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之灾(2/2)

    秦筝的泪混着脸上的血滚滚而下。他抚摸着陆一凡的脸。还好他来得及时，如果再晚来一会儿，他不敢想。

    听风对他已有杀机，不会让他活着回去。

    那群人一看秦筝也有两把刷子，不敢再轻举妄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秦筝擦去嘴边的血，知道自己难以以一敌众，而且他们都是专业打手。

    秦筝看了看表，七点半了。他又给陆一凡打电话，那头一直空荡的响着，无人接听。

    他心如鼓擂，右眼皮也跳起来，开始有不安的预感。

    “我报警了。”秦筝厉声道，“警局就在路边！”

    他心跳愈发剧烈，心中还有一阵阵的抽痛，这是危险的心灵感应。

    他像个无头苍蝇四处搜寻，一遍遍拨打陆一凡的电话，不出所料都是没人接。

    陆一凡几乎五感消失，心中只有这一个信念在支撑。

    他买了小筝最喜欢的电影票，已经定好座位，要跟他一起去看。

    夜如泼墨，大雪无声地下着，掩埋蜿蜒成河的血迹。

    秦筝的血溅到陆一凡脸上。

    天无绝人之路。终于有个人见到陆一凡：“他好像走那条小路去了。”

    陆一凡眼前影影绰绰，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伙人围住自己。他根本没有反抗和说话的机会，拳打脚踢铺天盖地而来，他在剧痛中大概知晓了自己的命运。

    那群人对看一眼，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立刻撤退。

    他是死了，还是弥留之际的回光返照？

    这明显是跟踪他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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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没了动静，那伙人停下来。鲜红的血染红雪地，一个男人拽起奄奄一息的陆一凡，把他的头浸在水池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不能死，他还要见到小筝。

    护士把情绪崩溃的秦筝扶上车。

    他的小筝还在等他。

    他悔恨不已，以往他身边都有随行的人，但这次是跟秦筝约会，再加上见爱人心切，他一时大意，不料掉入陷阱。

    那群人看陆一凡还有意识，一个男人拿出电击棒准备电他，一个男孩突然冲过来。秦筝的手机掉在地上，他看到血泊中不省人事的陆一凡，心跳几乎停止。

    秦筝沿着来回的路四处找陆一凡，他不顾一切大喊着陆一凡的名字，心急如焚。

    陆一凡失踪了。

    救护车鸣着警笛姗姗而来。

    陆一凡还有救吗？

    “一凡？一凡？你别吓我！”

    “陆一凡！陆一凡！”

    秦筝一手抓住一个男人挥来的棍子，另一手挥拳砸向那男人的脸，鼻骨碎裂，那男人哀嚎起来，秦筝制住他双臂踹向他膝盖，手肘狠狠砸上他的背，男人在雪地上滑出去老远，最终“咚”的重重倒在地上。

    他颤抖着手打120，把陆一凡抱起来，双手抖得几乎抱不稳他。

    哗哗的冰水冲刷着陆一凡的头，陆一凡脑袋昏昏沉沉，连疼痛也感觉不到。冰冷刺骨的池水灌进他口鼻，带来窒息的感觉，他头上的伤浸泡在水里，又再度被捞出来。

    如果陆一凡出事，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陆一凡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呼唤他：“小筝......”

    他回过头，黑压压的麻袋套到他头上，有人一脚把他踹倒。

    怎么会这样？

    去见小筝。

    他只能用手拼命护住头。肚子上，背上，腿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他痛得在地上翻滚着，痉挛挣扎，全身皮开肉绽，伤痕累累。

    秦筝来不及道谢，飞奔过去。

    他们好不容易才相见，为什么会经历这种无妄之灾？

    他意识到不对，停下脚步。

    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撑下去。

    他觉得一切好像在梦里，明明刚刚还听到陆一凡温柔的声音。他全身发麻，目眦尽裂。怀里的陆一凡一动不动，他擦去他脸上的血，埋在他身上，热泪滚滚而下。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大概这么高，穿着风衣......”他每逮到一个人就打听陆一凡，已经病急乱投医，但获得的答案都是失望。

    如果他死了，那他怎么能够活下去？

    秦筝攥着医生的手，语无伦次：“拜托一定要救好他...求求你了医生，一定要救好他...求求你们......”

    他扑上去如饿狼扑食一般往死里揍那些人，一个男人拿起棍子就朝他挥来，秦筝第一反应护住陆一凡，他紧紧抱住陆一凡趴在他身上，那棍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下来。

    伤口每遇水就会刺痛一下，也惊醒他一分。他心中有个信念一直在支撑——小筝......

    他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他不能死......

    他不能有事......

    哪一步出错了？

    他们走后秦筝立刻查看陆一凡的伤势。他紧闭着眼，不省人事。秦筝慌了，拼命拍他的脸，做人工呼吸。

    他手里握着能让听风坐牢的证据，听风一定会斩草除根，不会放过他。

    陆一凡艰难地睁开眼睛，视线中模模糊糊看到了秦筝。

    这伙打手是听风雇的。能这么阴他的除了听风，没第二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