凡相拥而眠。
有阳光跳动在他眼中，鲜活而热烈。
生理反应让秦筝从睡梦中转醒。他微微睁开眼，朦胧的眼中翻腾着欲海，里面有陆一凡的倒影。
世界只剩雨声淅沥。欣喜而缄默。
“为你，我多久都能忍。”
再也不放开。
秦筝笑起来：“好，让你榨干。”
“我也想看。”陆一凡来了兴趣，“你念给我听吧。”
他伸手心疼地摸了一下。
月光从他微翘的嘴角上溢出来，流光溢彩。
光影透过影影绰绰的树叶，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洒下一片斑驳。
“去医院修复一下吧。”
“暴君把他的奴仆折磨得好苦，他们并不站起来反抗，却把怨毒发泄在比他们更下贱的奴隶身上。”秦筝声情并茂地念着，“希克厉凶猛的气焰低下了一些——我心甘情愿地听凭你把我作践到死，只要你觉得好玩。”
“《呼啸山庄》。”秦筝晃晃书皮，“从医院阅览室里拿的。”
闹铃声响，两人一起醒来。陆一凡帮秦筝穿上外套，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袋子：“我昨天托梅子买了你最爱吃的甜点，里面还有我削好的苹果，你都拿走。”
“小筝，扶我起来。”
“我舍不得。”秦筝补偿地吻了一下他的唇：“乖，等你伤好了我们再做。”
陆一凡冰凉的手指，抚摸上秦筝孩子般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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