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偷窃(2/3)

    俞骁合上了报告,听到这些话之后,终于不复淡然冷漠。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终阴沉下去。这无疑是告诉所有人他有一个爱得爱到因为对方患上信息素渴求症的人,而对方却不喜欢他。这难道不就是发情期中的Omega在渴望Alpha的陪伴和信息素吗,只是发作起来与欲望无关,纯粹是病痛折磨。

    抽出来会勾连一道细长的银丝,舔一口会吸出甜丝丝的蜜水,泛着浓郁潮热的花果香气,温柔地、细密地、紧紧地拥抱着他、浸润着他、渗透着他,如在白云端,如在艳阳天,如在花果林,如在美梦间。

    极度的骄傲就意味着极度的自尊,极度的自尊就意味着极度的脆弱。

    Alpha大多骄傲,因为他们是天之骄子,他们是凤毛麟角,他们是人中豪杰,他们是群众领袖,他们是群龙之首。

    赵医生神情严肃,话讲得却通俗易懂,“可以说是腺体在逼迫着主人去寻求对方的安抚,甚至不惜以死相逼。”

    “简单来说,就是您在遇到心仪的对象之后,由于过于喜欢对方,又长期得不到对方的安抚,您本来就罹患暴走症的腺体,为了获取它贪恋的信息素,将您无处发泄暴走的信息素送入了大脑,侵入了中枢神经系统,导致患者全身身体机能紊乱。”

    窗外北风呼号,如野兽在旷野中的长嗥,声声凄切绵长,闻者不寒而栗,不多时,居然下起了大雪。

    “你说的上一任患者呢?他怎么样,是治愈了还是已经?”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俞骁会安安静静地享受他的“伺候”,听着几个人叽叽喳喳一堆笑话,谈笑着他不在的那些日子里没他参与的事情。

    话音落地,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

    站在他身后身侧的年轻的实习医生们看着这位冷峻高大的Alpha,内心百味陈杂。

    他没听过。这年头腺体出毛病的人不在少数,有多次分化的,有信息素缺失的,还有腺体动不动就破裂需要缝补的,但这种病他从没听说过。

    随着赵医生的谈话,俞骁也终于翻到了那一页看到了那一行被用黄色记号笔标出的几个字,极其醒目,“信息素渴求症。”

    如果俞骁这个时候起身,会有两只冰冰凉的手嗖地防不胜防地钻进他的脖颈子里去,激得他有时候也会控制不住打个哆嗦。

    不知过了多久,低沉磁性的嗓音才再次响起:“医学上,有什么治疗办法么。”

    俞骁会眯起眼睛,压抑上扬的嘴角,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要把这只欢快的小雪人捧进手心里。

    俞骁捏了捏眉心,像是刚坐过好一阵秋千一样,还有些眩晕和不清醒。

    像个撒欢的小鹌鹑在雪地里扑腾扑腾,跑着跑着最后会摔一跤,脸朝下,屁股朝上,滑稽可笑又憨态可掬。

    “那位患者,治到中途就放弃了治疗,和你一样,是个Alpha,我劝了很长时间他都坚持要放弃,后来结果怎么样,我也不清楚了。”

    赵医生站在对面看着这个坐着都比自己高大的Alpha,没再开口说话。

    原来是,在梦里。

    那个人识趣得很,扭得像条笨蛆,嘴里还委委屈屈地喊着:“不敢了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他会把那个笑成一朵花的人拎到楼上去,压在柔软的床上、抵在大大的飘窗前、按在铺满了洁白的鹅毛毯的地板上、箍在雾气蒸腾的浴室里,让这个小雪人彻彻底底化成一滩水,晶莹剔透,还有些黏腻。

