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新月(2/5)

    “还挺冷,啧,居然换新口味儿了。”他晃晃悠悠出了厨房经过餐厅痞笑着看了一眼低着头喝奶的夏棉,去了客厅,“哎哎,岑放,喝一晚上渴不渴,厨房拿果汁去,鲜榨的。”

    榨汁机底部的刀片高速地旋转着,搅拌机一样,果肉被飞快地搅成沫搅成泥,稀烂烂的一滩混合在一起,夏棉盯着看得眼神发直,忍不住想把手指放进去试一试,骨头和肉都会打碎成一滩血淋淋的泥。

    林淼看了眼时间,“都下午四点了,我该回去了,你走不走?”

    水流不停地冲刷着,鲜血一缕一缕地顺着水流淌进水池里,夏棉的手掌被碎瓷片渣得全是创口,最深的一道几乎深可见骨,但手上的疼痛如今却并不会让他分泌出眼泪,红血丝密布虬结,嘴角甚至微微上扬露出了点笑意,着实的有些妖冶诡异。

    “谁他妈知道那姓叶的跑哪儿去了,之前躲芸城三年什么正经事也不干,就年前跟老太爷说了想回来接手点事务,结果就没影儿了,啧,估摸着是惹上什么人物了。”

    “有人在吗这是,我怎么听到有动静?”一道略微沙哑的男声传来,紧接着走进厨房之后就看到了站在流理台前的夏棉,榨汁机终于停了。

    “额艹……真尼玛的沉卧槽——!妈的吓老子一跳,这狗什么时候给弄这来了?”

    室内一时无言。

    “新来的?”那人先有了动作,胡乱撸了一把头发,径直去冰箱拿了杯冰水然后靠到了夏棉身边的流理台上,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又看向夏棉,带着点打量的意思,最后落在了夏棉青紫斑驳的颈间,意味深长地笑起来,“挺会玩,这么瘦也不怕被折腾死就敢往上爬。”

    “不要脸,上来就闻人家。”林淼踱步进来,靠在一侧的红木橱柜上,噙着玩世不恭的笑,“把你哈喇子收一收,禽兽都写在脸上了,没看见人家不愿意搭理你啊。”

    “你他妈,榨了不给老子弄过来……”

    夏棉默默地把榨汁机里的奶昔倒出来,不去理会也不去解释,转身去了餐桌。

    这么说着,还是往厨房来了,夏棉无可避免地被他发现,“哟——!新来的。跟岑朗多长时间了?”他没进厨房,直接在夏棉身边拉了张椅子坐下,整个身子都扭过来对着夏棉。见夏棉一直埋着头,直接轻佻地挑起了夏棉的下巴,幻觉逼得夏棉瞬间僵硬,刚吃了点东西的肠胃疯狂痉挛,夏棉偏过头去躲开了那人的手。

    “玩屁玩,我跟你一起算了。”岑放搓了把脸,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你把他扔客厅去,我拿瓶冰水,喝一宿渴死了。”

    夏棉总算明白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是什么意思,他抿着唇,手掌心扎得全是碎瓷片,血和粘稠的果昔还黏黏糊糊粘在一起,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岑放的手,转身去了洗手池下面冲洗。

    玄关处传来两个人交谈的声音,离得老远就能闻到浓烈到刺鼻的酒味,夏棉对此再熟悉不过了。

    “这么早回去干嘛?别跟我说又要写你内论文去,买几篇糊弄糊弄得了,谁真的看你写的那些玩意儿?”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已经低血糖到了一定地步,眩晕使他痛觉神经都渐渐变得迟钝,手掌上的痛感从尖锐变得木钝。水流被关掉,夏棉单手撑在流理台上,将那只还不断渗血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衣服上,暂时不想出厨房,因为势必要经过餐厅经过那两个人。

    “行不行啊你,还是不是Alpha了?”

    中了蛊似的移不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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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啧啧,老畜生,动作那么粗暴,都把人家给弄出血了。”林淼抱臂靠在一侧,一脸痛心似的谴责。

    “什么玩意儿,成天的就你屁事多……”

    “长真带劲,就是瘦了点”,他收回手,轻浮地笑道,“Omega?Beta?味挺香,什么味的?”

    “学术造假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作为法学院的学生自然不能知法犯法呀。”林淼理了理衣服,正气凛然道。

    “少来,全家都在法律边缘反复横跳的狗玩意儿。”

    “不是说年前就在找了吗?这会儿都几个月了,还没找到?”

    “屁,还不是我那个大舅,失踪好几个月了,哪哪找不着,这不我家老太爷病重了,我爸赶着让找找说好歹是一家人,叫临终前都见见。”岑放不耐道。

    “这么热情地投怀送抱,我是不是本来应该接住你?”岑放边笑边假惺惺地弯腰去扶,“抱歉,是我没领会到你的意思,害你受伤了。”

    两人你来我往促狭两句,“你不走的话,我走了啊,你们仨好好玩,记得温柔点。”林淼眨了眨眼睛暧昧道。

    突然,杜高狂吠起来,门口传来解锁成功的铃声,愣神中的夏棉颤了颤,那刚刚几乎要破土而出的欲望暂时缩了回去。

    林淼突然想起来点事,“嘶——你一说,我想起来点事。我上回跟我爸妈去岑朗他们家的时候,撞上岑朗他妈给谁打电话,说‘人在你儿子手上不行,迟早给我捅娄子,你把人找到控制住或者交到我手上来,暂时别让老爷子那边知道’,你说,你大姨口中的这个人,是不是你大舅?她说的老爷子应该不是我们林家的老爷子吧。”

    餐厅里的污言秽语传来,夏棉面无表情地将刚才一直握在手心里的一枚碎片扔进口袋里去。

    他闭了闭眼。

    夏棉再喝不下去也坐不下去,起身往厨房走,刚走没两步,脚下被人一绊,失去重心直直往地上扑去,直接栽到了岑放面前,瓷杯在他手下摔得四分五裂,碎瓷片瞬间割得左手鲜血淋漓,花果香浓郁地蔓延开去。

    “闭嘴,老子他妈也没少喝行吗,再逼逼……你来……”

    这样不好,不好。他知道是不好的。

    “怎么,刚才还说我,家里那位又闹腾了?”

    紧接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夏棉反射性地晃荡,想逃离陌生人。

    “不比岑朗温柔?你看那脖子上,窒息Play,挺带感。”岑放又解开一颗扣子散热。

    “就知道对你口,够骚还得够纯。就是不知道岑朗什么时候也换成跟你一样的品味了,这下你俩有时间可以共同切磋切磋探讨探讨了。”林淼半眯起桃花眼,笑得高深莫测。

    “您全家才是谦让了。”

    “脱下你这层皮吧,人间败类。”

    那人一身落拓不羁的样子,昂贵的衣料被压出好多褶皱,领口两粒纽扣散着,发丝有些凌乱,宿醉过后的双眼里还有不算少的血丝,青色的胡茬冒了一圈,一手撑在门框上,盯着夏棉,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你去呗,没准有好东西给你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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