    那个人会趁机溜回屋里去,一边跑还一边做鬼脸,略略略地笑话人。

    他的黑发上会有一层落雪,不过一会儿就会被他滚得融进雪地里去。

    其实,说不清楚只是委婉的安慰罢了。谁心中都有数,结局无非一死。

    这样一位Alpha也会为情所困,也会求而不得,实在是令人唏嘘。而要这样一位Alpha放下身段甚至放下尊严,去乞求另外一个人,简直难以想象,简直难于上青天。

    而眼前这位Alpha显然是翘楚中的翘楚。

    星际的最北方,雪是这样的霸道张扬,狂放不羁,湍急无比,大如纸片,多如牛毛,不一会儿外头就是白茫茫的一片,纷扬缭乱,苍茫的天地相接,模糊了边界。

    等那个欢快的身影消匿于房门,俞骁的唇角会勾起一个晴光映雪似的弧度,掸一掸身上的落雪。

    这个时候,外边应该有个琉璃般剔透的人儿,在蹦蹦跳跳嘻嘻哈哈地玩雪。

    病床上那人脊梁仍然挺得笔直,头颅端正没有半分低垂,肩膀宽阔硬挺,似乎发生什么都不能将他压垮下去。

    医生又宽慰了他两句,纷纷离开了,病房里重新归于寂静。

    奔着他们去的人前仆后继、争先恐后如过江之鲫,Alpha的信息素就意味着话语权,等级越高越出类拔萃,越稀有珍贵,越受人追捧,越万众瞩目。

    一个顶天立地的Alpha竟然沦为了依附于伴侣才能活下去的Omega?!!

    打开房门,那个人又会十分识时宜地捧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骨头汤,一通赞美这味道如何如何,盼着俞骁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占了便宜还不让别人讨回去,做小伏低狗腿子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发笑。

    如果这个时候俞骁推开栅栏门走进去,能闻到带着雪味的木樨和梅子的香气,像是木樨树和梅子树枝头挂满了落雪,清幽、纯净、暗香浮动袅袅醉人。

    他会裹着厚厚的棉衣,大半张脸都藏进南瓜色的围巾里去,只露出一双眼睛,睫毛尖上缀着晶莹的小雪花,黑白分明,眼大而眼尾微微上挑,平视时像小鹿,俯视时像狐狸,带着纯真无辜的诱惑。

    这等同于羞辱,莫大的羞辱。

    “怎么讲?”

    在宅子门口两侧的石台上,会有两个栩栩如生的半臂高的小雪人,带着红帽子,插着胡萝卜,手是两根棕色的枯枝。那是他亲手捏的。

    “很遗憾,因为发病概率太低,医学界目前对其也是知之甚少,只能是在发作的时候用一些药物麻痹神经,起到止痛作用而已”,赵医生如实地说完病情的严重性之后,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这家医院和这个科室汇集了整个星际最尖端的设备和中坚力量,我们会全力帮助您治疗,希望您积极配合。”

    倘若他真的那么做了,也不难理解他为什么会患上这样一种罕见的疾病了。

    赵医生还在尽职尽责地解释:“疼痛、晕眩、忽冷忽热、恶心反胃这些都是初期的症状表现,如果继续发展下去,脆弱的腺体可能会被其自虐摧残得破裂无法修补,而腺体破裂的结果,一部分人可能清楚,瘫痪、植物人或者1到3年内去世。”

    紧接着,那个人看到他只会惊讶一瞬,下一秒,接二连三的大雪球会欢快无比地砸到俞骁身上,将他身上的大氅砸得窸窸窣窣全是落雪,还会有冰凉的雪花顺着他的下巴落下去,顺着他的脖颈滑进去,激起一阵凉飕飕的战栗。

    他加了个“医学上”。

    其实这病要治起来,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得到心仪的人的安抚就是了,慢慢症状会消退下去。可如果真有这么简单,那一开始就不会有人患上这个病了。

    而那个人会一边跑一边吱哇乱叫,咯咯大笑,一边逃命一边随手抄起雪球往他身上一通丢,因为没时间攥实压紧,那雪扔出去就纷纷扬扬地散了,像是天女散花。

    说到底,爱情不是一个愿意,另一个就会给的东西。

    他为了他那根深蒂固却脆弱又可怜的尊严连告诉那个人都不敢,现在就这么被人剖开来晾在阳光底下接受暴晒,还要被人分析肢解,接受探究观摩,甚至接受同情怜悯?

    在梦里。

    赵医生面色复杂,许是当年的事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即便想起来也是心有余悸。

    俞骁并不会把他拉起来,而是直接压上去,压得他吭哧瘪肚,喘不上气,然后凑到他耳边问他:“还敢不敢?”明明就没有生气。

    温暖的感觉会蔓延到四肢百骸,而酸溜溜的醋味也会翻江倒海。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